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日之后领药------------------------------------------。，从不用排队。，笑得满脸褶子，说沉渊少爷修炼辛苦，今日新到了一批凝脉散，正好给少爷留着。。，原本正在忙碌的几名药童同时安静了一下。，他们像什么都没看见，继续低头整理药柜。。，却仍旧能看见暗红血痕。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牵动断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拨着算盘。，却故意多拨了几下，才慢悠悠抬头。“哟，是沉渊少爷啊。”，带着说不出的刺耳。：“领药。”，叹了口气。
“沉渊少爷来晚了。这个月族中资源重新调配，疗伤丹、凝脉散这些，都优先供给凌霄少爷。”
他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灰扑扑的药包，丢在桌上。
“这是药堂剩下的残药。少爷若不嫌弃，就拿回去熬一熬。”
药包散开一角。
里面是几片干枯药叶，还有碎成粉的药渣。
连最低等的止血散都不如。
旁边几个药童低头忍笑。
叶沉渊看着药包，没有伸手。
叶福笑眯眯道：“沉渊少爷如今身子弱，能有药就不错了。做人啊，要认清自己的命。”
命。
这个字落进叶沉渊耳中，命海深处的逆命残纹轻轻一动。
他抬眼看向叶福。
就在这一瞬间，叶福眉心处浮出一道只有叶沉渊能看见的暗淡纹路。
那是一只灰色小兽，蜷缩如鼠，尾部缠着几缕药气。
凡阶药鼠纹。
纹路不强，甚至有些驳杂。
可在观感出现的同时，叶沉渊看见那道药鼠纹的腹部有一道细小裂隙。裂隙每隔数息便会跳动一次，与叶福呼吸相连。
命纹破绽。
逆命纹的感知比他想象得更清楚。
叶沉渊收回目光。
“我的月例，由族规定下。药堂无权克扣。”
叶福脸上的笑淡了。
“族规？”
他往后一靠。
“沉渊少爷，你还没明白吗？族规也是给有用的人看的。你命海都破了，还拿什么讲族规？”
叶沉渊没有争。
他只是伸手，把药包推回去。
“换。”
叶福眯起眼。
“若我不换呢？”
药堂里气氛顿时紧了几分。
几个药童悄悄抬头。
叶沉渊如今连路都走不稳，居然还敢在药堂跟叶福顶？
叶福虽然只是管事，可在药堂待了二十年，背后又靠着大长老一脉，平日连旁支长辈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叶沉渊缓缓抬手，指尖按在柜台上。
他体内只有一缕灵力。
很少。
少到连开脉境一重都算勉强。
可那缕灵力经过逆命残纹时，染上一点极淡的黑意。
叶福正要讥讽，胸口却忽然一闷。
他眉心药鼠纹轻轻一颤。
腹部那道裂隙像被什么东西扫过，命纹运转顿时乱了半息。
叶福脸色骤变，手中算盘啪地掉在地上。
旁人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只见叶福突然捂住胸口，额头冒汗，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门。
叶沉渊看着他。
“换。”
同样一个字。
这一次，叶福却听出了寒意。
他盯着叶沉渊，眼底惊疑不定。
不可能。
这小子命海破裂，经脉尽断，怎么还能引动自己的命纹？
难道大长老夺纹时出了什么岔子？
叶福不敢再赌。
他咬了咬牙，从身后柜子里取出一瓶真正的疗伤散，又拿出半包凝脉草。
“药堂最近确实紧，沉渊少爷先拿这些。”
叶沉渊拿起药瓶。
“还有。”
叶福脸皮一抽。
“沉渊少爷，做人不要太过。”
叶沉渊指尖再次轻轻敲了敲柜台。
叶福胸口又是一闷。
这一次，他眼中终于露出惧意。
片刻后，他又取出一枚低等养脉丹。
“只有这些了。”
叶沉渊没有再逼。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到的很有限。
刚才只是借逆命纹看穿药鼠纹裂隙，轻轻扰了一下叶福命纹运转。若叶福真动手，他未必撑得住。
但够了。
他收好药，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叶福阴冷的声音传来。
“沉渊少爷。”
叶沉渊停步。
叶福一字一句道：“药堂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叶沉渊没有回头。
“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克扣的。”
他走出药堂。
阳光落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药堂后门外，叶虎正靠在墙边，身后跟着四名旁支少年。
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叶虎看见叶沉渊手里的药瓶，咧嘴笑了。
“还真让你拿到了？”
他活动着手腕，铁皮纹在皮肤下浮起。
“可惜，我叔的药，你带不回去。”
叶沉渊看着他右臂上浮现的灰铁纹路。
逆命残纹轻轻一动。
那道铁皮纹的右肋命节点，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叶沉渊握紧药瓶。
“让开。”
叶虎笑意更盛。
“废人也敢命令我？”
他一步踏出，拳头裹着铁色光芒，朝叶沉渊胸口砸来。
这一拳若砸实，刚刚接上的灵脉会再次断裂。
叶沉渊眼神冷了下来。
很好。
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