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反杀------------------------------------------，清晨。，洞府内弥漫的废弃灵力已被他吞噬殆尽，连石壁上的古老气息都淡了几分。，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细微的爆响。。，从淬灵二层到淬灵五层，连破三境。这在青云宗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还不够。”谢烬辞低声说。，但距离赵灵萱的淬灵六层还有差距。而且他清楚，赵灵萱背后站着内门长老，一旦她突破铸基，差距会再次拉大。。，必须出去寻找新的机缘。，走出洞府。，他微微眯眼，适应了片刻。后山寂静无人，只有几声鸟鸣从远处的松林中传来。，脚步忽然一顿。，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他面前拂过——那是一道守护禁制，品阶极高，至少是铸基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布下。，这道禁制已经残破不堪，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腐蚀了。。
他没有感应到任何敌意，这道禁制的灵力气息甚至带着一丝清冷的熟悉感——但他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有人来过这里，留下了这道禁制。”他沉吟片刻，“不是恶意，反而像是在保护我。”
他没有深究，转身朝山下走去。
刚走出后山山口，迎面撞上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穿着外门核心弟子的青色长袍，胸口绣着三柄小剑——淬灵六层的标志。他身后跟着两个淬灵四层的弟子，一看就是跟班。
“哟，这不是谢废物吗？”那青年一眼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戏谑的笑，“三天前被赵师姐当众退婚，我还以为你羞愤自尽了，没想到还活着呢？”
谢烬辞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
“站住！”青年脸上的笑容一僵，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我周鹏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谢烬辞停下脚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像在看一件死物。
周鹏心头莫名一寒，但随即被恼怒取代——他一个淬灵六层，竟然被一个废物看得心里发毛？
“你什么眼神？”周鹏一把揪住谢烬辞的衣领，“三年前你刚来宗门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一个灵根破碎的废物，也配住在内门旁边的外门区域？今天就给我滚到山下杂役区去！”
他用力一推，想把人摔倒在地。
但谢烬辞纹丝不动。
周鹏愣了一下，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推动。
“你——”
“推够了吗？”
谢烬辞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在周鹏头上。
下一瞬，周鹏的手臂被一只手扣住了。
那只手并不粗壮，甚至有些削瘦，但力量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如铁钳般死死锁住周鹏的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啊——！”周鹏惨叫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你放手！***放手！”
谢烬辞没有放手。
他微微用力，周鹏的身体被拧得旋转了半圈，手臂反剪到背后，整个人跪倒在地。
两个跟班看呆了。
“还愣着干什么？打他啊！”周鹏嘶吼。
两个淬灵四层的弟子回过神来，同时运转灵力，朝谢烬辞扑来。
谢烬辞一脚踢在周鹏膝弯，将他踹翻在地，同时身形侧转，避开左边那人的拳锋。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灵力，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砰——”
那淬灵四层的弟子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松树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另一人的拳头砸到面前，谢烬辞不闪不避，左手抬起，五指张开，硬生生接住了那一拳。
拳掌相撞，气浪炸开。
“你——淬灵五层？！”那跟班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三天前还是淬灵二层的废物，现在竟然……淬灵五层？
谢烬辞没有给他惊讶的时间，五指用力一拧，那跟班的手腕脱臼，惨叫着踉跄后退。
前后不过五息，三个人全部倒地。
周鹏趴在地上，捂着手腕，看着谢烬辞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可能……你吃了什么丹药？不对，你不可能是淬灵五层，你一定用了什么邪术！”
谢烬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三年前你第一次打我，因为我挡住了你的路。”他平静地说，“两年前你抢了我攒了半年的灵石，因为你看我不顺眼。一年前你把我推下悬崖，害我摔断了三根肋骨，你以为我死了，连看都没看一眼。”
周鹏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些账，我今天先收一部分。”谢烬辞蹲下身，从他腰间摸出灵石袋，掂了掂，约莫五十块下品灵石，“这是利息。”
他站起身，将灵石袋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如果你想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尽管去。但我提醒你——下一次，我不会只折断你的手腕。”
周鹏浑身一颤，不敢再说一个字。
谢烬辞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周鹏趴在地上，良久才缓过神来。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淬灵五层又如何？外门前十都是淬灵六层以上，等我把这件事告诉王师兄……谢烬辞，你死定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两个跟班狼狈离去。
山道尽头，一棵古松之后，谢烬辞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刚才并没有真的离开。
周鹏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师兄。”谢烬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外门前十，淬灵七层，王陵。
外门弟子中排名第七，出了名的霸道狠辣。三年前周鹏第一次打他，就是因为周鹏攀上了王陵的关系，在外门狐假虎威。
“看来，这件事还没完。”
谢烬辞并不意外。
他从觉醒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一条尸山血海的路。今天来的如果是王陵本人，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淬灵五层对淬灵七层，差距不小。
但他有逆命诀。
他有一块万古逆命道骨。
“十天。”谢烬辞给自己定下期限，“十天内，突破淬灵六层。”
他加快脚步，朝宗门坊市的方向走去。
灵石有了，他需要购买一些材料，炼制第一枚逆命丹——那是逆命诀中记载的基础丹药，可以将废弃灵力转化为可吸收的逆命灵力，效率翻倍。
至于炼制丹药所需的丹方和材料……
谢烬辞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块道骨给他的记忆碎片中，恰好有一份早已失传的上古丹方。
而炼制那枚丹药的主材料，恰好就在青云宗坊市的某个角落里，被当成废品贱卖了十几年。
“赵灵萱，王陵，还有那些踩过我的人。”
谢烬辞走进晨光中，背影拉得很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坊市入口处，一道白衣身影静静地站着。
温砚宁看着谢烬辞远去的背影，薄纱下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天淬灵五层，越阶击败淬灵六层。”她轻声自语，“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她转身走进坊市，方向与谢烬辞截然不同。
但她离开时，一枚冰蓝色的玉简从她袖中滑落，恰好落在谢烬辞必经之路的石阶上。
玉简上刻着三个字——
《凝冰诀》。
那是先天冰灵体的专属功法，同时也是……一门可以以阴补阳、双修共进的上古秘法。
温砚宁走出十步，脚步微微一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送出这门功法。
也许是因为师尊临终前的嘱托——“若有一日，你遇到那个身怀逆命道骨之人，将此功法交给他。”
也许是因为，三天前演武场上，那个被踩在脚下却脊背挺直的少年，让她想起了****的自己。
也许只是因为……
她想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