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夫君是女儿身，恶婆婆还逼我喝绝子汤迎平妻

碗药。
"第十二碗。婆母的方子，媳妇一碗没落。"
婆母点了点头。
"你嫁进来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街坊邻里都在说闲话。我也替你着急。"
翠屏站在门外，紧贴着门板。
婆母摆了摆手，示意周嬷嬷关门。门关上之后，翠屏被隔在了外面。
厅里剩下四个人。婆母、顾明璟、柳素衣，和我。
婆母开口了。
"沉鱼，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婆母请说。"
"你嫁过来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明璟身体不好，子嗣的事一直拖着，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柳家素衣是知根知底的好姑娘，懂药理，通庶务。我想让她进门，给明璟做个平妻。"
平妻。
不是妾室，是平妻。跟我平起平坐。
柳素衣低下头，唇角弯了一下。
我看着那碗摆在面前的药。
"婆母的意思，是要媳妇同意？"
"你是正妻，理当知会你一声。素衣进门之后你还是正室，该有的体面不会少你的。"
体面。顾家最擅长的就是拿这个词堵人。
"如果媳妇不同意呢？"
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明璟终于开了口。
"沉鱼，素衣进门对你没有坏处。她能帮你分担内务，也能分担延嗣的压力。"
他说"延嗣"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看我。
你自己是个女人，怎么延嗣？让柳素衣替你延？
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夫君说得对。那便依婆母的意思。"
话说出口的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平静得不像话。
婆母露出满意的笑容。柳素衣上前行了一礼，叫了我一声"姐姐"。
我站起来，碗里的药还没喝。
"婆母，这碗药我端回去喝。"
"行。回去好好歇着。"
我端着碗出了正厅。翠屏迎上来，看见我的脸色，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回到院子里，我把那碗药倒在了桂花树底下。
翠屏蹲在旁边，声音哑了："小姐。"
"把门关上。今天谁来都不见。"
"是。"
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很安静。桂花快落尽了，枝头只剩几朵半枯的黄花。
我坐在石凳上，把袖袋里那根银针拿出来，对着天光举了一会儿。
针尖上残留的药痕，在日光下泛出一丝暗青色。
伏脉散。
整个京城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认得出这个东西。可我认得。我师父临终前把毕生所学全灌进了我脑子里，包括那些他说"一辈子用不上，但一辈子不能忘"的方子。
"翠屏，帮我把柜子最底下那个木**拿出来。"
翠屏翻了半天，搬出一个落了灰的黑木匣。
我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排银针，针身上刻着极细的花纹。是我师父的遗物。
还有一本薄册子，封皮已经泛黄。扉页上写着四个字：谷中禁方。
我翻到第七十三页。
伏脉散。
配方。解法。以及一个从没人试过的反用之法。
反用伏脉散，可以让服用者的真实脉象在短时间内完全暴露。不管她吃了多少虎狼之药压制，不管她扎了多少根浸过药水的银针掩盖。三个时辰之内，脉象会原原本本呈现出来。
女子脉就是女子脉，骗不了任何一个大夫。
我把册子合上，放回**里。
"翠屏，太后寿宴是哪天？"
"下月十五。"
"还有二十天。"
"小姐要做什么？"
"给太后备一份寿礼。"
柳素衣进门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京城。顾家大张旗鼓，请了官媒上门，走了纳采问名的流程。速度之快，好像生怕我反悔。
住在隔壁院子里的二房婶婶路过我门口，站了一站。
"沉鱼，委屈你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就低头走了。
二婶平日不怎么和我说话。她在顾家也不受待见，丈夫是庶子，说话没分量。但这句话是真心的。
翠屏趴在墙头看柳素衣那边布置新房。红绸、花烛、绣枕，全是正妻的排场。
"小姐，她那个屋子比您这边大两倍。铺的床褥是蜀地的锦缎。您看看咱们这院子，门槛上的漆都掉了。"
"看完了就下来。仔细摔着。"
翠屏从墙头跳下来，蹲在我面前。
"小姐，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天早晨我去厨房打热水，听见张婆子跟灶房的刘婶在角落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