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过来,我可是侯府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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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珍,王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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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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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过来,我可是侯府老夫人》内容精彩,“道不纸”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王珍王怀远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你别过来,我可是侯府老夫人》内容概括:谢老夫人姓王,单名一个珍字,出身算不上显赫,却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她父亲王怀远是进士出身,官至翰林院编修,品级不高,但翰林清贵,在京城官场里也算体面。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底下还有一个弟弟,自小也算是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母亲常说她命好,生了一副好相貌。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格外有神,笑起来眼尾微微弯着,像是会说话。十三四岁的时候,京城的媒婆就开始往王家跑了,门槛都快踏破了,她父亲一概不理会,只...
精彩试读
王珍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倒霉又最幸运的人了。
上一秒她还在医院病床上,耳边是儿子哭哑了嗓子的“妈”,还有孙女趴在床边叫“奶奶你别走”。
她拼了命想睁开眼睛,想再摸摸孙女的小脸,可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意识一点一点模糊,最后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整个人跌进了一个黑咕隆咚的深渊里。
然后她就听见有人在哭。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嗓子哭出血来。
王珍迷迷糊糊地想,这谁啊,哭得这么惨,家里人没了?
紧接着她就听见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母亲,母亲您醒醒,儿子求您了,您睁开眼睛看看儿子……”
王珍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声“母亲”叫得她浑身一激灵,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从心底涌上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绣着缠枝莲纹的床帐,质地上好的秋香色绸缎,床柱上还挂着两个精致的香囊,满屋子都是沉水香的味道。
一个穿着石青色袍子的年轻男子跪在床前,眼眶通红,鼻头泛着红,长得倒是极为周正,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分明,周身气势不凡。他身边还跪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藕荷色的褙子,生得温婉端庄,此刻也是泪眼婆娑。
两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跪在床尾,帕子捂着嘴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珍张了张嘴,想说句话,脑子里忽然像被人倒进了一整部电影,画面一帧一帧地往里头灌——不,比电影快多了,是那种十倍速快进的感觉,一幕幕场景从眼前飞速掠过。
她看见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跪在佛堂里念经,膝盖下的**都磨破了。她看见同一位女子端着茶盏站在厅堂里,面前坐着一个面容刻薄的老**,老**接了茶喝了一口就泼在地上,说太烫了。她看见那女子夜里坐在窗前做针线,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衣料,她一件一件地缝,缝完了还得亲自送到丈夫那几个姨娘手里。
那个女子始终低眉顺眼的,从不出声辩解,从不说一句委屈的话。儿子来请安的时候她永远温温柔柔地笑,说母亲很好,你好好当差,别挂念。
王珍像是被人掐着脖子看完这所有的记忆,喘不上气。她终于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叫“王珍”的侯府老夫人身上。
说来也巧,她本名就叫王珍,可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这老夫人是永宁侯府的原配夫人,十五岁嫁进来,伺候了婆婆一辈子,伺候了丈夫一辈子,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婆婆动辄打骂,她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丈夫到处拈花惹草,她觉得是自己不够贤惠留不住男人的心;丈夫两个月前纵欲过度马上风死了,她居然还一病不起,觉得是自己没能照顾好丈夫才让他落得这般下场。
王珍看完了这些记忆只想说两个字:放屁。
她在前世活了六十八年,做了一辈子全职主妇,伺候公婆,伺候丈夫,把孩子拉扯大,好不容易把公婆送走了,丈夫也退休了,她又开始伺候丈夫。
等把丈夫也伺候走了,想着总算可以歇歇了,孙子又出生了,她又被请去帮忙带孩子。
她这一辈子不是在伺候人就是在去伺候人的路上,临死前躺在病床上她才想明白一件事——她是一个孝顺的儿媳妇,一个贤惠的妻子,一个了不起的妈妈,一个慈祥的奶奶,可她唯独不是王珍。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要是老天爷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痛痛快快地活,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吃什么吃什么,天王老子来了她也得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再说别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心声,还真就给了她一次机会。
只不过这个机会有点特殊——她穿成了侯府老夫人,四十岁的年纪,在古代算是中老年妇女了,搁现代那才刚过不惑之年,正是人生的好时候。
更重要的是,这位老夫人的丈夫已经死了,婆婆也早就没了,上面没人压着,下面儿子争气,儿媳妇能干,她简直就是全侯府最闲的一个人。
王珍躺在拔步床上,看着跪在面前哭成泪人的年轻男人,心里头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这是原身的儿子,永宁侯府的现任侯爷谢回,今年二十二岁,已经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了。二十二岁的三品官,搁现代那就是二十六七岁当上了部级干部,简直是天选之子。
“母亲,您可算醒了。”谢回的声音还在发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刻又要闭眼似的。
王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她在原身的记忆里看到,原身这辈子唯一的一点暖意就是这个儿子给的。
老侯爷不把她当回事,老**活着的时候把她当丫鬟使,只有这个儿子从小就知道心疼母亲,长大了更是事事替母亲着想,原身后来几年能过得稍微舒坦些,全靠这个儿子在前面撑着。
“哭什么。”王珍听见自己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有些哑,是那种躺了很久没说话的人特有的沙哑,但语气意外地平静,“母亲不是好好的吗。”
谢回愣了一下,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嘴角却是往上翘的,又哭又笑地说:“母亲说的是,儿子不哭了,母亲好好的,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跪在旁边的年轻女子也连忙擦干眼泪,恭恭敬敬地给王珍磕了个头:“母亲,您昏迷了三天三夜,儿媳日日去庙里上香,总算是菩萨保佑。您刚醒,身子还虚,儿媳让人去熬些粥来可好?”
这是谢回的媳妇,白茹玥。王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这姑娘是礼部侍郎的嫡女,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嫁进侯府三年了,把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当当,对老夫人也极为孝顺,从来没红过脸。
王珍点了点头,白茹玥便起身去安排了,走路的步子又轻又快,裙摆都不怎么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丫鬟们端了温水进来,服侍王珍擦脸漱口。王珍靠在床头,任由她们摆弄,心里头却在飞速地盘算着。
她现在的情况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她是侯府的老夫人,是这个府里辈分最高的人,没人能管她。
但麻烦的是,她对古代的这些规矩、人情往来、家族关系一概不懂,让她去管家理事那是不可能的,分分钟露馅。
所以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管家权交出去。
正好,她刚刚“死”过一回,性子有些变化也说得过去。
人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还能跟以前一样吗?那必然是不能的。
白茹玥很快端了一碗白粥过来,配着两碟精致的小菜,一碟子是香油拌的酱菜丝,一碟子是清炒的芦笋尖。
王珍确实饿了,接过来吃了个干净,吃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又让添了半碗。
谢回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欣慰。
以前母亲吃饭从来都是小口小口的,一碗粥要喝上小半个时辰,吃什么都一副没滋没味的样子。
如今这般大口吃饭,倒显出几分鲜活气来。
“母亲今日胃口倒是好。”谢回试探着说了一句。
王珍把碗递给丫鬟,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随口答道:“饿了就多吃些,有什么稀奇的。”
谢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是,母亲说得是。”
他在床边陪了一会儿,见王珍精神确实不错,才起身去衙门。
临走时反复叮嘱白茹玥好生照看,又对王珍说下了衙就来请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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