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外的小孩------------------------------------------。，窗外正在下雨，不是暴雨，是那种快天亮时才会有的冷雨，雨水顺着老旧空调外机往下滴，砸在防盗窗上，一下一下，很轻，却莫名让人烦躁。，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胸口有些闷，像刚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陌生号码。，“喂？” 电话那边没有立刻出声，只有呼吸，很急，周白从床上坐起来，拿过眼镜戴上，“哪位？”，一个女人终于开口，“周医生……” 声音发抖，“我儿子不见了。”，他已经接触过很多类似病例，有人说丈夫消失了，有人说自己女儿突然“不存在”了，还有个男人坚持认为，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可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从小就是独生子，医院把这种症状暂时归类为：“睡眠遗失症”。，他们都坚称：有人被世界“忘记”了，周白掀开被子下床。“报警了吗？报了。”，“可他们说……我根本没有孩子。”，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居民楼几乎全黑，只有远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惨白惨白的。“你先冷静，慢慢说。”电话里传来翻东西的声音。“我真的有个儿子，七岁，昨天晚上，他还在我旁边睡觉，可今天早上醒来以后——”，呼吸变得急促。
周白皱了皱眉，“怎么了？”
“照片没了。”
女人声音发颤。
“所有照片都变了，家里的合照、生日录像、学校奖状……全都没有他，连他的房间也空了。”
周白沉默，类似的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可真正让人不舒服的是这些患者总能说出大量细节，细节真实得不像幻想。
女人压低声音，“周医生…你相信我吗？”
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他动作顿住，昨晚睡前，他记得很清楚，门是关上的，窗外闪过一道白光。房间亮了一瞬，也是这一瞬，周白看见那条门缝后面——
像一个小孩，很矮，浑身湿透，可等闪电过去，门后又什么都没有，周白盯着那条门缝，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女人开始急促喘气。
“他回来了……”她声音里忽然带上哭腔。
“周医生，有人在敲我儿子的房门。”
周白瞳孔微微收缩，“你家里还有别人？”
女人没有回答，下一秒，电话里，响起敲门声，咚，咚，咚，不重，却异常清晰。
像有人站在门外，很耐心地敲着，女人呼吸越来越急。
“它以前不会出来的，它以前只会在孩子睡着以后出现……”
周白皱起眉，“谁？”
女人没有回答，敲门声忽然停了，电话里安静下来。
几秒后。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轻轻响起。
“妈妈。”
“它找到你了。”
电话断了。
忙音在房间里持续回荡。
滴——滴——滴——
周白缓缓放下手机，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还有冰箱运行时低微的嗡鸣。
他盯着卧室门，那条缝，似乎比刚才更宽了一点
周白慢慢走过去，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响声，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就在他快靠近门口时，忽然闻到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周白低下头，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很小。
而那些脚印，正从门外，一路延伸到——
他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