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的婚宴上预制菜，三号桌掏出了采样瓶

攒了三年，十五万，就为给媳妇一场体面婚礼。
结果鲍鱼是假的，龙虾是拼的，佛跳墙带着冰碴子。
经理还拍我肩膀："差不多行了啊，后面还有场呢。"
我扭头看了眼三号桌。
我同事从包里掏出了采样瓶，眼神亮得像中了彩票。
他是市监局的。
第一章
顾淮安这辈子没求过人。
但今天，他第三次对着酒店宴会厅经理弯了腰。
"陈经理，麻烦再加两道热菜，桌上凉菜都带着冰碴子，实在没法看。"
宴会厅经理姓陈，四十出头，油光满面，工牌歪歪斜斜挂在胸口。他连眼皮都没抬，拿签字笔敲着手里的平板："顾先生，合同签的就是这个标准，八冷八热四点心，一样没少你的。"
"冰碴子你看见了吧？鲍鱼是假的你也知道吧？"
"那是花胶鲍片，工艺不同。"
顾淮安嘴唇抖了一下。
什么花胶鲍片，**九块九包邮的料理包，他读大学时天吃的东西，能不认识？
他攥紧拳头没发作。
不能闹。
今天是他结婚，是他跟苏念筹备了八个月的婚礼。苏念念现在还在化妆间补妆，什么都不知道。
"行，加菜的钱我另付。"
"加不了。"陈经理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厨房排期满了，后面六点半还有一场。顾先生，差不多得了啊，您这婚宴五点半必须清场。"
五点半清场。
现在四点一刻。
他十五万订的婚宴，从宾客入座到必须走人，拢共两个小时。
顾淮安的手指节泛白。
他回到宴会厅，满目红绸花球，喜字贴得到处都是，该有的排面一样不少。但桌上的菜——
三号桌的一个中年男人正把一筷子佛跳墙翻来覆去看，汤面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
六号桌有人小声嘀咕："这不就预制菜吗？还没我家楼下料理包热得透。"
九号桌是苏念念的亲戚，她二婶正拿手机拍菜品，嘴里念叨："十五万？骗人呢吧。"
顾淮安的母亲坐在主桌，脸色比菜还冷。她一口没动。
他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去处理。"
**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但那个眼神他懂——
我早说了，这酒店不靠谱。
是他非要订这家。
苏念念喜欢他们的水晶吊灯和旋转楼梯，试菜那天确实好吃。他以为十五万能买到体面。
结果体面在解冻中。
他深吸一口气，往三号桌走。
三号桌坐的是他同事。市监局的同事。
"顾哥，你这菜有点意思啊。"开口的人叫马远博，穿着浅蓝衬衣，瘦长脸，笑起来跟个狐狸似的。
"别闹。"顾淮安压低声音，"给我个面子。"
"给你面子我才没当场翻桌。"马远博放下筷子，手指点了点那盅佛跳墙，"你看这汤，中心温度绝对不超过四十度，加热不充分。再看底下这花胶——"
"老马。"
"这是工业明胶片。"马远博声音也压低了，但眼睛发亮，"哥们，我干食品稽查七年了，这些东西骗不了我。"
顾淮安太阳穴突跳。
旁边另一个同事蒋琳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我拍了几张，你要不要——"
"先别。"顾淮安按住她手机，"念还不知道，今天别闹大。"
马远博跟蒋琳对视一眼。
马远博往椅背一靠，双手一摊："行，听你的。"
但他左手已经摸进了他那个永远随身带着的公文包。
顾淮安没注意。
他转身去找陈经理最后交涉一次。
宴会厅侧门旁边的通道里，陈经理正在打电话。顾淮安听见半句——
"……放心吧，他能怎么着，合同****……不，试菜那天上的是堂做的，这不正常操作吗……催他五点半走就行了，别耽误后面的……"
顾淮安愣在原地。
试菜那天，是另一套菜。
他十五万买的，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他没有去质问。
他转身，回到宴会厅，直接走到三号桌。
弯腰。
在马远博耳边说了一句话。
马远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法，像饿了三天的狼闻见血腥味。
他打开公文包。
里面码得整齐齐——一次性采样瓶、封口袋、记号笔、温度计。
蒋琳倒吸一口气："你出门带这个？"
"职业习惯。"马远博面不改色，把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