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可成仙，逆天呢？

懵懂少年，仙门渺渺------------------------------------------。，他睡了几万年。。，柴火有些潮，在炕里烧得哔剥脆响。“不睡了？”。“嗯，娘”，准备从床上起来。，他又停住了。，不知为何，让他心里翻出一股莫名的情绪。，眼泪自然地涌出了眼眶。“朴朴，朴朴”。，他被一个温暖的身影搂入怀里。“乖孩子，娘也舍不得你。呜，”
“修的这是什么仙，要离娘这么远。”
他不说话，闭眼靠在**怀里，任由眼泪流下，任由时间流逝。
每位孩子都有胡思乱想的年纪。
偶尔失眠的夜里，他抬头看着属于院子里的那一小片天空。
星星在上面闪烁，念头在脑海里纷飞，但都抓不住。
山外面是什么模样？
仙人，真的能飞在天上？
还有自己的那个小秘密：我还能再见到那只火凤吗？
它还会记得我吗？
每个孩子同样都想抓住机会，想出去闯荡一番。
就在几天前，天衍宗传下仙喻：
“修仙之道开启，凡灵根优秀者，不论出生，不论身份，皆可录为弟子。”
徐大叔是从天衍宗返乡的老弟子，他一直在镇上和附近的村里宣讲仙喻。
"大家不要怕，即使你灵根不过关，也可以进天衍宗的，可以被录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包吃包住，逢年过节啊，宗门还会有赏银。"
“娘，你别担心。不管我修不修仙，等有了赏银，我都寄回来。”
“咱就能把家修得大大的。”
听到这话，娘紧紧抿了下嘴角：
“你有这份心，娘觉得就够了。”
“那些金银黄白，人出门在外时，必须得用的。别想着寄给家里，不缺你这点。”
“娘啊，只盼你会回来。”
话题说到这，娘终于开始笑了：
“等你下次回来，也该长大了。到时候啊，娘帮你寻一个俏姑娘当媳妇。”
“你张婶家的秀娟妹妹，你觉得怎么样？那丫头，现在可真水灵啊。”
秀娟妹妹，韩凡瞬间涨红了脸。
“呵呵呵呵”，娘乐了，轻拍一下韩凡的背：
“傻小子，快起床收拾一下，叫你爹吃早饭。”
韩凡应着声起身，三两下套上娘新缝的粗布衣裳。
娘连夜赶制的衣裳很合身，针脚也密很多。
那是**手艺，更是**心思。
他走到门边，叫了一声：“爹”
爹没回头，在继续劈柴：“吃饭了？”
“嗯。”
“你先去吃，我一会儿就来。”
韩凡没应，他走到柴堆旁，弯腰把散落的木柴一根一根捡起来码好。
爹直起身子，眼前已经长到他肩膀高的儿子，他细细看了好一会。
“走吧，吃饱饭，我们出发。”
“嗯”
韩凡跟在爹身后，晨光将爹宽厚的脊背投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这影子覆盖自己大半的身形。
这没由地让他想起五岁那晚发高烧。
爹为此背着他，连夜赶了十几里山路，只挣得郎中的一句：还好来得及时。
第二天清晨，爹又赶着背他回来。
家里还有柴要劈，赶上集市好卖。
他很想让爹娘别这么累，也想过接下爹的活计，但他心有不甘。
而且，他有一个修仙的秘密。
发高烧那天下午，已是黄昏，他在家后山的背面山坡上捡柴。
本来逐渐昏暗的天，忽然一下子，亮了起来，光刺得晃眼。
他抬头望去，天上有一道炽金色的流光，从云层里直坠而下。
那流光像墨水一样扩散，所过之径，附近的天空和云朵都被烧成了金红色。
几息之后，流光猛然变大，有两片火翼向两边展开。
流光显露出一只金色火鸟的模样，金火鸟羽翼的每一根羽毛都是跳动的火焰。
火凤凰。
大概是吧，这个名字是韩凡听过的话本里，最美丽的鸟的名称。
它在短暂地翱翔，但它每扇动一次翅膀，就有无数小火苗从天上飘下来。
在韩凡意识中，他四周的一切都开始燃烧起来。
但他紧紧盯着天上的火凤，完全忘记了自己已身处于火海。
而且，他也没感觉到热意。
在他的注视下，火凤突然转动了一下它的眼眸。
这一瞬，他们互相对视。
随即，它转头收拢双翼，如一颗坠落的太阳一般，迅速砸进了天衍山脉的深处。
大火烧尽周边的一切，只剩韩凡以及他怀里抱着的小捆木柴，呆呆地站在黑乎乎的山坡上。
当天晚上，他烧得昏迷不醒。
迷迷糊糊的状态里，他反复梦见那只火凤，它看着他，瞳孔里跳动着火焰。
从那以后，他感觉自己的胸口里，一直有一团火。
