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面终昭本相真

残面终昭本相真

小走哥 著 历史军事 2026-06-1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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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五魁,纳兰云骁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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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面终昭本相真》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小走哥”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赵五魁纳兰云骁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残面终昭本相真》内容介绍:雨夜画皮------------------------------------------“何事?”,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禀陈香主,漕粮已截。”。,一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使一柄八十斤的开山斧,是青木堂里最能打的几人之一。。,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雨气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陈五”那张标志性的煞神脸,赵五魁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香主,幸不辱命!那帮官兵孙子,没一个能打的,弟兄们没折...

精彩试读

雨夜画皮------------------------------------------“何事?”,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禀陈香主,漕粮已截。”。,一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使一柄八十斤的开山斧,是青木堂里最能打的几人之一。。,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雨气和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陈五”那张标志性的煞神脸,赵五魁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香主,幸不辱命!那帮官兵孙子,没一个能打的,弟兄们没折损一个,就把那几船金贵的漕粮给拿下了。”,一边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那领头的漕运官还想跟咱讲道理,被我一斧子背拍下水,现在估计还在江里喝水呢。”。,让赵五魁进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东西呢?”,却让兴奋不已的赵五魁瞬间安静下来,神色也变得严肃。
“按照您的吩咐,船已经拖到了芦苇荡的暗口,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周围也安排了咱们最可靠的兄弟看着,保证连只**都飞不进去。”
赵五魁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香主,这可是漕粮啊!是给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吃的精米,咱们是留下一部分自己吃,还是拿去黑市换银子?这要是换成银子,弟兄们下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天地会虽是反清复明的义士组织,但底下帮众多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
对他们而言,反清复明的大业太过遥远,眼前的真金白银和白米饭才是最实在的。
顾承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粗茶,慢慢地喝着。
屋内的气氛,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赵五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些不安地**手。
他摸不准这位新香主的心思。
陈五此人,是半年前突然出现在扬州城的,凭着一手狠辣的刀法和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在龙蛇混杂的码头上闯出了名堂。
后来被青木堂的老香主看中,收为麾下。
两个月前,老香主在与漕帮的火并中意外身亡,陈五临危受命,以雷霆手段整合了人心惶惶的青木堂,还设计反杀了漕帮的头目,为老香主报了仇。
从此,陈五在青木堂的地位便无人可以撼动。
可弟兄们对他,始终是敬畏多过亲近。
因为谁也看不透他。
他不像个混江湖的,倒像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
终于,顾承蹊蹊放下了茶杯。
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嗑”。
“五魁。”
他淡淡地开口。
“属下在!”
赵五魁一个激灵,连忙躬身。
“你跟着我,多久了?”
顾承蹊蹊问。
赵五魁一愣,不明白香主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回香主,快半年了。”
“半年……”
顾承蹊蹊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赵五魁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你觉得,我们天地会,是干什么的?”
赵五魁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话,他回答不上来。
或者说,不敢回答。
是反清复明?还是……占码头,抢地盘,做没本的买卖?
见他不语,顾承蹊蹊也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赵五魁面前。
他比赵五魁矮了半个头,身形也远不如对方魁梧,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赵五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次的漕粮,是扬州知府献给京城***的九门提督的寿礼。”
顾承蹊蹊缓缓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截了它,不是为了几袋米,几两银子。”
“而是要打他的脸,要告诉他,这扬州城,还不是他满人的天下。”
“这才是我们截粮的目的。”
赵五魁听得似懂非懂,只能连连点头。
“香主说的是,是属下短视了。”
顾承蹊蹊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向窗外无尽的雨幕。
“所以,这些粮食,我们一粒都不能动。”
赵五魁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香主,这……这是为何?咱们辛辛苦苦抢来的……”
“辛苦?”
顾承蹊蹊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官兵不堪一击,弟兄们毫发无伤,这也叫辛苦?”
赵五魁顿时语塞。
“目的已经达到,这些粮食留着,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顾承蹊蹊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喙的冰冷。
他捻了捻手指,仿佛在拂去什么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眼,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最终的命令。
“传我的令,今夜三更,把所有粮食,全部扔进江里喂鱼。”
“什么?!”
