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临异界------------------------------------------，苏衍走出了这片森林。，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剩余的干粮、一把从飞机残骸上拆下来的金属片，勉强可以当刀用，以及那本随身携带的《混元真解》古籍。，他看见了一条土路。，就是被行人和车马踩出来的泥路，上面有深深的车辙。这说明附近有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远处出现了一座城池。，大约三丈左右，青石砌成，墙上有箭垛和哨楼。城门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青木城。”，但诡异的是，他能看懂那几个字的意思。。。篆书变体，那***古代的字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低着头走向城门。城门口有几个穿着古装的士兵在盘查过往行人，手里握着长矛，腰间挎着刀。他们的衣着不是苏衍熟悉的任何一个朝代的风格，粗犷而古拙，像是商周时期的服饰。，低着头往前走。士兵们随意地盘问着行人，收取入城费，并没有注意到他。，一个络腮胡子的士兵瞥了他一眼，用粗犷的嗓音问道：“哪儿来的？”。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听得懂对方的语言。，低着头答道：“山里来的猎户，想进城卖点皮货。”
他背上的背包里装着路上猎到的两只野兔，正好可以充作伪装。
络腮胡士兵打量了他一眼，没有起疑，挥了挥手：“进去吧。入城费两个铜板。”
苏衍摸遍了全身，当然没有铜板。
“军爷，我……还没卖货，实在没有铜板。”
络腮胡士兵不耐烦地看了看他背上的野兔：“拿只兔子抵。”
苏衍连忙取下一只野兔递过去。士兵接过，掂了掂，这才放行。
走进青木城，苏衍才真正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
街道两旁是青石垒砌的房屋，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和兽皮，腰间佩刀带剑的不在少数。街边有小贩在叫卖，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酒楼里飘出浓郁的酒香。
而最让苏衍震惊的，是空气中的灵气。
城里的灵气比森林里更加充沛，也更加驳杂。苏衍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气旋，涌向城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应该有一处灵脉。
苏衍压制住循着灵气找过去的冲动，在城中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下。他需要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住店的费用是每天十个铜板。苏衍没有钱，但他有两只野兔，另一只也给了掌柜，换来了一天住宿和一顿粗简的晚饭。
坐在客栈简陋的房间里，苏衍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三天来，他的修为进展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在地球上，修炼二十年都没有凝聚起来的内气，在这里只用了三天，就已经在丹田里形成了一团拳头大的气团。按照《混元真解》的分级，他现在已经稳定在后天初期的水准。
后天境界分四境：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在地球上，能达到后天巅峰的，都是历史上的大宗师级人物。而苏衍的祖上，也不过是后天后期。
“再给我一个月，就能冲击后天中期。”
苏衍睁开眼，眼中**一闪而逝。
但他知道，不能急。这个世界有灵气，那就一定有修士。他现在的实力，在普通士兵面前可以横着走，但遇上真正的修士，还远远不够看。
他需要情报。
第二天一早，苏衍离开客栈，开始在城中闲逛。他刻意接近那些街边摆摊的小贩、茶馆里的闲汉，以一个新来的猎户身份，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
一天下来，他掌握了不少信息。
这个世界没有**，只有宗门。凡人依附于宗门生存，宗门为凡人提供保护，凡人向宗门缴纳赋税、输送弟子。青木城是“青云宗”的下属城池，城主也是青云宗的弟子。
此界名为玄天**，乃是三千小世界的其中一界，修士的修为等级，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苏衍默念着这些名词，心里飞速地对照着自己功法中的分级。《混元真解》里没有这些等级，只有后天和先天的大体区分。
按照他的推测，后天境界大致对应炼气期。后天初期对应炼气初期，后天中期对应炼气中期，以此类推。而先天境界对应筑基期。
他现在后天初期，大概相当于炼气初期的样子。但因为他修炼的是武道内气，质量远高于同阶修士的灵力，实际战力大约相当于炼气中期。
“炼气中期……在这个世界不过是底层。”
苏衍感受到了压力。青木城的城主就是一位筑基初期的高手，而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光是在城主府外围感受那股气息，就知道自己目前绝不是对手。
必须更谨慎。
苏衍决定先在青木城住下来。他在城西找了一份搬运的活计，每天能挣三十个铜板，够他吃喝和住店。白天干活，晚上修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这种苦，对苏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在地球上，他练了二十年武，比这苦十倍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被突然扔进了水里，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灵气的吐纳、功法的运转、身体的锤炼，一切都在稳步推进。
在青木城住下的第七天，苏衍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修士使用的储物袋。
那是一个负责码头的管事，炼气中期修士，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灰布口袋。一袋袋沉重的货物被他随手一拍就消失不见，再一拍又凭空出现在仓库里。苏衍在一旁看得瞳孔微缩——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器。
他旁敲侧击地向其他工友打听，才知道储物袋在修真界是相当普遍的物品。最低阶的储物袋只有三尺见方的空间，几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使用时只需将灵力注入袋口的禁制即可，修为越高，能打开的储物袋品阶也越高。
“灵力注入禁制……”苏衍回到客栈后，盘膝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他没有灵力，但他有内气。
内气是武者将天地灵气与自身气血融合后凝练出的能量，灵力是修士通过灵根吸收天地灵气后在丹田中转化出的能量。从本质上说，两者都是天地灵气所化，只是转化路径不同。修士靠灵根和功法将灵气转化为灵力，武者靠肉身和功法将灵气炼化为内气。本源相同，表现形式不同。
他丹田里的内气，在质量上甚至比同阶修士的灵力更加精纯。
苏衍决定试一试。