他不清楚那火是什么，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陪着自己。
“到了山门，记得跟大家一起走。先找个地方住下，别跟人起争执。”
娘一边系包袱一边念叨：
“要是有人要欺负你，你想报复回去，要想清楚值不值。不远万里只求仙。”
娘顿了顿，才继续说：
“就怕你冲动了，不仅没得到想要结果，反而毁了你最想做的事。”
“娘，我记住了。”
娘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子，沉甸甸的，里头传来碎银子碰撞的声响：
“一两三钱。你收好了，别随便跟人开口借钱。”
韩凡掂量着那袋沉甸甸的碎银，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沙哑地应着：
“娘，我会好好修仙的。”
娘没再应声，背过身去擦灶台。
“该走了”，爹说道。
远山与田野都还裹着一层朦胧的灰白雾气，空气带着湿冷的土腥味。
韩凡忍不住回头，看到自家的土坯房缩在山脚下，屋顶的茅草塌了一角。
烟囱里最后一缕炊烟在晨风中散得干干净净，没入灰蒙蒙的天际。
韩凡看了好一会，想把这幅画面牢牢刻进心底。
负责接引带路的徐大叔，家就住在镇子边上。
到了附近，爹停下脚步，转身道：
“去吧，跟紧徐大叔，别乱跑。”
韩凡用力点头。
爹摸摸韩凡的头，然后转身往回走，步子迈得很大，没有会看一眼的想法。
走出三十步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像是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下脚。
但他很快稳住身子，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很快融进了晨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韩凡红着眼圈，徐大叔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
这样的场景，他见得太多了。
这些年送过去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大多数都没能再回来。
仙路迢迢，非人力所能及。
“都到齐了吗？上马车，我们走！”
....
山路崎岖，一走就是半个月。
某天下午，车队赶在太阳落山前，终于抵达了天衍山脚下。
韩凡下了车，放眼望去，脚下是连绵的青石板路，两侧是高耸的白玉石柱，第一对石柱间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金色牌匾。
牌匾上印着“天衍宗”三个大字，字体灵光流转，仿佛活过来一般。
石柱四周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殿阁楼台层层叠叠铺向山顶，偶尔有御剑飞行的修士从云海中掠过，剑光划开一道道银白的痕，像流星坠过天际。
韩凡仰着头看了很久，脖子都酸了，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我要留在这”，韩凡心想。
山门前，一个白衣弟子正登记名册，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
“名字？籍贯？年龄？”
“韩凡，青牛村，十四岁。”
白衣弟子抬眼扫了他一眼——粗布衣裳、打着补丁的包袱、腰间别着把柴刀。
他嘴角动了动，随手丢过来一个木牌：“外门·辛字九百三十七号。”
韩凡接过木牌，翻到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笔画歪歪扭扭。灯火昏暗，韩凡看不太清。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他把木牌挂在腰间，跟着前方的队伍走进山门。
