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爷爷的两句话------------------------------------------，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是萧鼎天特意跟军部打了招呼——"我孙子的数据，别急着报，我晚点知道也没事。"他当了半辈子兵，太清楚军部的运作方式了。数据进了正式渠道，往上递一层就多一层人盯着。他想给自己留两天清静。，他还是叫老周去调了数据。，站在鱼缸边上，把萧柯辰的测试结果说了一遍。S+，操作精度99.7%，神经链接适配率97.3%。，手里的鱼食没停，又往水里丢了两粒。："老**，您听清了吗？这个数据——""听见了。""那您——""你吃饭了没有？"，说没吃。萧鼎天把剩下的鱼食全倒进缸里，拍了拍手，转身往屋里走："没吃就在这儿吃。你嫂子炖了排骨。"。他知道老**的脾气——越大的事，反应越小。但这回来的消息是他孙子的。，萧鼎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桌上放着一部老式电话机，他盯着看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拿起来拨了一个号。"老许，睡了没？""睡了也被你吵醒了。"电话那头传来许铮的声音，"什么事？""我孙子的数据，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怎么看？"
许铮沉默了几秒："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客套话？"
"废话。"
"好。那我告诉你——全军目前的神经链接适配率记录，是当年初号机驾驶员创造的。92.4%。你孙子测出来97.3%。"许铮顿了顿，"当年的初号机驾驶员，第一次上战场二十六岁。那场仗打完他住了三个月院，脑损伤。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
"明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
萧鼎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想再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许铮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孩子是个好苗子。但好苗子最容易烂在土里，不是因为长得慢，是长得太快，根没扎深。别让他走太快。"
"知道了。"
萧鼎天挂了电话。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第二个号。
"远山，明天上午，带你儿子过来。"
第二天一早，萧远山带着萧柯辰到了老宅。
萧鼎天已经吃完了早饭，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三杯茶。萧远山进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三杯茶，一杯是他的，一杯是萧柯辰的，还有一杯是空的。
萧鼎天没有解释那杯空茶是给谁的。
"坐。"
萧柯辰坐下来，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爷爷，这茶好苦。"
"苦就对了。生活比这还苦，你先习惯习惯。"
萧鼎天没有绕弯子，等萧远山坐定，直接开口："昨天我给老许打了个电话。他说了一句话——全军记录92.4%，你儿子97.3%。"
萧远山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还说，当年的记录保持者，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二十六岁，下来住了三个月的院。脑损伤。"
客厅里安静下来。那安静是有重量的，压在人的肩膀上。
萧柯辰在旁边听不太懂，但他听懂了"神机"两个字——他抬起头："爷爷，神机是什么？就是那个十二生肖的机甲？我在电视上看过！"
萧鼎天转头看着孙子："对。十二生肖神机。"
"那我长大了能开吗？"
"你想开吗？"
"想啊！老帅了！"
萧鼎天看着孙子那双发亮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萧远山："训练的事交给赵铁山。"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来，"别让这孩子走太快。"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重得砸人。
萧远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萧柯辰坐在旁边，拉了拉萧远山的袖子："爸，爷爷是不是不让我开机甲了？"
"没有。****意思是——让你慢慢来。"
"那就好。"萧柯辰松了一口气，又端起那杯苦茶喝了一口，这回没有皱眉，像是在跟那杯茶较劲。
从老宅出来，萧远山把车开到了基地，找赵铁山办了一张长期通行证。
赵铁山把办好的通行证递过去的时候，看了萧远山一眼："你想好了？"
"想好了。"
"这玩意儿一发，你儿子的名字就在系统里挂上了。以后所有训练记录、成绩、评估全部自动归档。"
"我知道。"
赵铁山没有再说什么，把通行证递给萧柯辰。
萧柯辰接过那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编号，盖着基地的钢印。编号JX-0007。他是第七个拿到这张卡的人。
他把通行证看了好几遍，塞进口袋里，拍了拍："赵伯伯，有这个我就能天天来基地了？"
"不用天天。你还要上学。"
"上学没意思。"
"上学有用。"
萧柯辰撇了撇嘴，没再争。但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逃课了。
当天晚上，萧柯辰睡不着。他爬起来打开台灯，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在扉页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萧柯辰的大计划。"
下面列了三件事：
"1. 学会开所有机甲。"
"2. 开上那个十二生肖的。"
