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变：我在废土修仙

上辈子你死得真惨------------------------------------------"噗——"，林澈半跪在碎石堆中，胸口豁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灵力如决堤般涌出，拦不住。。，把天劈成两半，规则之力倾泻而下，方圆数十里地面塌了一块又一块，碎石满天。——在这天威面前，跟纸糊一样。。到头了。"兄弟……跑……"，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血味。。，机关臂碎了大半，齿轮散了一地，腰以下没了——碾成泥。。，青筋鼓着。就剩一只手了，还在往前爬。指甲劈裂，石渣嵌进肉里，身后拖出一道血痕。"阿狼！别动了！"，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林澈读出来了。
读出来的一瞬间，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呼吸停了半拍。
金光从天而降，把阿狼吞了。
"不——！"
吼声被轰鸣淹没。
林澈转头。
小雅靠在废墟堆里，白发散了一地。二十出头，头发全白了，怀里抱着布偶熊——暖暖碎成四片，棉花飘出来，和灰搅在一起。
小雅没哭。三天前眼泪就流干了。
她看着林澈，嘴唇动了动。
"下辈子……别一个人扛。"
闭了眼。手垂下来，布偶熊滑出去，落在碎石上，没声。
远处铁傀碎了，莫雨压在废铁下，只露半副眼镜。
天上冰凤凰炸了，冰晶混着血往下掉，分不清红白。叶青霜找不到了。
雷光的哀鸣一声比一声弱。
没了。全没了。
天地忽然静了一瞬。碎石还在落，轰鸣还在响，可林澈什么都听不到，像世界被按了静音。
他抬头，看向天穹裂缝。
苏牧站在那里。
干干净净，一滴血没沾。
金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看不清表情。但林澈认得那姿势——左脚永远比右脚前半寸，苏牧自己都不知道。
然而林澈知道。
因为曾经是最好的兄弟。
"苏牧——"嗓子像被卡住了，出声费劲，"为什么？"
苏牧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来，不是得意，不是可怜。
看陌生人那种。
一个字没说。
林澈看了他两秒，收回目光，手指按上丹田。
窃道天书最后一页。一道禁术。
时空回溯。
代价——修为全废，寿元清零，一切。
手没抖。
金光爆开，指尖碎裂，裂纹蹿上去，蔓延全身。什么都留不住，意识往下坠。
耳边最后一声——
"记录完毕。宿主林澈，享年二十八岁。时空回溯协议——启动。"
"嘭！"
后脑勺磕了个硬东西，疼得林澈瞬间睁眼。
灰扑了一脸，一边咳一边撑起身，后脑勺鼓了个包。
一间破屋。
灰墙，硬板床，歪窗户。窗外光灰蒙蒙的，远处隐约传来叫卖声。
低头看自己的手。
年轻，没疤。
左手无名指上——前世那道疤没了。
缓缓翻过手掌。掌心一条暗金色细纹，细如发丝，窃道天书的印记。前世找了三年，这辈子重生便已激活。
"别摸了。"
一道声音在脑海里炸开，不是耳朵听见的，直接响在意识里。
"时空回溯重塑肉身，面部骨骼微调不超过百分之三。通俗点说——您白嫖了一次整容。"
手瞬间按上腰间短刀："谁？"
"窃道天书，器灵。前世数据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五，误差在正常范围内。"那声音顿了顿，"恭喜宿主重生。顺便——上辈子您死得可够惨的。贫道劝您这辈子悠着点来。"
林澈没搭理。
扫了一圈屋子。墙上一件灰布衫，袖口磨了毛边。桌上一把锈短刀。墙角几块下品灵石，烂得没法看。
全部家当。
前世在这间破屋住了十年。一个人。
十八岁。离灵潮爆发还有一个月。
翻身下床，赤脚踩到石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蹲下身，手掌按在石板上，冰凉，粗糙，石缝里积满灰。
按了五秒没松手。
上一秒还在死。这一秒，石板冰的，灰糙的，空气里有股潮味和土腥味。
全是活人才能闻到的东西。
"器灵，汇报状态。"
"灵力归零，时空回溯把您掏空了，修为约等于刚引气入体。窃道天赋伪装还在——外人看来您就是个废物，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器灵顿了顿，"贫道意识完整，灵力也归零了，干不了辅助的活儿，目前就剩一张嘴能用，算力百分之零点三。能扯淡，正事干不了。"
走到窗前，推开歪窗户。
窗外天玄城外城。灰扑扑的街道，坑洼的石板路，远处城墙笼在天光里。一个老头推着馒头车从巷口过，吆喝声拉得老长。
跟前世一样。
但一个月后——灵潮。灵气从地底涌出，灌满天玄**。人人都得觉醒天赋，有的一步登天，有的一辈子烂在泥里。
他是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废灵根，F级天赋，被踩了十年，硬爬到化神境巅峰。
然后带着所有人去打天道核心。
然后全军覆没。
"小雅在哪。"
"沐小雅，十六岁，生命泉涌天赋**。当前位置：废墟区东南，约三里。身旁有布偶熊一只。"器灵顿了顿，"另外——您问她之前，心率升了百分之十四。"
"管你什么事。"
"陈述事实而已。"
灰布衫套上，锈短刀别腰间，推门出去。
巷子窄，墙皮**剥落，露出灰黑的砖。脚下石板松，踩上去咯吱响。路过墙根捡起一块灵石碎渣塞兜里，成色烂得不值钱，但手先于脑子——废墟区长大的，见了石头就想捡。
巷口蹲了个卖灵石的，破布上摆着几块**。路过，扫了一眼。
前世这人觉醒了D级天赋，高兴了三天，**天跟人抢灵脉，一掌就没了。
"看看？便宜。"
"不看。"
拐角一个瘦高个靠墙嗑瓜子，前世觉醒失败暴走，把卖馒头的老头踩死了。
瘦高个看了他一眼。
林澈收回目光，没有停留。
这些人不知道一个月后的事。他没打算告诉谁。
卖馒头的老头在巷口停了车，往蒸笼里添水。看见林澈过来，吆喝一声："小子！一个馒头？"
"两个。"
"两个？"老头愣了一下，"你每回来都只买一个啊。"
"今天多买一个。"
馒头烫手。咬了一大口，面香味灌满嘴，嚼几下咽了，胃里暖了，从嗓子眼暖到胸口。
又咬了一口。
前世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二十八年，馒头啃了不知多少个，什么味儿都没尝过。
现在知道了。
鼻子酸了一下。
没在意，渣子拍干净，抬脚往东。废墟区在那边，小雅在那边。
"心率又上来了。"器灵冒了一句。
"闭嘴。"
走了没几步，器灵又开口了，这回少了吊儿郎当的劲。
"注意一件事。灵潮前的灵气波动已经开始出现异常，比贫道记录的数据早了三天。"
林澈脚步一顿。
"前世没有早过。"
"没有。"
"什么意思？"
"说不准。偏差不大，但在允许范围的边缘。"器灵停了一下，"贫道建议您别太依赖脑子里的东西。百分之九十**是百分之百。"
站在巷口，风灌进来，灰布衫鼓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是百分之百。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记得以后会发生什么。要是这个也不准——
"那跟没重生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器灵说，"至少您现在十八岁。上辈子这岁数，您还在挨打呢。"
林澈没接话。
步子比刚才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