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寿命为价的愿望（上）------------------------------------------，是一个长达数米的木质吧台，吧台由整块深色实木打造，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边缘雕刻着精致的卷草纹，与门口牌匾上的纹路遥相呼应。，灯罩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昏黄的灯光透过灯罩洒下，在吧台和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为整个空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静谧。，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酒瓶，酒瓶的标签大多已经泛黄，看不清上面的文字，却透着一股陈年的厚重感。，画中内容晦涩难懂，有云雾缭绕的山峦，有模糊不清的人影，还有漫天飞舞的奇异鸟类，画风诡异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的奥秘。，不是那种刺鼻的烈酒气息，而是一种混合了果木、香草与陈年佳酿的醇厚香气，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让人安心的气息。，这股气息顺着鼻腔涌入肺腑，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仿佛都被这股气息抚平，心中的忐忑也减轻了几分。，他身形颀长挺拔，黑色长袍的面料光滑如水，垂坠感极佳，衣摆处绣着银色的暗纹，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微光。，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簪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面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眼神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波澜，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孤高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既让人敬畏，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这应该就是那位能实现愿望的酒吧老板了。，零散地坐着几桌，大多面色凝重，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盯着桌上的酒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沉重的事情。，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眼中满是迷茫和痛苦。，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男人擦拭酒杯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的平和，仿佛在这里，所有的痛苦和执念都能被暂时安放。
张桂芬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打量着四周的客人，看到他们脸上相似的沉重，心中的不安又渐渐升起。
她不知道这些人都许了什么样的愿望，又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更不知道自己的愿望能否实现，要付出的代价又是否是自己能够承受的。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找了个靠近吧台的位置坐下。
木质的椅子带着一丝凉意，却并不刺骨。
她刚坐下，吧台后的男人便放下手中的抹布，主动走了过来。
男人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客人，想要许什么愿？”男人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没有丝毫温度，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直地传入张桂芬的耳中，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张桂芬抬起头，迎上男人淡漠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痛苦，让她积压了五年的情绪瞬间决堤。
她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涨红，眼眶也随之泛红，原本就嘶哑的声音此刻更是哽咽不已，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老……老板，我……我想找我的儿子。他……他五年前失踪了，我找了他五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丈夫因为这事，抑郁成疾，三年前就……就走了，现在我就剩这一个念想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她说着，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小心翼翼地打开，将里面的纸币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
纸币有新有旧，大多是十元、二十元的小额纸币，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十元和一百元，凑在一起也不过几千块钱。
这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的全部积蓄，是她身上仅有的财富，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她看着桌上的纸币，又抬头看向玄夜，眼中满是哀求与忐忑：“老板，我……我只有这些钱，不知道……不知道够不够支付实现愿望的酬劳。如果不够，我……我可以给你干活，我什么活都能干，洗碗、扫地、搬运货物，只要能让我找到儿子，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玄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沓参差不齐的纸币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不是钱，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废纸。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张桂芬布满沧桑的脸庞，掠过她眼角的皱纹、干裂的嘴唇和那双布满***的眼睛，将她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尽收眼底。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找人生死下落，属于逆天改命的范畴，代价不是钱财，而是你的寿命。你确定要用自己的寿命，换取儿子的下落吗？”
“寿命？”张桂芬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实现愿望的代价是钱财，是体力，甚至是一些她不知道的东西，却从未想过，代价会是自己的寿命。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跳动，这是她活着的证明，也是她寻找儿子的唯一资本。
寿命，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宝贵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挽回。
可对张桂芬来说，这五年来，她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找到儿子。
如果找不到儿子，她的生命就如同行尸走肉，毫无价值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