重生后我成了将军的盾

少年重归来------------------------------------------。、修为尽废的钝痛，而是胸口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的闷痛。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紧接着是一张放大了的少年面孔。“谢九音！你装什么死？”，穿一身天枢阁内门弟子的青衫，脚还踩在他胸口，眉眼间满是趾高气扬的鄙夷。谢九音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天枢阁外门首席，上辈子第一个踩他上位的人。在他还是废物的时候，**抢了他的住处、他的丹药、***留下的遗物。后来他修为大成，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人的腿打断扔出天枢阁。——？还这么年轻？，落在周围的环境上。青石板铺就的演武场，四周是高低错落的阁楼，远处天枢阁的九层高塔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檀香味，那是天枢阁特制的凝神香，能辅助修炼。，没有一丝灵力。——。，回到了那个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十六岁。“我在跟你说话！”**见他不答，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一个废物，占着天字号修炼室三个月，害得我们外门弟子连排队都排不上。今天这修炼室，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上辈子，他在这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地爬回自己的住处，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他发了疯一样地修炼，用了三年时间从天枢阁最底层的废物爬到了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但那又怎样呢？
他爬得越高，摔得越惨。最后落得经脉寸断、众叛亲离的下场，唯一一个守在他身边的人，却被他亲手推开了一遍又一遍。
想到这里，谢九音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眼里，格外刺眼。
“你笑什么？”
谢九音抬手，握住他踩在自己胸口的脚踝。
**下意识想抽腿，却发现那只手握得死紧，像一把铁钳。他低头看去，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后背发凉的平静。
“**，”谢九音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知道你上辈子是怎么断腿的吗？”
**一愣：“什么上辈子？你脑子摔坏了？”
谢九音不答，手上猛地发力。
**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谢九音已经站了起来，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和刚才的位置分毫不差。
“你——！”
“别动。”谢九音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天字号修炼室是我父亲用军功换来的，天枢阁****写了归我所有。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来抢？”
**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因为谢九音说的是事实——天字号修炼室确实是他父亲用军功换的，即使他现在是个废物，那间修炼室也轮不到外人来抢。
周围看热闹的内门弟子们窃窃私语。
“谢九音今天怎么这么硬气？”
“是不是受刺激了？”
“哼，就算硬气又怎样？他一个废物，得罪了**，以后在天枢阁的日子更难过。”
谢九音充耳不闻。他松开脚，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谢九音！你给我等着！”
他没回头。
等？上辈子他已经等够了。
谢九音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穿过天枢阁层层叠叠的廊道，绕过那座刻满名字的功德碑，径直走向藏书阁。上辈子他花了一年时间才摸清这些地方的门道，如今他轻车熟路，像一个在这里住了十年的人。
藏书阁的守门人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靠在藤椅上打盹，鼾声如雷。谢九音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老头忽然掀开那只独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小子，你今天来得比往常早。”
谢九音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头他上辈子见过很多次，但直到他修为大成之后，才知道这老头的真实身份——前朝太傅，文渊阁大学士，****的授业恩师。退隐之后被天枢阁请来看守藏书阁，一守就是二十年。
天枢阁上下只当他是个普通的老杂役，没人知道这老头肚子里装着半座帝京的秘辛。
“今天想早点看书。”谢九音说。
老头“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谢九音走进藏书阁，径直上了三楼。上辈子他在这里翻遍了所有的基础功法，试图找到一条能让他这个“废物”变强的路。他花了整整三年，最后在天枢阁的**区找到了答案——那不是功法的问题，是修炼路径的问题。
天枢阁的修炼体系讲究“聚气于丹田，贯通十二正经”，这是一个先内后外的过程。但谢九音的体质特殊，他的经脉天生比别人窄，根本无法容纳足够的灵气。
这不是废，是不一样。
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一点，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拼了命地往那条死路上撞，撞得头破血流。直到他在**区找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上面记载了一种早已失传的修炼法门——先外后内，以外力锤炼筋骨，以筋骨反哺经脉，最终内外贯通，殊途同归。
那条路，他走过一遍。
这一世，他不需要再花三年去摸索了。
谢九音在书架上抽出一本《基础引气诀》，装模作样地翻了几页，目光却落在了书架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藏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压着一本没有名字的残卷——上辈子他误打误撞发现的，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重新发现”一次。
但他没有急着去拿。
现在去拿，时机不对。他还太弱，**区的任何异动都会引起天枢阁长老的注意。上辈子他拿到那本残卷是在三年后，那时候他已经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这辈子，他需要提前。
但不是现在。
谢九音合上书，放回书架，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老头还在打盹，鼾声如雷。
天枢阁的晚钟敲了三响，暮色如墨般浸染了整片天空。
谢九音站在自己的住处前，看着那间破旧的小屋，沉默了很久。
上辈子，他在这里住了六年。从天枢阁最底层的废物，到最年轻的客卿长老，再到经脉寸断的废人——这间小屋见证了他所有的**沉浮。可每次他回来，这里都是空的。
没有人等过他。
除了一个人。
那个沉默寡言、从来不会说一句软话的将军，每次他受伤之后，都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不说话，不进屋，就那样坐着，像一个不会动的石像。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地走回来，一头栽倒在那个人怀里。那人接住了他，一言不发地把他扛进屋里，替他脱了靴子，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那人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旁边压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喝了。