他第二天在杂货铺用一块下品灵石换了一个最低阶的储物袋——灵石是在森林里捡到的，他当时在飞机残骸附近发现了几块散落的灵石，虽然不知道价值，但留着总有用处。摊主是个炼气初期的修士，见一个“凡人”来买储物袋，虽然有些奇怪，但有灵石赚也就不多问了。
苏衍带着储物袋回到客栈，关好门窗，将那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袋放在桌上。储物袋的袋口绣着一圈淡金色的纹路，那是空间禁制的阵纹。
他将一缕内气探入袋口的禁制中。
禁制微微一亮，然后——开了。
苏衍能清晰地“看到”储物袋内部的空间。那是一个三尺见方的灰色空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内气果然能替代灵力使用储物袋。
苏衍心中微定。这意味着他以后也能使用这个世界的各种法器、符箓、丹药。他的内气和灵力同源，而且质量更高，灵力能驱动的禁制，他的内气大概率也能驱动。只是效率和消耗可能会有差异，这需要以后慢慢验证。
这个发现让他对《混元真解》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一个月后，苏衍突破了。
后天中期。
丹田里的气团膨胀了一倍，经脉也被拓宽了不少。他试着打了一套拳，拳风呼啸，隔着一尺远就把桌上的油灯吹灭了。
修为突破后，苏衍再次测试了一下储物袋。果然，随着内气的增长，他能打开储物袋的速度更快，甚至能同时操控两件低阶物品——这在之前是做不到的。
“内气修为提升，对法器的掌控力也会随之提升。这跟修士用灵力操控法器是一个道理。”
苏衍收起拳架，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已经观察了一个月，摸清了青木城的大致格局。城中最强的是城主，筑基初期。其次是有几个炼气后期的高手，分散在城中各处。而青云宗每三个月会派人来收一次税，来人的修为通常在筑基初期左右。
以他后天中期的实力，真实战力大约相当于炼气后期。正面对上筑基初期，胜算极低，但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还得继续苟着。”
苏衍打定主意，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绝不暴露自己。
但人生就是这样，你越想低调，麻烦越会自己找上门来。
那天傍晚，苏衍收工后回客栈，在一条小巷里被三个人堵住了。
领头的那个他认识，是白天在码头跟他一起扛包的痞子，叫刘三。这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又认识几个城里的混混，经常欺负外来人。
“新来的，听说你这几天攒了不少铜板？”刘三抱着膀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苏衍没说话。
他身后两个混混往前逼近了一步，手里都握着短棍。
“识相的，把钱袋交出来，再跪下磕三个头，叫一声刘爷，以后在码头见了我们绕着走，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刘三歪着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苏衍依然沉默。
刘三不耐烦了，一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衍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刘三只感觉眼前一花，胸口像是被一头发狂的野牛撞了一下，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两丈远，砸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张着嘴，想喊叫，却发不出声音。他低头看去，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头大的坑，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另外两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苏衍已经欺身而上。左拳轰在一人面门，右肘砸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两声闷响。
两人软软地倒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电光石火。
从小巷口经过的路人只听到几声闷响，探头看时，三个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苏衍站在巷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三分力。
后天中期，对阵普通人，已经是碾压式的差距。
他蹲下身，在刘三身上翻了翻，翻出一个钱袋，里面叮当作响。他没有数，直接揣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巷。
身后，刘三躺在血泊中，口中涌出血沫，眼神渐渐涣散。
他到死都不明白，白天那个唯唯诺诺、扛包时都低着头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
回到客栈房间，苏衍关好门窗，盘膝坐下。
他**了。
三个混混而已，杀了也就杀了。在这座城里，每天都有底层人死去，没有人会在意。
但苏衍的心里并不平静。
不是因为**本身——在地球上混迹江湖，他也不是没动过手——而是因为他杀完人之后，身体里产生的某种异样反应。
当时他站在那三具**旁边，丹田里的内气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就好像……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但苏衍捕捉到了。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味那个瞬间。
刘三死的时候，有一缕肉眼看不见的东西从他的**上散逸出来。那东西很微弱，但在苏衍的内气感知中，却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难道是……”
苏衍睁开眼，目光闪烁。
他想起了《混元真解》里的一段话。
这段话在总纲的第三页，字体很淡，像是被人刻意写得若隐若现。他小时候问过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师父也不懂，只说可能是前人的感悟，让他不用深究。
那段话是：
“人者，万物之灵。灵气钟于人身，化为精、气、神三宝。若能炼而化之，可通造化。”
当时他读这段话，以为只是在说人体自身蕴含灵气，可以通过修炼来提炼。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如果这段话的意思，不是“提炼自身的灵气”，而是——
“提炼他人的灵气”呢？
苏衍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脑子，怎么也甩不掉。
如果《混元真解》真的可以炼化他人，那在这个遍地修士的世界里……
苏衍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青木城，灯火点点。那些灯火后面，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蕴**灵气的修士。
那些修士，在苏衍的感知中，就像黑夜里的一团团火光。
明亮，**。
苏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贪婪。
“试试看吧。”
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