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威------------------------------------------，便看见前方官道上站着十几个人。，腰悬白玉佩，面容阴鸷，眉宇间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戾气。淬灵七层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外放，压得周围的草木都微微低伏。。，淬灵七层，青云宗外门出了名的**。，最低淬灵四层，最高淬灵六层，其中就有被谢烬辞折断手腕的周鹏。周鹏的手腕缠着绷带，脸上的表情既怨毒又兴奋，像是一条被主人牵出来报仇的狗。“王师兄，就是他！”周鹏伸手一指，声音尖利，“就是他抢了我的灵石，还折断了我的手！”，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谢烬辞身上。，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淬灵六层？周鹏，你不是说他淬灵五层吗？”，脸色骤变：“不可能！三天前他才淬灵二层，前天打我的时候是淬灵五层，怎么可能……闭嘴。”王陵冷冷打断他，重新看向谢烬辞，“你就是谢烬辞？赵灵萱退婚的那个废物？”，平静地看着他。“是我。淬灵六层，外门能排进前三十了。”王陵点了点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头牲口，“不错，有点意思。但你打了周鹏，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的人，在外门只有一个下场——”，淬灵七层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跪下来，磕三个头，把灵石还了，再自断右手。这事就算过去了。”
谢烬辞纹丝未动。
他的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地上。
“王陵。”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周鹏三年来欺我、辱我、伤我，我收他五十块灵石，已经是看在同门的份上网开一面。你若不提这事，今天你可以体面地离开。但你既然提了——”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瞳中金光一闪而逝。
“那就连你一起打。”
全场一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淬灵六层要打淬灵七层？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王师兄在外门三年，同境界都没输过，一个刚升上来的废物也敢叫板？”
“谢烬辞，你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王陵没有笑。
他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不是因为谢烬辞的话有多狂妄，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让他极度不舒服的东西——居高临下的漠视。
仿佛在王陵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淬灵六层的废物，而是一个俯瞰蝼蚁的君王。
“你找死。”
王陵动了。
他的身形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淬灵七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在右拳上，带着破空之声，直轰谢烬辞面门。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
淬灵七层对淬灵六层，他不需要技巧。
谢烬辞没有退。
他甚至在王陵出拳的瞬间往前踏了半步，右臂横档，逆命灵力在皮肤下涌动，硬接了这一拳。
“砰——”
两拳相撞，气浪炸开，地面的尘土被掀起三尺高。
王陵的身体晃了晃，后退了半步。
谢烬辞退了五步。
他的右臂衣袖炸裂，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小臂，虎口震裂，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接住了。
淬灵六层，硬接淬灵七层的全力一拳，只退了五步。
王陵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灵力？”他盯着谢烬辞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刚才那一拳的碰撞中，他的灵力分明已经侵入了对方经脉，却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烬辞没有回答。
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嘴角微扬：“淬灵七层，就这？”
王陵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刚才我只用了五成力。”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紧握，全身灵力疯狂涌动，衣衫无风自动，“这一拳，十成。”
他再次冲来。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拳锋上甚至隐隐凝聚出一层灵力罡气。淬灵七层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块千斤巨石轰成齑粉。
谢烬辞依然没有退。
但他的应对方式变了。
王陵冲来的瞬间，他的身形忽然一矮，如一条游鱼般从王陵的拳锋下方滑过。同时右手并指如剑，逆命灵力凝聚在指尖，点向王陵的腰侧。
那是人体灵力的一个运转节点——气海俞穴。
逆命诀中记载的《破灵指》，专门针对修士的灵力运转节点，以点破面，四两拨千斤。
王陵感觉到了腰侧传来的刺痛，本能地侧身躲避。但谢烬辞的手指太快，擦着他的衣袍点中了穴位边缘。
“嗤——”
一缕灵力从王陵腰侧泄出，他的气息瞬间紊乱了一瞬。
虽然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但足够了。
谢烬辞抓住这个机会，逆命诀疯狂运转，右手一掌拍在王陵胸口。
这一掌没有用全力，但逆命灵力的特殊性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它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疯狂吞噬着王陵体表的护体灵力。
王陵脸色大变。
他感觉自己的护体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而流失的灵力……竟然在被谢烬辞吸收！
