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替嫁？马皇后魂穿整顿大明

洒家给她们挑的好归宿------------------------------------------。。……，司礼监值房。。，茶汤还冒着热气。，拂尘搭在膝头。。，里头却夹着六张画像。，眉眼纤毫毕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规规矩矩跪在地上。“奴婢孙嬷嬷，给九千岁请安。”
汪直没抬眼，手指捻着册子里第一张画像的边角。
“许家的事，你伺候了几年？”
“回九千岁，奴婢在许府内宅当差六年。”
“许夫人病故后，是奴婢领着几个丫鬟照看六位姑**饮食起居。”
“许夫人死了几年了？”
“五年。”
汪直把茶盏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
“那你跟洒家说说，这六个丫头，都是什么脾性。”
孙嬷嬷额头贴着地砖，声音发抖。
“九千岁要听哪一位？”
“从大的说起。”
孙嬷嬷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开口。
“大姑娘云华，今年二十一。”
“许夫人去后，府里上下都是她在管。”
“账目钱粮，人事调度，副总兵大人出征在外，家里全靠大姑娘撑着。”
“二十一还没嫁？”
“许副总兵说过，大姑娘替他管家辛苦，要给她挑一门顶好的亲事，不许将就。”
汪直笑了一声，把画像翻到第二张。
“接着说。”
“二姑娘破阵，今年十九。”
“这位姑娘脾气烈，副总兵亲自教她骑射，十五岁就能开两石弓。”
“宣府城里的武官子弟，没人敢招惹她。”
“能开两石弓！”
汪直把拂尘在膝头敲了两下。
“有意思。继续。”
“三姑娘算筹，十七。”
“这位姑娘最安静，整日待在房里读**账。”
“许夫人在世时说过，三姑娘过目不忘，家里的陈年旧账她翻一遍就能背出来。”
“过目不忘。”
汪直重复了一遍，语调拖得很长。
“四姑娘织经，十六，性子最柔。”
“六位姑娘里，四姑**女红针线最好，待人也最和气。”
“五姑娘揽月，十四，生得最漂亮，读过几年诗书，爱弹琴。”
“六姑娘拂晓，才九岁，身子骨弱，三天两头犯病。”
孙嬷嬷说完，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动。
汪直把六张画像在桌案上一字排开。
他左手拂尘点着画像，右手端着茶盏。
“孙嬷嬷，你可知道洒家为什么把你从宣府弄回来？”
“奴婢不知。”
“你在许家待了六年，许怀远信你，这六个丫头也亲近你。”
“洒家要你做一件事。”
孙嬷嬷的肩膀抖了一下。
“过来，抬起头。”
孙嬷嬷膝行两步，抬起脸。
汪直把六张画像推到她面前。
“洒家给这六个丫头挑了六门亲事，你帮洒家参详参详，挑得好不好！”
他的手指落在第一张画像上。
“大丫头许云华，能管家，有主见。”
“洒家把她配给了翰林编修陆玄之。”
孙嬷嬷愣了一下。
“陆编修？那位去年被打廷杖的……”
“对。”
“二十廷杖，趴了三个月，活过来了。”
“此人在朝中无根无基，却暗地里和几股势力都有往来。”
“大丫头嫁过去，看着是嫁了个穷翰林，实则是被扔进了一锅浑水里。”
“她想管家？让她管陆家那摊子烂账去！”
手指移到第二张。
“二丫头能开两石弓，了不起。”
“洒家把她配给宣大总兵石虎。”
孙嬷嬷的脸白了。
“石虎今年三十八，死了三房妻妾，军中都传他……”
“传他什么？打老婆？”
汪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二丫头不是脾气烈嘛，烈马配烈人，天作之合。”
“石虎手底下三万边军，二丫头要是不听话，随便一个亲兵就能把她按死！”
第三张。
“三丫头过目不忘，会算账。”
“洒家给她配了江南盐商郑鸣岐。”
“郑家有的是钱，够她算的。”
孙嬷嬷低声道：“郑家是……”
“郑家是汪某人的钱袋子。”
汪直说得坦坦荡荡。
“三丫头进了郑家，就是洒家碗里的一块肉。”
“她那点算账的本事，在郑家那些老账房面前，不够看！”
**张。
“四丫头性子柔，嫁到东林党周家去。”
“周勉那老头子满口仁义道德，他儿子周慎行也是个读书读傻了的**。”
“四丫头在周家，一辈子被婆婆搓磨，连句重话都不敢说。”
第五张。
汪直的手指在画像上停了停。
“五丫头十四岁，生得漂亮。”
“信王府世子朱斯年，四十二。”
孙嬷嬷的嘴唇哆嗦起来。
“五姑娘她……”
“朱斯年是个废物，酒色掏空了身子，常年缠绵病榻。”
“五丫头嫁过去，名义上是世子妃，实际上就是个端屎端尿的丫鬟。”
“等朱斯年一咽气，她还得守寡。”
“十四岁守寡，守一辈子！”
最后一张。
画像上的小姑娘圆脸大眼，看着还是个孩子。
“六丫头才九岁，身子又弱。”
“洒家本来想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了，后来想了想，把她给了锦衣卫指挥*事沈鹤之。”
“沈鹤之手里有诏狱的钥匙，六丫头养在他府上，就是许家攥在洒家手心里的一根软骨头。”
“哪个姐姐不听话，洒家就动一动这个小的。”
六张画像铺满了桌案。
汪直把茶盏搁下，拂尘在画像上方划了一个圈。
“六个丫头，六个去处。”
“边军的管不了兵，算账的算不过人。”
“有脾气的遇上更横的，性子软的嫁给更狠的。”
“漂亮的去给活死人陪葬，最小的关进牢笼当质子。”
他抬起头看着孙嬷嬷。
“你说洒家这六桩亲事，挑得好不好！”
孙嬷嬷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梁滴在地砖上。
“九千岁英明！”
“行了，别哆嗦。”
汪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丢在她面前。
“你回去以后，管好自己的嘴。”
“六个丫头出嫁之前，你的眼睛替洒家盯着许家。”
“谁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个字不许漏！”
“奴婢遵命。”
“还有。”
汪直的声音忽然降下来。
“大丫头接旨的时候，你没在场？”
“没有。奴婢两日前就被调回了京城。”
“听宣旨的人回报，大丫头接旨的时候，跪是跪了，声音却稳得很，一滴眼泪都没掉。”
孙嬷嬷犹豫了一瞬。
“大姑娘从小就不爱哭。”
汪直把画像收回册子里，合上封面，手掌按在上面。
“不哭好。”
“洒家最怕女人哭，一哭就觉得没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腊月的北风顺着缝隙钻进来，炭盆里的火苗歪了歪。
“等她嫁进陆家，洒家倒要看看，她还能稳到什么时候。”
孙嬷嬷抱着那锭银子退出值房，脚步踉跄，险些绊在门槛上。
汪直没回头，拂尘在窗框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窗外是紫禁城的琉璃瓦，覆着薄薄一层雪。
日光照上去，金灿灿的耀眼。
他忽然想起许怀远临出征前上的最后一道折子。
里面有一句话写得很硬气，说宣府粮饷不足，请**速拨。
那道折子被他留中了，压在案头最底下。
“许怀远啊许怀远。”
他对着窗外的琉璃瓦自言自语。
“你替大明守了二十年的边，大明给你的报答就是三千人马和一天的口粮。”
拂尘敲击窗框的声音停了。
“你的六个女儿，洒家会替你好好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