赵五魁失声惊呼,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可是几大船的上等精米啊!
就这么扔了?
“香主,三思啊!这太浪费了!弟兄们会想不通的!”
他急切地劝说道。
顾承蹊蹊的眼神骤然变冷。
“我的话,你听不懂?”
赵五魁被他看得浑身一颤,那眼神里的杀意是如此真实,让他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扭断他的脖子。
“……是。”
“陈兄弟,尝尝这个。”
纳兰云骁微笑着,用象牙筷子将那碟桂花糕往顾承蹊面前推了推。
“怡春斋的头牌点心,每天只卖一百份,去晚了就没了。”
他的声音温润,像是上好的暖玉。
顾承蹊,或者说陈五,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憨厚模样。
“舵主太客气了,俺一个粗人,吃什么都一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去拈盘中的桂花糕。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手腕却在抬起的瞬间,巧妙地翻转了一下。
手背上,一道狰狞的新鲜烫伤,赫然暴露在纳兰云骁的视线中。
那伤口呈不规则的片状,皮肤泛着红,边缘处甚至起了几个燎泡,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三天前留下的。
当时,纳兰云骁在堂中议事,一个新来的小厮笨手笨脚,将一壶滚开的热水打翻,眼看就要浇到纳兰云骁的身上。
是“陈五”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手背挡了一下。
为此,他赢得了整个青木堂的赞誉,也赢得了纳兰云骁的另眼相看。
没有人知道,那只是顾承蹊的一场苦肉计。
时机、角度、伤口的面积和深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既能表现出足够的忠心,又不至于真的伤筋动骨。
纳兰云骁的目光,果然在那道烫伤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化为淡淡的笑意。
“陈兄弟,让你受苦了。”
他轻声说道。
“这点小伤算什么,能为舵主挡灾,是俺陈五的福分!”
顾承蹊咧开嘴,笑得格外“真诚”,他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那是无上的美味。
纳兰云骁看着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
“这富春的魁龙珠,确实名不虚传。”
他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道。
“茶是好茶,只可惜,泡茶的水,差了点意思。”
顾承蹊闻言,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抬起头,一脸的茫然。
“舵主,这茶水还有讲究?”
纳兰云骁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陈兄弟,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他话锋一转。
顾承蹊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憨直的模样。
“舵主说的是……截漕粮的事?”
“不。”
纳兰云骁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说的是,你把几船粮食,都沉了江。”
茶馆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顾承蹊蹊能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沉重而有力。
他知道,这是纳兰云骁在敲打他。
也是在试探他。
他擅自做主,处理了那批价值连城的漕粮,这在等级森严的天地会中,是越级的行为。
“舵主明鉴!”
顾承蹊“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单膝跪地,满脸的“惶恐”与“忠诚”。
“属下知道此举不妥,但那批粮食实在太过烫手,留在手里,必成大祸!属下一心只为分舵着想,绝无半点私心!若舵主觉得属下做错了,属下愿一力承担,任凭舵主处置!”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江湖人的豪气与……鲁莽。
这番说辞,他在来之前,已经演练了不下十遍。
纳兰云骁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叫他起来。
雅座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周围的茶客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过了许久,纳兰云骁才发出一声轻笑。
“呵呵……起来吧。”
他抬了抬手。
“地上凉。”
顾承蹊这才“如蒙大赦”地站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兄弟,你做得很好。”
纳兰云骁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欣慰。
“那批粮食,确实是个祸害。你当机立断,沉江处理,免去了我们许多麻烦。有功,当赏。”
他顿了顿,拿起茶壶,亲自为顾承蹊添满了茶水。
“下个月初八,是总舵的聚会,在金陵举行。届时,各地的分舵主和香主都会到场。”
纳兰云骁的目光直视着顾承蹊,缓缓说道。
“你,随我同往。”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顾承蹊蹊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去总舵?
这意味着,他将接触到天地会更高层的核心。
也意味着,他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和更深的危机。
这是纳兰云骁对他的赏识,也是一次更深层次的试探。
“舵主!这……这怎么使得!”
