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大明之这个御史在线喷人

醒来就在朝堂上------------------------------------------，第一感觉不是惊恐。是**膝盖疼。，根本不像是在做梦。，怎么跪在一块冰凉的青砖上了。青砖擦得发亮，凉意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钻得他后背发麻。，他有看见朱红宫柱，乌压压的官帽，层层叠叠的朝服，还有远处高坐着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却比任何穿龙袍的人都像皇帝。，眼神冷淡，虽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整座大殿却仿佛都在等他说话。。第一念头：这剧组挺有钱。第二念头：怎么没人喊卡？第三念头：为什么是我跪着？，忽然听到旁边一个白胡子老官低声道：“蒋大人，陛下问你话呢。”。？陛下？，比现代社会公司老板深夜发来“方便语音吗”还让人心惊肉跳。，一大段陌生记忆猛地灌进脑海。，嘉靖三十二年。都察院监察御史，蒋慎。，进士出身，因母族与当今**蒋太后娘家有远亲，被京中一些好事者戏称为“皇亲御史”。，他奉命**工部郎中陈茂。
罪名是侵吞修缮宫观银两，勾结江南木商，虚报用料，中饱私囊。
蒋慎差点当场吸一口冷气。
他一个当代牛马，刚刚还在公司改方案，电脑右下角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结果眼睛一闭一睁，直接成了嘉靖朝御史。
而且不是普通御史。是御史进行时；是正在朝堂上准备**严党边缘人物的御史。
这开局不能说高难度，只能说**爷亲自给他创的新号。
御座上的嘉靖帝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滴在石头上：“蒋慎。”
蒋慎一个激灵。
他本能叩首：“臣在。”
这两个字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还挺顺。
看来原主身体已经产生肌肉记忆了。
嘉靖淡淡道：“你有本要奏？”
蒋慎喉咙发干。
他慢慢抬头，朝对面看去。一个身材富态的中年官员正站在那里，脸色微白，额头有汗，却强装镇定。此人便是工部郎中陈茂。
陈茂身后不远处，一个白发老臣半垂眼帘，像是站着睡着了。
蒋慎认得他。
当朝首辅——严嵩。
而严嵩旁边那个面容阴柔、嘴角含笑、眼神像刀尖一样的中年人，就是严世蕃。
蒋慎心里咯噔一声。
好消息，历史名人见到了。
坏消息，两个都不是好惹的。
更坏的消息，自己马上就要当着他们的面开喷。
他脑中一片混乱。
这时候，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忽然响起。
大明御史辅助系统已绑定。
蒋慎差点没绷住表情，来了，穿越者标配终于到账。
宿主身份确认：嘉靖朝监察御史蒋慎。
当前任务：完成第一次有效**。
任务目标：揭露工部郎中陈茂贪墨案。
任务奖励：账目洞察术初级。
失败惩罚：当众结巴三次，并被严世蕃记小本本。
蒋慎眼角一抽，当众结巴可以忍，被严世蕃记小本本是什么鬼？这和死缓有什么区别？
他在心里咬牙问：“有没有新手保护？”
系统回答很快。
有。
蒋慎心中一喜。
新手保护：宿主首次**时，可获得一炷香临时语言适配。
蒋慎：“……”
这保护跟暴雨天撑一把纸伞有什么区别？
嘉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平静。
“蒋慎，奏。”
群臣都看着他。
陈茂也看着他。
严世蕃看得尤其认真。
蒋慎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退路。现代职场即便再惨，方案写烂了最多挨骂。大明朝堂可不一样，一句话说错，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要是得罪错了人，连全尸都未必能选尺寸。
可正因为如此，他反而冷静了些。
他深吸一口气，叩首道：“臣，蒋慎，有本奏。”
嘉靖道：“准奏。”
蒋慎展开手中奏疏。
原本满纸文言像一群穿官服的蚂蚁在开会，此刻随着系统语言适配开启，字句忽然顺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陈茂。
