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月惊变------------------------------------------：血月惊变，王麒单膝跪地，喘着粗气。风从荒野刮来，吹干了他湿透的作战服，也带走了身上最后一丝暖意。右臂雷纹还泛着微弱的光，像快耗尽的电池，一闪一灭。左脸胎记贴着皮肤，余温未散，像是刚烧过的铁片。，抖落手上的沙砾。，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残存的路灯在远处闪着黄光。城内灯火稀疏，守卫巡逻的路线清晰可辨。他曾被关在那里，像一头牲口。现在他出来了，站在边缘，自由了。。。，是整片夜空被染红。血色从东方漫上来，像泼翻的油漆，迅速盖过星辰。月亮升到了中天，不再是银白，而是猩红如凝固的血块，边缘模糊，仿佛正在融化。。。。，像是远处有重型机甲在行进。接着震感变强，碎石跳动，坡道上的沙土滑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靠住一块塌陷的水泥墩。——！。！不是爆炸，是空间本身裂了。一道漆黑的缝隙凭空出现，横贯城墙中部，足有三十米长，像一张竖立的嘴。裂缝边缘扭曲，金属钢筋像蜡一样融化、拉长、滴落。暗紫色雾气从里面涌出，带着腐臭味，顺风扑到王麒脸上。。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龟裂，草木瞬间枯死，化为黑灰。
城墙守卫的警报系统没响。没有枪声，没有呼喊。整个防线，静得可怕。
他知道那上面有人。每两百米就有一组哨塔，三班轮岗。可此刻，那些塔楼里没有灯光亮起，也没有人影晃动。就像……里面已经没人了。
黑影从裂隙中跃出。
第一个落地时发出尖啸，声音刺得耳膜生疼。那是头狼蝎混合体的怪物，身长近四米，前半截像狼，覆盖着骨板，后半截是蝎尾，末端钩针滴着毒液。它四肢着地，关节反向弯曲，在月光下快速爬行，动作流畅得不像生物，倒像某种机械。
第二头、第三头接连跳出。
它们不攻击彼此，也不停留。落地后立刻分散，朝着城内不同方向狂奔。有的冲向能源区，有的扑向平民区入口，速度极快，踩在废墟上几乎没有声音。
王麒蹲低身子，躲在水泥墩后。
他握住了腰间的断剑。
剑柄冰冷，没有任何异样。没有符文亮起，没有系统提示，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把从古战场捡来的破剑，缺了刃，锈迹斑斑。
但他能感觉到。
体内有种东西在动。
不是火焰，也不是雷电。是一种更深的、沉睡的东西，正随着血月的光芒缓缓苏醒。左脸胎记突然发烫，比刚才更甚，像是要烧穿皮肉。右臂雷纹跟着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他咬牙，没动。
不能暴露。
这些怪物感知极强。刚才那一瞬的异能波动，若再强一点，恐怕就会引来**。他现在状态极差，刚越狱，体力耗尽，伤口未愈，连站稳都费力。打不过。
可看着那些黑影冲进城市，他喉咙发紧。
平民区在西南角，离裂隙最近。那里住的都是底层工人、流浪者、被淘汰的异能者。没有重武器，没有防护罩。一旦被盯上，活不过三分钟。
他盯着裂隙。
那道黑口还在扩张。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变宽。暗紫色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多了股金属锈味。偶尔有更大的影子在裂隙深处晃过，看不清形态，但体型远超已出现的魔物。
不能再等了。
他贴着坡道边缘匍匐前进，避开开阔地。碎石划破手套，掌心渗出血，混着沙子黏在皮肤上。他不敢擦，只能忍着。
接近断裂处时，他停了下来。
眼前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城墙已被彻底撕开。原本厚达五米的合金墙体，如今像纸一样被扯烂。钢筋外露，扭曲成麻花状。地基下沉，形成一个斜坡，通向裂隙内部。那里面不是空间，而是一片虚无的黑，深不见底。偶尔有红光闪过，像是某种生物在深处睁眼。
他伏在地上，观察了几秒。
一只落单的魔物从裂隙跃出，落在断口边缘。它比之前的更大，背部隆起，长出三根骨刺。落地瞬间，它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王麒屏息。
怪物鼻翼翕动，似乎在嗅空气中的气味。它的头慢慢转向他藏身的方向。
他没动。
一秒。
两秒。
骨刺魔物忽然仰头，对着血月发出低吼，随即跃下断口，奔向城区。
危机**。
王麒缓缓吐出一口气，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确认四周安全，才再次抬头望向裂隙。
那不是自然现象。
也不是普通灾难。
那是人为撕开的通道。某种力量，硬生生凿穿了现实壁垒，把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放了进来。
而这一切，发生在自己逃出家族的同一夜。
巧合？还是……针对？
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必须做选择。
继续走。往废土深处去。远离人类聚居地，找个无人区藏起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活下去的概率更高。
或者——
回头。
进入第七基地。
穿过那条通往平民区的坡道，就在裂隙西侧三百米处。他记得路线。小时候，母亲曾带他去过一次那边的集市。她买了糖炒栗子，塞进他手里，笑着说：“别让你爹知道。”
那条路，他还能走。
风忽然变了方向。
一阵哭喊声顺着风飘来。
很远，断断续续，但确实存在。
是女人的声音，还有孩子的尖叫。紧接着，一声爆响，像是某栋建筑倒塌。
平民区出事了。
他握紧断剑，指节发白。
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
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在回应血月，在催促他行动。
他缓缓站起。
不再犹豫。
转身，沿着崩塌的城墙缺口边缘疾行。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身影迅速融入血色夜幕。
前方，坡道向下延伸，通向平民区入口。
红光照在他背上，像披了件染血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