顾承蹊蹊“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了起来。
“我陈五何德何能……”
“坐下。”
纳兰云骁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说你使得,你就使得。这是你应得的。”
顾承蹊蹊“激动”地坐了回去,端起茶碗一饮而尽,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舵主大恩,我陈五没齿难忘!今后但凡舵主有任何差遣,我陈五万死不辞!”
纳兰云骁微笑着看着他,眼中尽是欣赏。
就在这时。
“啾——”
一声尖锐的鸟鸣划破了茶馆的喧嚣。
一道灰色的影子从窗外疾速掠过。
顾承蹊蹊的瞳孔骤然收缩。
八旗信鸽!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鸽子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翅膀上用朱砂印着满洲八旗特有的鹰徽标记。
那是清廷最紧急的军情传递方式。
只有在传递十万火急的军情时,才会动用这种经过特殊训练、日行千里的信鸽。
这只信鸽,为何会出现在扬州城?
而且,看它飞行的方向,似乎是城南的将军府。
难道……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的手在桌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粗豪憨直的样子。
他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香甜软糯的糕点,此刻却如同嚼蜡。
他捻了捻指尖沾上的糕点碎屑,动作缓慢而沉稳。
然后端起茶碗,将满是茉莉香片的茶水混着未曾咀嚼完的糕点,一同咽了下去。
滚烫的茶水灼烧着他的食道。
喉咙里,满是桂花的甜腻与茉莉的苦涩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味道,几乎让他窒息。
纳兰云骁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信鸽。
他依旧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怡春斋的点心,配上富春的魁龙珠,倒也相得益彰。”
他放下茶碗,意有所指地说道。
“只是,再好的点心,吃多了也会腻。再好的茶,喝久了也想换换口味。”
顾承蹊蹊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纳兰云骁的话里有话。
这是在敲打他?
还是在试探什么?
他不敢深想。
只能继续扮演着那个头脑简单的陈五。
“舵主说的是。不过俺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只要能填饱肚子,吃糠咽菜也一样。”
纳兰云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好一个吃糠咽菜也一样!”
他站起身,拍了拍顾承蹊蹊的肩膀。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回去准备一下吧,下月初十,我们启程去金陵。”
“陈五”亲自动的手。
三刀,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血溅了他一身。
这种血腥的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将血衣团起来,准备今晚就找个地方烧掉,不留任何痕迹。
就在他将衣物卷起时,一个柔软的东西,从衣服的夹层里滑了出来,掉落在地。
“啪嗒。”
一声轻响。
顾承蹊蹊低头看去。
月光下,那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帕。
质地是上好的湖州丝,柔软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皱起眉头,弯腰将丝帕捡了起来。
丝帕的一角,用淡青色的丝线,精心绣着一个字。
——瑄。
字迹娟秀,针脚细密,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与灵气。
顾承蹊蹊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个“瑄”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一道尘封已久的大门。
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
那是昨天下午的事。
他在城西的闹市,处理完一桩小事,正准备返回。
街角处,传来一阵喧闹。
两个喝醉了的码头脚夫,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推搡搡,嫌老头的糖葫芦不甜,不肯给钱。
老头急得满脸通红,却不敢跟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争辩。
旁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捏着一串被碰掉在地的糖葫芦,吓得哇哇大哭。
顾承蹊蹊本不想多管闲事。
“陈五”的人设,不是一个爱打抱不平的好汉。
但那孩子的哭声,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心烦。
他走了过去,粗声粗气地呵斥了那两个惹事的脚夫,又丢给卖糖葫-芦的老头几枚铜钱,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刚刚还在哭鼻子的小男孩,却突然跑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角。
孩子仰着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用稚嫩的童音,大声嚷道:
“陈叔,你这帕子,好像我娘绣的!”
当时,他只当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并未放在心上。
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方丝帕。
或许是刚才拉扯中,从哪个脚夫身上掉下来,无意中挂在了自己身上。
他没有理会,只是转身离开了。
可现在……
那个孩子的名字,叫阿宝。
顾承蹊蹊猛然记起了这个细节。
他是附近一户普通人家的孩子,老香主在世时,**的人有时会接济一下他们孤儿寡母。
那个孩子清脆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陈叔帕子像我娘绣的!”
“我娘绣的帕子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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