想到这里，谢九音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上辈子他欠了那个人太多。多到即使重活一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还。
但他可以试着去还。
一点一点地还。
他推开小屋的门，里面的陈设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书桌，一盏落了灰的油灯。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里面装着***留下的遗物。
谢九音走过去，打开其中一只箱子。
箱子里有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刀刃上刻着两个字：九音。
这是母亲在他出生那年托人打造的，刀身上的字是他的名字，寓意是“愿我儿如刀如刃，斩尽世间不平”。
上辈子，这把刀在十六年后刺入了萧持的胸口。
那是最冷的一个冬天。他被人下了药，神智全失，萧持为了拦住他，被他用这把刀捅了个对穿。鲜血溅了他满脸，萧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声音低哑地说了一句：“没事。”
他醒过来之后，萧持已经被抬走了。没有人告诉他萧持伤得有多重，他只听说萧持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下地，胸前留下了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
那把刀，后来被他熔了。
这辈子，他要赶在那一切发生之前，把那把刀熔了。
不是熔掉一把刀，是熔掉那个会伤害萧持的可能。
谢九音把短刀从箱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刀刃映出他的脸——十五岁，少年意气，眉眼间还没有上辈子的沧桑和疲惫。
他忽然笑了。
“萧持，”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这辈子，别想再替我**了。”
第二天一早，谢九音去找了天枢阁的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周，上辈子没少给谢九音使绊子。但这个人有个好处——他认钱不认人，只要给够好处，什么事都能办。
“你想申请提前进入北境试炼？”周长老看着他的申请文书，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谢九音，你现在连灵力都聚不起来，去北境试炼就是送死。”
“我知道。”谢九音说。
周长老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知道还要去？”
“因为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谢九音没有多说。北境试炼是天枢阁每年一次的选拔考核，地点在北境的苍茫雪山中。试炼的内容很简单——活着走出雪山。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苍茫雪山中遍布妖兽和陷阱，每年都有弟子死在里面。
上辈子，萧持就是在这次试炼中第一次注意到他的。
那时候他被妖兽**，狼狈不堪，是萧持出手救了他一命。萧持把他从雪地里捞起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惨不忍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老子不需要你救”。
萧持没说话，把他扛在肩上，像扛一袋货物一样，一路扛出了雪山。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辈子，谢九音不想再被救了。
他要去北境，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提前完成那本残卷上记载的修炼法门。苍茫雪山中有一种叫“冰魄”的东西，是重塑经脉的关键材料。上辈子他花了两年才找到，如今他知道确切的位置，只需要五天就能拿到。
周长老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和昨天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但那种感觉让他不安。
“申请书我收了，”周长老把文书放到一边，“但是谢九音，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北境试炼不是儿戏。你要是死在里面，天枢阁不会替你收尸。”
“不用。”
谢九音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走出执事堂的时候，清晨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北境试炼在一个月后，而萧持此刻，应该正在北境的军营里。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将军，今年十八岁，还没有封帅，还没有被天下人知晓。
他只是一头蛰伏在风雪中的狼。
谢九音弯了弯嘴角。
一个月。
再等一个月，就能见到你了。
当天晚上，谢九音开始做第一件正事——修炼。
但不是修炼天枢阁的功法，而是修炼那本残卷上记载的“外锻术”。这是一种古老的炼体法门，不依靠灵力，而是依靠特定的呼吸节奏和身体动作，刺激经脉自行扩张。
上辈子他第一次练这个的时候，疼得差点昏过去。那种疼不是外伤的疼，而是像有人拿一根针在你的经脉里一寸一寸地捅。
但疼过之后，他明显感觉到经脉拓宽了一丝。
就那么一丝，像一条干涸的河床里流进了一滴水。
微不足道，但那是希望。
谢九音盘腿坐在床上，按照记忆中的呼吸节奏，一呼一吸，一长一短。胸口的某个穴位开始发热，像有一颗火星落在了干柴上。
然后是疼。
铺天盖地的疼。
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的手指死死地**床板，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但他没有停下来。
上辈子他受过比这更疼的——经脉寸断的那一天，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整整三天三夜。那时候萧持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只是把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地拍着他的背。
“没事的，”萧持说，“我在。”
他不会让萧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了。
所以这点疼，算什么？
谢九音咬着牙，继续运转呼吸。
屋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落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
远处，天枢阁的钟楼敲响了子时的钟声。
一声，两声，三声。
第十二声落下的时候，谢九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中，有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灵力。
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在那里。
谢九音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小屋里回荡，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一只麻雀。
他开始期待一个月后的北境了。
不是因为试炼。
是因为那里的风雪里，有一个叫萧持的人，正等着和他相遇。
这一世，换他来救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