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我录下婆家所有算计

耳边传来吵闹的声音，小孩哭、大人吵架，复印机嗡嗡的打印声，空气中飘着打印墨的味道，还有空调带来的凉爽。
我晃了晃脑袋，手指**太阳穴。
我不是死了吗？
死在冬月里最冷的那天，出租屋里没有暖气，我发着烧，手里攥着旧手机，反复播放偷偷录下的录音，里面传来刘桂兰说：那个不下蛋的，一分钱也别想带走。陈凯说：她陪嫁的钱早就挪出来作为家用了，她就是个傻子，根本查不出来。最后脑子越来越昏沉了，闭上眼的那瞬间都是不甘心。
我摸了摸手心，带着温度，使劲掐了下自己，疼。
我是真的回来了，老天还是可怜我的，让我回来报仇了。
我看了眼面前的离婚协议，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面坐着的是我的丈夫陈凯，左边是**刘桂兰，陈凯的右手边还有个软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的是他的表妹章笑笑。上辈子还是离婚半年后，才知道他俩早在我们离婚前就勾搭上了。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也是我上辈子签下这份离婚协议，跳下火坑的日子。
结婚五年，我辞了工作，全职在家，伺候老的，料理家务，一天天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生生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最后被他们扣上“不下蛋的母鸡，整天好吃懒做”的**，净身出户，被扫地出门。
后来被他们全网造谣，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病死在出租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发什么呆，赶紧签！”刘桂兰“啪”地拍了下桌子，扯着嗓子对我喊，尖锐的声音引得旁边的人都朝我们看来。“拖拖拉拉的，还想赖在我们家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结婚五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整天在家白吃白喝，我们家收留你五年，够对得起你了。”
章笑笑立刻轻轻的拉了下刘桂兰的胳膊，眼睛看向我，嘴里说着：“阿姨您别生气，嫂子现在心里正难过呢，毕竟跟凯哥夫妻一场，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听听，多会说话，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就说的我好像舍不得、纠缠不放。
陈凯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像看什么垃圾一样看着我：“苏念，别闹了，赶紧把字签了，我们好聚好散，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放在楼下了，也省得你再跑一趟了，以后我们就一别两宽。”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样的阵仗吓住了，他们三个人围着我骂，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又慌张又委屈，眼泪哗哗掉，拿起笔就签把协议签了，连里面是什么内容条款都没细看。等后来反应过来想要争取时，人家早就把财产转移得干干净净，我连说理都没地去。
我低着头，手上捏着协议，声音带着点颤音，仿佛还是从前那个软柿子：“我......我再看看，我怕协议里有什么写错的。”
“有什么好看的，”刘桂兰立马炸了，“条款都是律师写的，清清楚楚，你就是故意拖延时间，不想签对不对？”
我怯懦的往后缩了缩身子，没有跟她吵，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小声地问：“**，我想问一下，咱们这儿是不是能领录音笔啊？我第一次来办离婚，不知道具体的流程和细节，有点害怕，想录音留个证据，免得以后有**扯皮。”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一副害怕的模样，点头道：“可以，在服务台那可以免费领，自己录协商过程这个没问题。”
“录什么录，多此一举！你还怕我们坑你啊，赶紧把协议签了，从此以后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刘桂兰喊道。
她嘴上喊的凶，其实心**本没当回事。毕竟这五年我像个软柿子，被他们全家随意**，她心里认定我不过是装装样子，并不敢真的怎么样。
陈凯更是不耐烦，像赶**一样挥着手：“去去去，要拿就赶紧的，别耽误时间，我还要赶回公司开会呢。”
行，要的就是你们这般不在意。
我站起身，朝服务台走去，找工作人员领了一支录音笔。背对着他们的时候，我眼里没有一丝怯懦，只剩一片冰冷。
上辈子你们骗我、坑我、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了五年，榨干了我最后的一点价值，这辈子，你们说的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