“邪术！”他怒喝一声，强行运转灵力震开谢烬辞的手掌，同时飞身后退。
两人拉开距离。
谢烬辞站在原地，右手微微冒着白烟——那是吸收来的驳杂灵力正在被道骨炼化的标志。
王陵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衣袍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手印，护体灵力至少被吞噬了两成。
“你这是什么功法？”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忌惮。
谢烬辞没有回答，反而主动欺身而上。
淬灵六层对淬灵七层，如果打消耗战，他没有胜算。王陵的灵力总量和恢复速度都远在他之上，拖得越久越不利。
唯一的胜机，就是速战速决。
利用逆命灵力的吞噬特性，在最短时间内瓦解王陵的防御。
谢烬辞的身法诡异而飘忽，逆命诀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吞噬能力，还有远超同阶的速度和感知。王陵的每一拳、每一脚，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预判。
闪避。
反击。
吞噬。
再闪避。
再反击。
再吞噬。
场上的局面让所有围观的外门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看见的不是一场碾压，而是一场——压制。
淬灵六层的谢烬辞，正在压制淬灵七层的王陵。
王陵的拳越来越重，但准头越来越差。他的灵力在不断流失，而谢烬辞的速度却在不断提升。此消彼长之下，王陵的败象已经显露无遗。
“不可能！”周鹏失声喊道，“他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谢烬辞的身形忽然出现在王陵身后。
他的右手扣住了王陵的后颈，逆命灵力如决堤之水涌入对方体内，疯狂吞噬着王陵最后的护体灵力。
王陵浑身僵硬，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压制，灵力运转几乎停滞。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要被当场废去修为。
“住手——！”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带着铸基境的威压。
谢烬辞松开手，后退三步。
王陵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冷汗淋漓。他抬起头看向谢烬辞，眼中满是惊骇和不甘。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之间。
是个中年修士，铸基境初期的修为，穿着外门执事的青色长袍。他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现场，目光最终落在谢烬辞身上。
“外门弟子禁止私斗，你不知道吗？”
谢烬辞垂眸，抱拳道：“执事明鉴，是王陵带人堵截弟子在先，弟子被迫还手。”
中年执事转头看向王陵。
王陵咬着牙，没有辩解——这么多人看着，他确实理亏。
“都给我散了！”执事挥了挥手，“王陵，扣你三个月灵石，禁闭七日。谢烬辞，念你是初犯，不予处罚，但下不为例。”
谢烬辞拱手：“多谢执事。”
他转身，朝外门方向走去。
身后，王陵缓缓站起来，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谢烬辞。”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今天的事，不算完。”
谢烬辞脚步不停，声音平静地飘回来：“随时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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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旁的山坡上，温砚宁收回目光，手中的冰蓝色玉简微微发光。
“破灵指……逆命诀中竟然记载了这种上古武技。”她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淬灵六层对淬灵七层，没有动用道骨之力就赢了。这份心性和战斗天赋，不输当年的师尊。”
她转身离去，白衣在风中如云如雾。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不过，今天之后，他的名字会在宗门内外传开。”温砚宁微微蹙眉，“王陵背后站着内门的王家……谢烬辞，你树敌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更快。”
她犹豫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在上面留下几行字，然后扬手抛出。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朝谢烬辞消失的方向飞去。
“这是我欠你的。”她低声说。
欠他的父亲，欠那个曾经救过她师尊性命的人。
也是……欠她自己一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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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辞刚走进外门区域，一道流光落在面前。
他伸手接住，是一枚玉简。
灵力探入，里面只有一行字——
“小心王家。内门长老王渊，铸基境大**，是你今日所伤王陵的叔父。”
没有署名。
但谢烬辞知道是谁。
“温砚宁。”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将玉简收入袖中。
他早就猜到，那个白衣圣女一直在暗中关注他。从后山的守护禁制，到坊市的解围，再到今天的提醒——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个人。
问题是，为什么？
他父亲只是一个淬灵境的散修，怎么会和青云宗圣女扯上关系？
谢烬辞没有急着去找答案。
现在的他，修为太低，知道得太多反而有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强到有一天，不需要任何人暗中保护。
强到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问一句——
“为什么帮我？”
谢烬辞走进外门弟子的居所，关上门。
他盘膝坐下，取出最后一枚逆命丹，放入口中。
淬灵七层的门槛，今天就要跨过去。
门外，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一个属于谢烬辞的时代，正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