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方夜没有踏出密室一步。《黑纹血蛊炼制法》，夜晚翻阅林氏的手札，把方家近十年的隐秘全部记在脑子里。，他从**上站起来。。，还差得远。但他有寒息，有虫窥，有这三天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把林氏手札中记载方家隐秘的那几页撕下来，贴身藏好。血饲蛊丸还留在体内，被寒息冻得死死的。。。晨光从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菱形的光斑。，沿着走廊往外走。，肩膀微微内收，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和从前那个废物一模一样。。，经过三处门岗。，两个启蛊境的护卫在打盹。方夜从他们身边走过，两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凝蛊境的队长在盘查来往族人。他看了方夜一眼，目光里全是不耐烦。
“干什么去？”
“嫡兄让我去后山蛊林……”方夜的声音又低又软，像做错了事的小孩。
队长挥了挥手，像赶**。
“滚吧。”
第三处，前院大门。大管家方福站在那里，鹰钩鼻，三角眼，面无表情。
方夜的心跳没有加快。
他走到方福面前，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方……方管家……嫡兄让我去后山蛊林……”
方福盯着他看了两秒。
“去吧。”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别让大长老等急了。”
方夜的肩膀抖了一下，快步走出大门。
他没有回头。
但他在心里把方福的名字，写在了**的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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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蛊林在方家祖宅北边三十里。
一片浓密的原始森林，常年被瘴气笼罩。林中蛊虫横行，妖兽出没，是方家子弟历练的地方，也是大长老秘密血祭的场所。
方夜沿着山路往上走。
越往深处，瘴气越浓。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血腥的混合气味，让人想吐。
他一边走，一边用虫窥扫描四周。
虫窥，激活。
红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左侧灌木丛中，藏着一只低阶噬骨蛊虫。修为相当于启蛊境初期。右侧大树上，盘着一条毒鳞蟒，凝蛊境中期。
方夜没有理会它们。
他继续往前走。
半个时辰后，他到了蛊林深处的一片空地。
空地被一圈枯树围住，中间寸草不生，泥土是暗红色的。空气中血腥味浓得呛人。
空地上站着三个人。
方龙，锦衣华服，双手抱胸，面容倨傲。
他身后站着两个壮汉，都是启蛊境巅峰的修为。一个叫方虎，一个叫方豹，是方龙的心腹打手，从小跟着方龙一起欺负方夜。
方龙看到方夜，嘴角一勾。
“来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废物吓得不敢来了。”
方夜低着头，声音颤抖：“嫡兄让我来……我不敢不来……”
方龙嗤笑一声。
“算你识相。”
他朝方虎努了努嘴。
方虎走上前，一把抓住方夜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方夜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头。
方虎把他重重摔在地上。
“废物就是废物。”方虎吐了口唾沫，“站起来，跟老子走。”
方夜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低着头跟在方虎身后。
方龙和方豹走在前面。
四个人穿过空地，走进枯树后面的一条小道。小道尽头是一个天然的地洞，洞口直径约一丈，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腥臭的热风从洞里往外冒。
方龙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
“这洞里有一窝血纹蛊虫，母虫是凝蛊境巅峰，正好给我的本命蛊当饲料。”
他转头看向方夜，眼神里全是**。
“你下去，把母虫引出来。”
方夜的身体剧烈颤抖。
“嫡兄……我……我只有启蛊境……下去会死的……”
方龙笑了。
“你不下去，现在就会死。”
方虎和方豹一左一右，把方夜架起来，推到洞口边缘。
方夜的眼泪掉下来。
“嫡兄……求求你……我不想死……”
方龙蹲下来，拍了拍方夜的脸。
“乖，听话。你死了，我会记住你的功劳。”
他的手在方夜脸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条狗。
方夜哭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泪滴进洞口的黑暗里，无声无息。
方龙站起来，朝方虎方豹挥了挥手。
“扔下去。”
方夜的身体被猛地推了出去，坠入黑暗。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方夜的哭声，在洞里回荡。
但方龙不知道的是——
方夜的眼泪是真的，但恐惧是假的。
他哭，是因为他需要哭。
他抖，是因为他需要抖。
他要让方龙看到那个废物方夜，和从前一模一样的废物方夜。
这样方龙才会放松警惕。
而方夜的双手，在坠落的那一瞬间，已经扣住了洞壁上凸起的岩石。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冰冷。
虫窥，激活。
红光闪烁。
洞穴底部的情况，清晰出现在他脑海中——
一只血纹母虫，凝蛊境巅峰，正在沉睡。它周围有十几只幼虫，都是启蛊境到凝蛊境初期。
方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计算。
他要杀的不是这些虫子。
他要杀的是上面那三个人。
而这些虫子，就是他最好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