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炼化------------------------------------------。，脚步轻得像猫。二十年的桩功不是白练的，他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每一步落下都踩在砖缝或泥土上，不发出一丝声响。，但入夜后的街道依然冷清。除了几条主要的烟花巷还亮着灯笼，其余地方都笼罩在黑暗中。。，来到城东的一片住宅区。这里是青木城底层修士的聚居地，大多是炼气初期到中期的小修士，在城中做着各种杂役。他们没有宗门庇荫，靠给大户人家当护院或者接一些零散的赏金任务为生。，就是修士里的底层。，闭上眼睛，运转《混元真解》的感应之法。。在这张地图上，有几个光点在移动——那些都是修士。凡人的气息太微弱，在他的感知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修士体内的灵气就像黑夜中的烛火，清晰可见。，距离他大约二十丈，在一条小巷深处。，大约相当于炼气中期。，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苏衍伏在墙根下，听见屋里传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又输了！今天手气真***背！”。，从窗缝往里看。
屋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道袍，满脸横肉，桌上摆着酒壶和几碟残羹剩饭。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明天一定翻本”之类的胡话。
炼气中期。
而且喝了不少酒。
苏衍在心里快速评估着形势。正面交手，他的实力在这个男人之上，但对方毕竟是修士，谁知道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最稳妥的办法是偷袭。
他悄悄绕到门口，从背包里抽出那柄用飞机残骸磨成的短刀。
金属片被打磨得薄而锋利，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法器，但割开一个人的喉咙绰绰有余。
苏衍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
门没闩。
那男人正背对着门喝酒，听见动静刚想回头，一把冰冷的刀锋已经从后面贴上了他的脖子。
“别动。”
苏衍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冬天的铁。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刃传来的寒意，还有身后那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杀意。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像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朋友……哪条道上的？有话好说……”男人强撑着开口，声音却在打颤。
“叫什么名字？”苏衍问。
“王、王彪……”
“什么修为？”
“炼气四层……朋友，你要是缺灵石，我储物袋里还有十几块，全给你……”
他说储物袋。
苏衍的目光落在王彪腰间那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袋上。和他在码头看到的一模一样。内气探入果然能打开，袋子里躺着十几块下品灵石和几件杂物。
苏衍没有接话，而是将另一只手按在了王彪的头顶。
“你干——”
王彪的话没说完，苏衍催动了《混元真解》。
按照总纲中那段隐晦口诀的指引，他将自己的内气探入王彪体内，像一个高明的解剖师，精准地找到了对方丹田的位置。丹田里，一团驳杂的灵气正在缓缓旋转，那是王彪苦修多年的根本。
苏衍的内气化为无数细丝，缠上了那团灵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抽”的动作。
“啊——！”
王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灵气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抽离，就像有一条蟒蛇钻进了他的体内，在吞噬他的血肉、他的修为、他的生命。
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
苏衍面无表情地控制着力度。口诀中说得清楚，炼化的关键在于“徐徐图之”，不能一次抽取太多，否则对方的丹田会直接崩溃，大半灵气都会消散。最有效的方式是一点一点来，像熬汤一样，用文火慢炖。
王彪的惨叫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枯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当他彻底断气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面目全非。
而苏衍松开了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丹田里，那团内气已经膨胀到了拳头大小，并且在剧烈地翻涌。王彪修炼多年的灵气被他吸入体内，虽然驳杂不纯，但总量相当可观。
苏衍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消化。
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丹田里的内气已经平静下来。气团比之前又大了一圈，更重要的是，气团的颜色变了。
原本《混元真解》的内气是淡白色的，像一层薄雾。但现在，那团气里多了一缕缕淡金色的细丝，像是某种更高等的能量。
苏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握拳。
指节间爆发出一声清脆的音爆。
后天后期。
一次炼化，直接让他从后天中期跳到了后天后期。这相当于正常修炼至少两年的进度。
苏衍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干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人，他素不相识。只是因为需要一个试验品，就杀了他。
“不对。”
苏衍自言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他叫王彪，炼气四层，屋里挂着三颗人头骨做装饰，靴子上沾着凝固的血迹。这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事实。苏衍在动手前就观察过，这间屋子的墙上挂着几串铜钱和首饰，明显是赃物。角落里还有一把带血的大刀。
王彪不是无辜的路人，是一个手上沾过血的恶徒。
“我只是黑吃黑。”
苏衍说服了自己，然后将这个念头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他开始搜刮战利品。王彪的储物袋里除了灵石，还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把品相不错的短剑。短剑上有一道淡淡的灵纹，虽然够不上法器的品级，但比他的金属片强多了。他把灵石和短剑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里，衣服和**一起拖到屋后的小院里，挖了个坑埋了。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亮。
苏衍悄悄回到客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日子，苏衍继续着他搬运工的生活。
白天扛包，晚上修炼。
