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寿命为价的愿望（下）------------------------------------------，张桂芬孤身一人，无家可归，受尽了世间的冷暖，早已对生活没有了任何眷恋，支撑她活下去的，只有找到儿子的执念。，想起了他断断续续说出的嘱托，想起了自己这五年来的奔波和煎熬。，狠狠刺在她的心上。，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上的纸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张桂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和恐惧被坚定取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确定！只要能知道小宇的消息，别说寿命，就算让我立刻**，我也愿意！这些年，我活着就是为了找到他，要是找不到他，我活着也只是煎熬。能知道他的下落，就算付出我的全部寿命，我也心甘情愿！”，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纷纷抬起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敬佩，还有几分了然。，他们也曾为了自己的愿望，付出过同样沉重的代价。，淡漠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仿佛被她的执念所触动。，没有再多说什么，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张桂芬的眉心。，一股清凉的气息便如同溪流般涌入张桂芬的脑海，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燥热和焦虑。，原本昏暗的酒吧场景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清晰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眼前缓缓展开。，是五年前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下午。，她转身买肉的瞬间，小宇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走。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男人抱着小宇，快步走出菜市场，坐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面包车很快便驶离了视线。
看到这里，张桂芬的心脏猛地一紧，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画面一转，面包车行驶了几个小时后，停在了一个偏远的小镇上。
男人抱着小宇，走进了一户农家小院。
院子里站着一对中年夫妇，夫妇俩看起来淳朴善良，眼中满是对孩子的渴望。
原来，这对夫妇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得知有人能帮他们“领养”一个孩子后，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男人将小宇交给夫妇俩后，接过一笔钱，便转身离开了。
张桂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张地看着画面中的夫妇俩，生怕他们会**小宇。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让她悬着的心渐渐放下。
夫妇俩待小宇视如己出，给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们为小宇换上干净的衣服，做了可口的饭菜，还为他取了一个新的名字——“安安”，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
画面一点点推进，展现着小宇这五年来的生活。
他在夫妇俩的悉心照料下，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夫妇俩送他去镇上的学校读书，给他买喜欢的玩具和书籍，带他去河边钓鱼，去山上采野果。
小宇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童真和幸福，丝毫没有失踪孩子的阴霾。
张桂芬看着画面中的小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落。
这五年里，她无数次想象过小宇的遭遇，害怕他被人**，害怕他吃不饱穿不暖，害怕他早已不在人世。
可眼前的画面告诉她，小宇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幸福，有疼他爱他的养父母，有安稳的生活，有明亮的教室，这就足够了。
画面中的小宇渐渐长大，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长得高高壮壮，身高已经快要赶上他的养父，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却又多了几分青涩和阳光。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书包，走进明亮的教室，坐在课桌前，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
桌上放着一**发下来的成绩单，上面的成绩名列前茅，各科都是优秀。
看到这里，张桂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
积压了五年的思念、委屈、焦虑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为小宇的平安而高兴，为他有了新的归宿而欣慰，也为自己这五年的奔波没有白费而感动。
自己的愿望实现了，她终于找到了儿子，终于可以告慰丈夫的在天之灵了。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听到她的哭声，没有丝毫不满，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和理解。
玄夜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她发泄情绪，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
不知哭了多久，张桂芬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她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她看向玄夜，眼中满是感激：“谢谢老板，谢谢你让我看到小宇，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我……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画面陡然转变。
原本温馨幸福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的数字倒计时——“90天”。
那数字鲜红刺眼，如同血一般，在她眼前不断闪烁，提醒着她所付出的代价。
张桂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中的感激被惊恐取代。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指着眼前的数字，声音颤抖着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90天……难道是说，我只剩下三个月的寿命了？”
玄夜微微点头，声音依旧清冷：“没错。找到人生死下落，需支付十年寿命作为代价。你原本剩余的寿命本就不多，扣除十年后，便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