"3. 打虫子，把那些裂缝里的坏蛋全揍扁。"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抽屉里，关灯躺下。黑暗里，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门外，萧远山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透过门缝看到儿子已经睡了。他把门带上，转身回了书房。桌上放着那份测试报告，他拿起笔在报告右下角写了一行批注：
"不急，不躁，不拔苗助长。"
放下笔，他把报告收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赵铁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若溪接的。赵铁山的意思很直接——他想让萧柯辰从这周就开始训练，不是高强度的，先来熟悉熟悉环境。
沈若溪挂了电话，看到萧柯辰已经光着脚站在卧室门口，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妈，是不是基地的电话？"
"是。"
"我能去吗？"
沈若溪看着儿子那双急不可耐的眼睛，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不行"两个字。"去吧。"
萧柯辰嗷了一嗓子，转身冲回去换衣服。沈若溪站在客厅里，听到儿子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给萧远山发了条消息："赵铁山来电话了。说这周就开始带他。"
萧远山回了四个字："早晚的事。"
九点半，萧柯辰穿戴整齐地坐在门口换鞋凳上了。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书包，里面装了一瓶水、一包饼干、一张通行证、一本笔记本。
沈若溪蹲下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到了基地，听赵伯伯的话。"
"好。"
"别乱跑。"
"好。"
"中午回来吃饭。"
"好——妈你快走吧！"
沈若溪站起来叹了口气。这性子，随**。
到了基地门口，赵铁山穿着作训服等在门口，袖子撸到小臂。看到萧柯辰从车上跳下来，他咧嘴笑了一下："小子，精神不错。"
"赵伯伯好！"
"走吧，先带你转转。"
那天上午，赵铁山没有让萧柯辰碰任何训练设备。他带着萧柯辰把基地走了一圈——停机坪、维修库、模拟训练室、指挥中心、机甲整备区。每到一个地方，他就蹲下来告诉萧柯辰这是什么地方、干什么用的。
萧柯辰听得非常认真，问的问题刁钻得不像一个六岁小孩能想出来的。
在机甲整备区，一台正在检修的勇者级机甲停在机位上，外壳面板打开了好几块，内部结构**在外面。萧柯辰站在那台机甲下面仰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绕到侧面，踮着脚往打开的面板里面看。
"赵伯伯，它的能量传导线为什么走的不是最短路径？从核心到右臂驱动，中间绕了一个弯。这样不是会有效率损耗吗？"
赵铁山愣住了，蹲下来盯着萧柯辰看了好几秒："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过一部讲机甲发展史的纪录片，里面讲过能量传导的原理。然后就对照了一下。"萧柯辰指了指面板内部，"你看，这根线从这里出来，本来可以直接上去，但它先往左走，又往上，再往右，才到驱动模块。肯定绕路了。"
赵铁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几根线的走向——还真被他说中了。那条线确实是绕了弯。不是设计失误，是机甲改型时加了新模块，原来的布线路径被挤占了，只能绕路。这是一个已知的小缺陷。
这个六岁的小孩，在没有任何人讲解的情况下，自己看出来了。
赵铁山站起来，看着萧柯辰的眼神变了。不是"这孩子挺聪明"的那种变，是"这小子可能真是个怪物"的那种变。
"柯辰，你喜欢这些东西？"
"喜欢！"
"那赵伯伯教你，你学不学？"
"学！"
赵铁山点了点头。他本来打算用三个月让萧柯辰熟悉基础理论知识，现在看来——这孩子的进度可能会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中午沈若溪来接人的时候，萧柯辰一上车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今天看到了什么、赵铁山说了什么、那台勇者级机甲有多大、他发现了一条绕路的能量线。
沈若溪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时不时"嗯"一声。从后视镜里她看到儿子眉飞色舞的小脸——她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
回到家，萧柯辰吃完饭没有午睡，趴在客厅地上翻开那本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他画了一台歪歪扭扭的机甲，底下标了一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注释。
沈若溪端着水果走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画的是什么？"
"机甲啊！"
"这个歪歪的是什么？"
"不是歪的！这是它在跑！"
"哦——跑。那旁边这些圈圈呢？"
"是虫子。它在打虫子。"
沈若溪忍不住笑了，捏了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行了，大画家，先吃水果。"
萧柯辰嚼着苹果，继续趴在地上画。画完那台机甲，他在底下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我以后要开比这个还大的。"
沈若溪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然后端起果盘站了起来。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的小身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周围画了一圈金边。
她转过头，继续洗菜。
但那幅画面，她在脑子里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