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即兴表演------------------------------------------。，季明朗抽到了十五号。男一和男二的试镜分开进行，所以沈昼先进去，季明朗在外面等。，手心里的汗把号码牌都洇湿了。他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他参加过选秀，上过舞台，被几百万人看过，一个试镜算什么。。，不管结果如何，公司会兜底。但这一次，他背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九号，沈昼。”。，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中间那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留着络腮胡，戴鸭舌帽，看起来很不好说话。沈昼认出他了——陈屿，《长夜未央》的导演，拍过三部豆瓣8分以上的网剧。，低头翻了翻他的简历，然后抬起头：“特长写了唱歌跳舞吉他，演艺经历写无，那你演过戏吗？没有。那你为什么来试男一？”，说：“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但陈屿没笑。他看着沈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把剧本推过来：“即兴表演，题目是‘背叛’。你有三分钟准备。”，上面只有一段简短的描述：
“你被最信任的人出卖，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你找到他，但他不承认。你看着他，说一段话。”
三分钟。
沈昼闭上眼睛。
脑子里涌上来很多东西——公司的经纪人笑着对他说“这首歌公司先帮你保管，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苏漾站在舞台上唱着他的歌，台下万人欢呼，没有人知道那是他写的；决赛夜，他站在台上，第十名，周围的人都在哭、在笑、在拥抱，没有一个人看他。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睁开眼睛。
“我准备好了。”
陈屿点了点头。
沈昼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前方——他想象对面站着苏漾，站着那个骗走他歌的经纪人，站着所有背叛过他的人。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哭吗？”
他的眼睛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因为我已经哭够了。在公司的时候，在练习室的时候，在**的时候，我哭了太多次了。后来我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因为哭没有用。哭不会让你回来，不会让我的歌回来，不会让那三年回来。”
他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恨你。我只是觉得很累。我累到连恨你都不想恨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但你欠我一个道歉。你欠我一句‘对不起’。我不会等你了，但你欠我的。”
他说完了。
房间里很安静。
沈昼站在那里，呼吸有点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发现自己真的哭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划过脸颊，滴在那件黑色高领毛衣上。
陈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的眼睛里，真的有被背叛过的痕迹。”
沈昼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但陈屿已经低头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抬头说：“回去等通知。”
沈昼走出房间的时候，腿是软的。
他扶着墙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确认周围没有人，然后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他在北京六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得到一样东西。他想要这个角色，想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那个选秀卡位的练习生”，想要让别人看到他的表演，想要——
“哭完记得吃饭，明天还要试妆。”
沈昼猛地抬起头。
楼梯间的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包纸巾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好看，像是练过书法的人写的。
沈昼打开纸条，上面写着那句话。
他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拿过那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脸。
他忽然想起季明朗的声音：“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