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钱治病------------------------------------------，就是借钱。，上面记着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和地址。我挨家挨户地去敲他们的门。。。我大哥是我唯一的亲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他一定会帮我。，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宇航？你怎么来了？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哥，求求你，救救乐乐。他得了白血病，需要五十万的治疗费。你借我点钱，我以后一定还给你，我给你打欠条，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宇航，不是哥不帮你。你也知道，你侄子马上要结婚了，要买房子，要买车，还要给彩礼。我和你嫂子攒了一辈子的钱，都给他准备着呢。我们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手里拿着锅铲，脸色很难看。“是啊，宇航。我们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借给你？再说了，白血病那是无底洞，多少钱都填不满。万一最后人财两空，你拿什么还我们？我会还的！我一定还！”我激动地说，“我以后每天打三份工，就算是累死，我也会把钱还给你们！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嫂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们真的没钱。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吧。”，她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然后，我又去了我老婆的姐姐家。
我老婆的姐姐是个老师，家里条件不错。我以为她会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帮我一把。
可是，她连门都没让我进。
她隔着防盗门，冷冷地对我说：“苏宇航，我妹妹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现在她死了，你连她的儿子都养不活。我们家没有钱借给你，你走吧。”
我又去了我以前的师傅家，去了我最好的朋友家，去了所有我能想到的人家。
大多数人都只是冷漠地关上了门，说自己也没钱。有的甚至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骗子，想骗他们的钱给儿子治病。
还有的人，看到我来了，直接就把门锁上，假装家里没人。
整整一个星期，我跑遍了整个城市。
最后，我只借到了七万多块钱。
是汽修厂的同事们凑的。
王哥给了我两万，小李给了我五千，老张给了我三千……他们都是和我一起干活的工人，家里也不富裕。但他们还是把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拿出来给了我。
五十万的治疗费，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为了赚钱，我白天在汽修厂拼命干活，晚上去工地搬砖，凌晨还要去菜市场帮人卸货。一天只睡三个小时。
有一次，我在工地搬砖，因为太困了，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胳膊。我在医院里只待了三天，就缠着绷带出院了。
我不能休息，乐乐还在等我赚钱给他治病。
但就算这样，我赚的钱也只够乐乐每天的医药费。
半个月前，汽修厂的老板找我谈话。
他把我叫到办公室，给我倒了一杯茶。
“宇航，我知道你不容易。”他叹了口气，“但是你最近精神状态太差了，干活总是出错。上次你给客户修刹车，差点把刹车油管给接反了。万一出了事故，我们厂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面前。
“这里有两千块钱，你拿着。以后，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看着那个信封，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我失去了最后一份收入来源。
我走出汽修厂，站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乐乐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因为化疗，他的头发已经掉光了，头上戴着一顶我给他买的蓝色**。
那顶**是我在夜市上花十块钱买的，上面印着他最喜欢的奥特曼。
他看到我进来，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瘦弱的小手拉我。
他的手很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手指关节突出，像一根根小树枝。
“爸爸，你回来了。”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今天护士姐姐夸我勇敢，**都没有哭。”
我蹲在床边，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强忍着眼泪，笑着说：“我们乐乐最勇敢了。”
“爸爸，你看我画的画。”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画纸，递给我。
画纸上画着三个小人，一个高高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个小小的男孩。他们手牵着手，站在太阳下面，笑得很开心。
“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乐乐指着画纸上的小人，开心地说，“妈妈说，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等我病好了，妈妈就会回来接我们。”
我的心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我把脸埋在他的被子里，肩膀不停地颤抖。
乐乐伸出小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像个小大人一样说：“爸爸不哭，乐乐不疼，乐乐没事的。等乐乐病好了，就给爸爸做饭，给爸爸捶背。”
“爸爸，我们回家好不好？”乐乐眨着大眼睛看着我，眼里满是渴望，“这里的床好硬，我想睡我们家的小床。我想我的小自行车了。我不想花你的钱了，我知道你没有钱了。”
我背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然后转过身，笑着对他说：“傻孩子，爸爸有钱。爸爸已经凑够钱了，再过几天，乐乐就能进仓治病了。治好了病，我们就回家。爸爸给你买一辆新的自行车，比以前那个还要大，还要好。”
乐乐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
他不知道，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走出病房，靠在墙上，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我该去哪里凑这五十万？
我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
我甚至想过去抢银行，想过去**。
但我不能。
如果我出事了，乐乐就真的没有依靠了。
外面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