不同的是，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城里的情报。哪些人是独行侠，哪些人作恶多端，哪些人修为不高但身家不菲……他就像一个老练的猎人，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他在城西的茶摊上认识了一个叫老孙头的老头，是土生土长的青木城人，消息灵通得很。苏衍时不时请他喝碗茶，从他嘴里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咱们青木城啊，别的都好，就是最近不太平。”老孙头*了一口茶，压低声音说，“就上个月，码头那边的刘三儿，还有他两个跟班，被人打死在巷子里。官府查了几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苏衍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哦？”
“这还不算啥。”老孙头左右看看，凑得更近了，“前几天，住在城东的王彪也失踪了。那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也是炼气四层的修士，说没就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跑路了？”苏衍不动声色。
“谁知道呢。”老孙头摇摇头，“反正现在城里都在传，说有个专杀修士的魔头潜伏在青木城，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那些独居的修士，现在晚上都不敢出门。”
苏衍喝完了碗里的茶，起身告辞。
他走在街上，心里暗暗警醒。
王彪的事已经引起注意了。虽然官府没查出什么，但流言已经开始发酵。
这不行。
他现在还没有对抗筑基修士的实力，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收敛一阵子。
但苏衍也知道，光靠收敛是不够的。在这座城里，实力才是一切。他需要更快地变强。
回到客栈后，苏衍从储物袋里取出王彪的那十几块下品灵石。他之前一直没有动用，是因为不确定灵石对自己的功法有没有用。
现在他决定试一试。
苏衍盘膝坐下，将一块灵石握在掌心，运转《混元真解》的吐纳法。
灵石中蕴含的天地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汇入丹田。那股灵气比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更加浓郁，也更加精纯。丹田里的淡金色气团微微颤动，开始缓慢地吸收这些外来的灵气。
有用。
苏衍心中一动，继续吸收。
一块灵石消耗完毕，他感觉丹田里的内气增长了一丝。这一丝虽然不多，但确实存在。如果按这个效率，十几块灵石全部吸收完毕，大概能抵得上他二十天的正常修炼。
二十天，从后天后期往前推进一步，听起来不错。
但苏衍随即想到了炼化王彪的效果——一次炼化，直接从后天中期跳到后天后期。
二十天苦修，不如一炷香的炼化。
而且，灵石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十几块下品灵石，对于普通炼气修士来说，足够他们修炼两个月了。但对他来说，只能抵二十天。
效率太低了。
更重要的是，苏衍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内气质量太高了。
内气比同阶修士的灵力更加凝练、更加精纯，这是他的优势。但这也意味着，从外界吸收的普通灵气，需要经过更多的步骤才能转化为内气。就像用粗粮酿烈酒，一斤粗粮只能酿出一两烈酒，而普通修士用同样的粗粮能酿出半斤淡酒。
质量高了，转化率就低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吸收灵石效率不如本土修士的原因——人家的灵力质量低，转化损耗小；他的内气质量高，转化损耗大。
但质量高也有质量高的好处。
苏衍能感觉到，虽然他的修为等级相当于炼气后期，但内气的爆发力、穿透力、持久力，都远超同阶修士。一拳打出，内气可以透体而出，隔着一尺远就能伤人；而普通炼气修士的灵力外放，顶多三五寸。这就是质量上的差距。如果正面对上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他有七成把握能赢。即便是筑基初期，他打不过，也有能力脱身。
而如果用炼化之法直接夺取修士体内已经炼好的灵力，就不存在转化损耗的问题——人家已经把粗粮酿成了淡酒，他只需要把淡酒进一步提纯就行了。炼化一个炼气修士，对方的灵力进入他体内后，虽然大部分会因为质量不够而被压缩提纯，但省去了“从天地灵气到灵力”这一步的损耗，效率远远高于吸收灵石。
苏衍将剩余的灵石收回储物袋，没有继续吸收。
灵石是修真界的硬通货，与其消耗在低效的修炼上，不如留着应急或者购买情报。
真正能让《混元真解》发挥最大效果的，不是灵石，而是修士。
苏衍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还是要找人。”
一个月后，苏衍的修为停在了后天巅峰的门槛前。
丹田里的气团已经完全变成了淡金色，浓郁得开始出现液化的征兆。他的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坚韧，普通的刀刃划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力量暴涨了数倍，一拳能把磨盘大的青石打得粉碎；五感变得异常敏锐，隔着三条街就能听见别人的说话声。
按照《混元真解》的分级，后天巅峰已经是这部功法在地球上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再往上，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之境。
这一个月里，他没有再出手。
一方面是王彪的失踪已经引起了警惕，城里的巡逻比之前严了不少。另一方面，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需要炼化一个更强者。
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
苏衍的目光，在城中的散修身上一一扫过。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这个危险的念头。城里的炼气巅峰散修本就不多，每一个都在城主府的关注名单上。动他们，风险太大。
不能急。
然而世事难料。
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找上了他。
那天傍晚，苏衍收工回客栈的路上，被人盯上了。
盯梢的人藏得很好，但苏衍在茶摊老孙头的闲聊中，已经学会了辨识青云宗弟子的特征。那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他的步伐、站姿，以及腰间微微隆起的长剑形状，都暴露了他的身份。
青云宗的人。
他们还是找来了。
苏衍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杀了王彪，埋了**，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显然，青云宗有他不知道的手段。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径直走向了城门。
青木城待不下去了。
必须走。
趁着青云宗还没反应过来，趁着他们只派了探子而没出动高手，现在走，还来得及。
苏衍背着背包出了城门，没有引起任何盘查。他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搬运工，没有任何人会把一个扛包的苦力和那些失踪的修士联系在一起。
出城之后，苏衍沿着官道向北走了二十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正准备拐进一条岔路，钻进山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三匹马。
苏衍没有回头，但感知已经告诉他来者是谁。
两个炼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
那个筑基初期的气息，和在城主府外围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来的是青木城城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