走过牌匾下时，一阵极轻的震动从全身周围掠过，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幕布。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护山大阵的灵压检测，每个踏入山门的人都会被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已近黄昏，山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不远处便是弟子阁，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
现在他们被临时安排住在这。
弟子阁的房间众多，现在每一间房间里都透着幽**灯火。
韩凡顺着木牌号找到他的临时宿舍，是一间大通铺，已经住了二十多个和他出身差不多的少年。
他找了个角落铺开铺盖，把包袱紧紧压在枕头底下，柴刀则别在铺盖卷边上，触手可及。
躺下来时，透过屋顶瓦片的缝隙能看到外头的星星，一颗一颗，亮得闪闪发光。
明天就是测灵大会了，韩凡心里有些忐忑。
窗外好像有人在练功，剑风划破夜空的声响，细而长，像远处有人吹着一支清远的笛，悠悠地飘进窗来。
也飘向星光深处。
韩凡闭上眼睛，他沉沉睡去，坠入梦境。
梦里他再次见到那只火凤。
它伫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周身火焰已然黯淡，仿佛即将熄灭。
它凝视着他，瞳孔里清晰映出他的脸庞。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传来：
“你来了。”
韩凡猛地睁眼。
宿舍里一片漆黑，众人都睡得沉实。
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炽烈。
四周一切正常。
他翻了个身，从枕边摸出木牌，在黑暗中摩挲着木牌上那一串文字。
那是他现在与天衍宗之间唯一的联系。
窗外，剑风破空的锐响忽然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
那叹息似从地底深处飘来，又像自天外坠落。
韩凡侧耳细听，声音却又消散无踪。
“是我听错了？”
他将木牌放回枕边，重新闭上了眼睛。
....
深夜，天衍宗内部议会
掌门道玄真人，在主位上听着主执事的报告。
“主脉现已集结新弟子近一千人。派出去的四象纳灵队均在回归的路上，每队近六百人。
本次测灵，新弟子总共近三千人左右。
结合青鸾真人给出的预言，我们估计本次测灵结果为：
一位异灵根天才；
六位单灵根天才；
八十多名双灵根内门弟子；
四百八十多名三灵根外门弟子；
杂役弟子则更多，有许多农户直接让他们的孩子报了杂役，不计入此次测灵弟子名额，据统计，大概在一万左右。”
道玄听完，面无表情地看了下左侧的青鸾：
“辛苦真人，请再帮本宗看一眼，我们的归元计划是否会顺利执行。”
青鸾真人两眼仍处于涣散的状态，闻言便说道：“归元会非常顺利，林辰少主结婴前都一往无前，毫无阻碍。只是。。”
青鸾真人似看到什么，皱了下眉。
道玄眼神沉了下来。
青鸾在近百年的时间里，表情都如同一潭死水，毫无变化。
本次纳新，却让平静的湖面泛起一丝波澜。
这意味着什么？变数？
“只是什么？”
“气分阴阳，事分正反。宗主想知道无可厚非，但林辰少主，你真想知道么？”
“少主，这或许是你唯一一次，可以自己选择的机会。谨慎回答我。”
闻此，大殿上众人的目光，都望向站在正中央的少主林辰。
林辰温润一笑，眼神却清冷。
他没有犹豫地回道：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本少主不介意任何预言。”
道玄赞许地点点头。
青鸾真人眼神不变，但眸子中似有一丝怜惜划过。
她回复道：“归元计划若执行妥当，林辰少主十年内有机会结婴成仙。”
“少主也是十年计划内唯一有望成仙者。”
“前提是，能平稳渡过他的情劫。”
“又是情劫”，道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很明显他对这两个字异常敏感：
“青鸾，本宗是否可以理解为，连同你在内，清理宗内所有女弟子。就不会有情劫出现？”