“臣**工部郎中陈茂，借修缮宫观之名，虚报木料、石料、铜料，共侵吞白银一万七千三百二十两。”
殿中顿时起了低低的骚动。
一万七千两，不是小数目，还有零有整。
陈茂听闻至此立刻跪倒，声音悲愤：“陛下！臣冤枉！蒋慎血口喷人！臣为**办差，日夜操劳，不敢有半分私心！”
蒋慎看着他圆润的脸和更圆润的肚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日夜操劳？操劳厨房吗？
当然，这句话不能直接说。至少不能现在说。
蒋慎拱手道：“陈郎中说自己清贫，臣原本也想信。”
陈茂立刻道：“臣本就清贫！”
蒋慎点头：“若陈郎中这也叫清贫，那京城乞丐怕是都能开钱庄了。”
朝堂静了一瞬。然后，角落里传来一声被强行压住的咳嗽。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嘉靖抬了抬眼。
严世蕃的笑意也淡了一点。
陈茂脸色涨红：“蒋慎！朝堂之上，你岂敢胡言乱语！”
蒋慎没有理他的怒斥，而是继续说道：“陛下，臣查得陈茂去年在南城购宅一处，契面作价六百两，实则另付纹银三千两。其妻弟名下有木行两间，专供工部采买。工部账册中，同一批楠木，市价每根八两，陈郎中账上写二十三两。”
他说到这里，看了陈茂一眼。
“臣想问陈郎中，你买的是楠木，还是王母娘娘蟠桃木？”
这下终于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人笑完立刻低头，像是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官袍里。
陈茂气得发抖：“木料运送艰难，沿途损耗，价格浮动，岂能一概而论！”
蒋慎点点头：“说得好。”
陈茂一愣，他没想到蒋慎竟然赞同。
蒋慎却继续道：“所以臣又查了运费。同月兵部从江南运军械入京，路程更远，货物更重，耗银一千九百两。陈郎中这批木料，账上运费五千四百两。”
他语气真诚。
“陈郎中，你这木头不但贵，还娇气。别人运军械，它运木头。别人走水路，它不走寻常路路。”
殿中压抑的咳嗽声更多了；嘉靖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严嵩依旧半闭着眼。
严世蕃却开口了：“蒋御史查得倒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笑：“只是本朝官员办差，牵涉诸多衙门。你一个新任御史，怎会如此快查得清清楚楚？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
这句话一出，殿中空气骤然变冷。
蒋慎心里一沉。
来了。
严世蕃不替陈茂辩账，反而直接问蒋慎背后是谁。
这是要把****，转移到朝堂党争这个皇帝最忌讳的话题上。
蒋慎脑中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严世蕃话术攻击。
可选应对：
一，认怂退避，任务失败。
二，强行争辩，激怒严党。
三，装傻反打，转移火力。
蒋慎毫不犹豫。“我选三。”
他抬头看向严世蕃，满脸诚恳：“小阁老问得好。”
严世蕃眉梢微动。
蒋慎认真道：“臣背后确实有人。”
群臣瞬间安静。
陈茂脸上几乎露出喜色。
严世蕃也缓缓笑了：“哦？你的同党是谁？”
蒋慎转身，对着御座深深一拜。
“臣是嘉靖年间的进士，是天子门生；要说背后有人，陛下就是臣背后的人；要说靠山，陛下才是臣的靠山；要说同党，臣也是陛下的臣党！”
整座大殿，针落可闻。
严世蕃脸上的笑僵住了。
蒋慎继续道：“臣乃**御史，食君之禄，奉君之命，纠察百官。小阁老问臣背后是谁，臣思来想去，除了陛下，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不能说臣背后是陈郎中吧？那臣今日**他，岂不是显得陈郎中很大度？”
终于，有个老臣实在没憋住，咳得整张脸通红。
严世蕃眼神微冷。
嘉靖却淡淡看着蒋慎，那眼神依旧深不可测，但蒋慎隐约觉得，自己暂时没有死。
嘉靖道：“证据何在？”
蒋慎立刻从袖中取出账册副本：“臣已将陈茂经手工料账目、南城宅契、木行采买记录、运费对照一并整理，请陛下御览。”
黄锦上前接过，呈给嘉靖。嘉靖翻了几页，神色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但蒋慎觉得，陈茂的命运大概已经开始变化了。
陈茂伏在地上，额头冷汗滚落。
嘉靖合上账册，淡淡道：“陈茂，交三法司会审。”
