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车停在侧门的梧桐树下。我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车里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道。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看我。
“这身不错。”
“随便穿的。”
车开出一段，我才发现这不是去商场的路。“去哪？”
“先吃饭。素食，你上次说想吃清淡点。”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餐厅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只有几张桌子。他定的是角落的位置，屏风挡住外面的大堂。我坐下来的时候他正在倒茶。
“你选这个地方是怕人看见？”我问。
他把茶杯推过来。“你说你老公加班，但没说你可以被人看见和我吃饭。不是吗。”
我端起茶杯，没有否认。他说得对。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不能被看见，不能被知道，不能在任何公开的场合留下痕迹。菜上得很慢，他夹了一块藕片放在我碗里。
吃完饭他说走吧，去买衣服。商场的灯光很亮，人不多，我和他保持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他忽然停在一家女装店门口。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和孟姐下午给我看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灰色连体短裙，领口刚好露出锁骨。
“这条好看，你试试。”
“太贴身了。”
“你身材好，怕什么。”
他让导购拿了我穿的码，把裙子塞进我手里。我站在试衣间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换上。对着镜子侧了侧身——锁骨全露在外面，裙摆刚过大腿一半。
推开试衣间的门。他靠在对面墙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整个人愣了大概两秒。
“很好。不要换下来了，就穿这个。”
“我买给你。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也算是我谢谢你。而且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虽然是合约的。我买给你穿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敢穿吗？”
“谁不敢了。”我转身去收银台，他在后面跟上来把***递给导购。换下来的旧衣服装进了纸袋里，身上这条灰裙子就这么穿着走出了店门。
从商场出来，他说带我去个地方。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停在河边的堤岸上。月亮正好，照得水面亮晃晃的，河面上铺了一层碎银子一样的光。远处的桥上有车来来往往，车灯在水面上拖出一道一道流动的光带。河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堤岸上零星几对散步的人，再远一点有几盏**的路灯。
我们沿着堤岸慢慢走。他指了指前面一张长椅，说坐那儿吧。长椅是木头的，有点旧，正对着河面，背后是一排柳树，枝条被风吹得轻轻晃。我们坐下来，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河风吹过来，我的头发被吹散了几缕，他伸手帮我把头发拢到耳后，手指在耳廓上停了一下。
“苏曼以前一直说想晚上来河边散步。我说等夏天，她说好。后来夏天到了，她没等到。今天正好路过。她没来成的地方，我带你来也不算浪费。”
我没说话。她没来成的地方，他带我来。我不知道这是缅怀还是替代，或者两者都有。但今晚月亮很好，我不想问。
他转过头来看我。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很亮，像是想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做了决定。他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我重心不稳，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本能地伸手撑住他的肩膀，身体微微往后仰。“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