青鸾赞许道：“若如此，林辰少主必定能结婴成仙。”
道玄的目光变得极为可怕，一股结丹的威压扩散全宗。
他的杀意浓郁，更是逐渐攀升：“你觉得我不敢？”
青鸾叹了口气，语气中带有一丝绝望：
“但凡你敢动手，我不仅承认你有魄力，我更会敬佩你，杀伐果断。”
她顿了顿，感觉道玄的刺激似乎还不够，于是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嘲讽：
“我甚至敢告诉你更具体的预言。”
“只要你现在动手了，林辰在八年七个月后结婴成功。成为第二位真仙。”
“可惜我知道你不会，你懦弱了一生，每天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实则胆小如鼠。”
其他五位长老都惊恐地看着青鸾真人，林辰则低着头，紧紧皱眉。
他暗想：“真人的意思很明确，我结婴成仙，只需要度过小小的情劫。
从小到大，无论是我还是家族，亦或是整个宗门，为了此次成仙，付出太多太多。
我真的会因为爱上一个女弟子而失败？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此事。”
道玄已经有些理智不存，他伸手召出镇宗灵器：小天衡仪。
传说中，为了守护天衍宗，天衍真仙便赐下了这件灵器，由历代掌门掌控。
它是仙器--天恒仪的威力极小版。
当然，这个极小，是指仙力。
凡尘不知仙，妄议仙之能。
小天衡仪被道玄掌控的瞬间，天衍山脉被完全笼罩，锁定。
除了道玄自己本人，覆盖范围里的一切事务：
包括所有的人，所有的飞禽走兽，甚至树木、山川、河流，都在这一瞬间被完全锁定。
现在，道玄仅凭意志，就可以控制小天衡仪范围里的一切。
不，不是控制，是编辑。
他可以选择让哪些人消失，可以任意改变山川河流的走向。也可以删除飞禽走兽。
这不是他第一次用小天衡仪，但是每次使用，都会让他变得无比迷茫。
现实与虚幻，在这里完美合一。
虽然不能凭空增加人与物，但是他实实在在是天衍山脉的唯一主宰。
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如果仅凭自己结丹后期的实力，通过小乾坤仪便能掌控天衍山脉的一切。
那.....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也不能再继续想。
他瘫坐在主位上，身上已是冷汗连连。
他先是颤抖地将青鸾峰抹去，重新凝聚出一座高耸入云的青鸾峰。
这是个青鸾的警告。
天衍山脉里，不需要他考虑做不做得到，只需要考虑他想不想。
但，他终究有些犹豫。
特别是宗门里无数无辜女弟子的性命。
因为他清楚预言的威力。
预言不可更改，所以就会导致实现预言的过程可能会非常离奇。
就会让抹除没有效果，可能会更刺激到某些事情，或者某些人，反而推进了预言也说不准。
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指。
成仙永远是虚无缥缈的，千年未曾一见。
这些求道的弟子，无论男女，与其说是修仙，不如说是想抓住机会。
追求更好的生活的机会。
他清楚地知道，农家底层孩子的生活是怎样的。更何况那些农家的女娃。
修仙是每个人心中的梦。
他闭上眼，轻轻**了小天衡仪的控制，满脸的疲惫。
“青鸾，你说得对，我确实懦弱。”
台下，林辰眼神变得异常锋利，他紧紧握住了拳头。
青鸾眼神波动一瞬，她的内心泛起强烈的无奈，但很快平息下去。
随后，地面开始晃动。
住在山脚的大家都被惊醒，韩凡也跟着人流逃到了空旷的地方。
震动来自远处悬浮在天上的一座山峰。
韩凡仰着头，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
在震动中，那座青色的山峰不断改变形状，峰顶一直上升，直破云霄，最终不知道变得到底有多高。
峰体则在整体不断移动，似在调整与主峰的位置。
“移山填海！是仙人手段！仙人！”
有人在大喊。
许多人都非常激动，即便不知道在激动什么。
韩凡有些发懵：“移山填海？海是什么样子的？我错过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