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换钱去------------------------------------------，还是那么一言难尽。、劣质香水味、还有德里克房间里飘出来的大叶子味，混在一起，在经过酵母菌长期加持，形成一股让林兆鼻子想**的复合香气。，把骚臭味压制住的香气！。，林兆只想回去休息下。，可那是正经人睡觉的地方吗？，刚转过楼梯拐角，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直接堵死前路。，只是睡袍太节省衣料了。，正站在他房门口，像一尊门神。“Jimmy Lin！”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尖利，中英粤三语无缝切换，“三天了！你说昨天交房租！昨天没交！今天又没交！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我今天就交。”，掏出钥匙，却没有开门。，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会出人命的！
冷汗直流啊！
“你今天交？你今天拿什么交？你身上连四十块钱都——”
林兆听着耳朵旁的女高音，后背已经让两座大山压住。
他收回拉房门的手，摸摸转身看着她。
鼻尖在山谷间穿行，这山头阵地还没有覆盖植被。
这阵仗，让活了两世的林兆惊叹不已。
你本钱足够，也不能强买强卖。
“三百八十块，对吧？”
玛格丽特被他看得一愣。
以前的林兆可是从来不敢这样直视她的眼睛，更别说盯着她的本钱。
“对……对，三百八十块，两周的房租。”
玛格丽特这神经大条的女人，竟然第一次在林兆面前露出小女儿态。
林兆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不对，一定是这具身体的错。
二十多岁，血气方刚，关在拘留室里三天没碰过女人，现在被两座大山压着，脑子不清醒也是正常的。
他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我现在就出去搞钱。”林兆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今晚之前，三百八十块，一分不少。”
玛格丽特愣了一下。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兆，特别是从自己胸前移开的目光。
“你？”她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你拿什么搞？去***那边发**？一个小时十块钱，你发到半夜也凑不够——”
“那是我的事。”
林兆不想再跟她废话了。
他一个侧身，从玛格丽特身边挤了过去，顺着楼梯往下走。
身后传来玛格丽特的声音：“Jimmy Lin！你要是敢跑——”
“跑不了。”林兆头也不回，“我东西还在你手里押着呢。”
玛格丽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林兆已经噔噔噔地下了楼梯，只留下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而身后玛格丽特暗自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在山峰的颤抖中，返回她自己的房间。
走出公寓楼，林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场面，真是比拘留室还难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那枚金戒指还在，沉甸甸地套在无名指上，在阳光下发着柔和的光。
18K实心金。
内侧刻的那行小字他还没仔细看过，这会儿停下来，他举起手，眯着眼睛辨认。
“Z.H. L.M.”
字母和一颗心。
刻字的人手艺不算好，有些笔画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很用心，一笔一笔地刻下去，深浅都差不多。
林兆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这枚戒指的主人，大概也是一对情侣或者夫妻吧。
Z.H.和L.M.，不知道是谁送给谁的。
怎么就被扔在垃圾堆里了呢？
分手了？搬家弄丢了？还是……
算了，不关他的事。
林兆把戒指从无名指上摘下来，攥在手心里，开始往主街的方向走。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个地方把这玩意儿卖了。
唐人街做黄金回收的铺子不少，但靠谱的不多。
林兆在记忆里翻了翻，前身在这片混了五年，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后厨切菜，但多少也知道点门道。
Mott Street（莫特街）上有一家，老板是个广东老头，姓陈，做了二十多年珠宝生意，口碑还行。
就是这人嘴太黑，砍价砍得你怀疑人生。
林兆站在“陈记珠宝”的门口，犹豫了两秒，推门进去了。
店面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金银首饰，墙上挂着几个“高价回收”的牌子，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柜台后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用放大镜看一块玉——这大概就是陈老板了。
另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工作服，正在往柜台里摆新到的货。
“靓仔，睇乜嘢？”陈老板头都没抬，用粤语问了一句。
“卖东西。”林兆走到柜台前，把戒指放在玻璃台面上。
陈老板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枚戒指。
他没急着拿起来，而是盯着林兆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咦”了一声。
“你是不是林记杂货那个仔？”
林兆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唐人街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陈老板放下放大镜，拿起戒指，翻过来看了一眼内侧的刻字，又掂了掂分量，“你老豆当年还找我打过一条金链，**过生日的时候。”
林兆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于父母的记忆，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这具身体记得清清楚楚，陌生是因为那不是他亲身经历的。
“你老豆人很好。”陈老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把戒指放到电子秤上。
显示屏跳了几下，最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十一点三克。”陈老板推了推老花镜，“十八K金，今天的金价我给你算……每克四十二美元。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林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十一点三乘以四十二，四百七十四点六。
他正想开口，陈老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回收没这个价，给你算三十七一克。”
四百一十八块一。
林兆皱了皱眉：“太低了。”
“靓仔，我要吃饭的嘛。”陈老板倒是实诚，“你拿去别家问，最多给你三十五。我给三十七，算看你老豆的面子了。”
林兆要是信了他的鬼话，那就别在***混了，找个大运撞死继续穿越好了。
商人的话，还是唐人街的**，目标客户还是林兆这种年轻后生。
这老头要是真心实意的做买卖，那就没有他偌大的名头了。
林兆在后厨干了五年，别的不说，讨价还价的本事还是有的——林德彪进货的时候，他能把菜贩子的价格砍下去三成。
“四十一。”林兆说。
“三十八。”
“四十。”
“三十八点五。”
“三十九。”林兆盯着陈老板的眼睛，“一口价，行就成交，不行我去别家。”
陈老板跟他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张嘴，比你老豆厉害。”他把戒指放到柜台上的一个盘子里，“三十九就三十九，成交。”
四百四十块七毛。
林兆在心里算了一下，扣掉房租三百八，还能剩六十块零七毛。
够他撑几天了。
陈老板从抽屉里数出四张一百的和四张十块的，又找了七毛钱硬币，推过来。
“点点。”
林兆数了一遍，没错，把钱揣进口袋。
赚美元，花美元，总感觉美元不值钱。
林兆在兜里摸了摸纸币的厚度，触感不错，就是太少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柜台角落里的一排小物件。
那些东西被塞在柜台的边边角角，落了一层薄灰，看起来像是别人拿来抵债或者当掉的破烂——几个旧怀表，几枚银币，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手链，还有……
林兆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点像心理暗示？
和之前捡到戒指时一摸一样。
他盯着柜台角落里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心跳忽然快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