陈茂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陛下！臣冤枉！陛下！”
锦衣卫上前，将他拖了下去。
蒋慎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活了，至少今天活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账目洞察术初级。
附加奖励：朝堂阴阳怪气抗性+1。
蒋慎心中刚要高兴，嘉靖忽然开口：“蒋慎。”
江慎立刻叩首：“臣在。”
嘉靖看着他，语气平淡：“你母族与**娘娘旧族有亲？”
蒋慎心中一紧，来了，是时候亮身份牌了。
他谨慎答道：“回陛下，臣外祖一支，确与**娘娘母家有远亲。只是亲缘疏远，臣不敢攀附。”
嘉靖看了他许久：“远亲也是亲。”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枚石子投进深井。****神色各异，严世蕃垂下眼；严嵩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蒋慎明白，从这一刻起，自己身上被嘉靖挂了一块牌子。
这块牌子能保命，却也能招祸。
嘉靖又道：“既为御史，往后好好说话。”
蒋慎赶紧道：“臣遵旨。”
嘉靖淡淡补了一句：“少说废话，多拿证据。”
蒋慎：“……”
懂了，表哥不喜欢单口相声，他喜欢带账本的单口相声。
退朝之后，蒋慎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宫墙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还没等他喘口气，一个年轻官员便快步走来，拱手道：“蒋御史，今日一奏，痛快。”
蒋慎回礼：“哪里哪里，都是为陛下分忧。”
那年轻官员道：“在下翰林院张居正。”
蒋慎差点没站稳，张居正？
未来那个大明第一**猛人？
他看着面前这个还很年轻、眼神明亮的官员，心情复杂。
张居正道：“蒋大人查账之法，颇有新意。”
蒋慎干笑：“小法子，不值一提。”
张居正认真道：“若用于天下田赋、盐政、漕运，或有大用。”
蒋慎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哥们，我只是想活过今天。
你已经开始给我规划**路线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阴柔声音。“蒋御史。”
蒋慎回头，却见严世蕃站在不远处，笑意淡淡：“今日朝上，蒋御史好本事。”
蒋慎拱手：“小阁老过奖。”
严世蕃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京城水深，御史台更深。年轻人太直，容易折。”
系统提示：检测到威胁。
蒋慎心里叹了口气。他抬头，满脸诚恳道：“小阁老说得是。臣也觉得水深，所以臣不会游泳，一般都站岸上扔石头。”
张居正低头看地，肩膀微微一抖。
严世蕃脸上的笑淡了。他盯着蒋慎，片刻后又笑了：“有趣。”说完，便转身离去。
系统提示：严世蕃关注度+10。
蒋慎心中怒道：“这是什么好事吗？”
系统回答：不是。
“那你播报得这么高兴？”
本系统负责客观记录，不负责宿主情绪。
蒋慎望着严世蕃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大明的天。
天色很蓝，宫墙很高。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严党注意到他了，清流注意到他了，嘉靖也注意到他了。
一个刚刚穿越来的御史，凭着一张嘴、一份账册、一个远得快断线的皇亲身份，在嘉靖朝这口深井里，扔下了第一块石头。
水花虽然不大，但井底的东西已经开始动了。
蒋慎深吸一口气。“系统。”
在。
“现在辞官回乡，还来得及吗？”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严党关注，清流观望，皇帝留意，**敌视。
综合判断：来不及。
蒋慎沉默良久。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那就****。”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跪这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