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富二代是个烦人精------------------------------------------，岐阳县疾风速递站点。，领子立得笔直，站在门口忙着指挥卸货。“小周，那箱易碎品轻拿轻放！别跟扔垃圾似的！”，一边左右张望。“小尘呢？小尘来了没有？来了来了。”，嘴里叼着个肉夹馍，头发乱糟糟翘着，一看就是刚睡醒就赶过来了。“今天给我精神点，去杨府取件，别给我丢人。”王德胜上下打量他一番，眉头皱起，“你这衣服能不能换件干净点的？”。左袖口一块黑油洗不掉，右口袋缝线开了道口子，胸前第二颗扣子还是后换的，颜色格格不入。“洗过了。”他淡淡道。“洗过了还这么埋汰？旧了。”，压下火气，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去，对面超市买件新短袖换上。”，没接。
“够了。”
“少废话，快去！九点必须到杨府，不准迟到！”
尘无拘捏着二十块钱走进超市，转了一圈才发现，最便宜的工装短袖也要三十五。他想了想，干脆买了一袋榨菜、一瓶矿泉水、一根火腿肠，找回来五块五。
回到站点，王德胜见他两手空空，当即一愣。
“衣服呢？”
“钱不够。”
“差多少？”
“十五。”
王德胜又掏出十五块，加上刚才找零的五块五，凑了二十块五。
“这下够了吧？”
“够。”
尘无拘二次折返超市，买下那件三十五块的工装短袖。穿上身略显宽大，松松垮垮套在身上。
“行了，凑合能看。”王德胜摆摆手，“赶紧去杨府，别让大客户等急了。”
八点五十，杨府大院门口。
白色宝马早已停在路边，旁边还多了一辆黑色大G，气场十足。
尘无拘刚把三轮车停稳，杨家栎就快步从大门里迎了出来。今天他换了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锃亮有型。
“尘哥，早啊。”他笑得格外热情。
“早。”尘无拘从车斗拿出空纸箱和一卷胶带，开门见山，“件呢？”
“不急，先进来坐会儿。”杨家栎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不用，你直接拿出来，我现场打包。”
“东西挺大的，你得亲自过目。”杨家栎一脸诚恳。
尘无拘盯了他两秒，没再多说，提着纸箱跟着走了进去。
杨府院落宽敞气派，前院是办公区，后院才是住宅。杨家栎领着他穿过长廊，走进一间装潢考究的会客厅。红木家具搭配精致大屏风，墙上挂着一幅“天道酬勤”的毛笔字，笔法平平无奇。
“坐，我给你倒杯茶。”杨家栎亲自起身沏茶。
“件呢？”尘无拘没落座，依旧站着。
“先喝口茶歇会儿，不着急。”
“我急。今天还有十五单等着送。”
“十五单，一上午送得完？”杨家栎笑着打趣。
“跟你没关系。”
“就是好奇问问。”杨家栎慵懒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尘哥，你一个月工资大概多少？”
“够花。”
“够花是多少？”
“够花就是够花。”
杨家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失笑。
“行，你不想说我也不追问了。”他从茶几底下搬出一个大纸箱，差不多半台电视机大小，“就这个件，发外省，走空运。”
尘无拘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重。他熟练用胶带重新加固封口，贴上快递运单。
“***。”
杨家栎立刻递了过去。
尘无拘核对信息登记完毕，把***还给他。
“到付还是寄付？”
“寄付。”杨家栎掏出手机，“多少钱？”
“六十八。”
杨家栎扫码付完钱，收起手机又开始纠缠。
“尘哥，晚上真没空吃个饭？”
“没空。”
“明天中午呢？”
“也没空。”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尘无拘抱起纸箱往外走，头也不回。
“都说了，退休以后。”
“你今年多大了？”杨家栎快步跟在身后。
“比你大。”
“大多少？”
“大到你喊我哥不吃亏。”
杨家栎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尘哥，你这张嘴，比你那破三轮链条还硬。”
尘无拘懒得接话，把纸箱稳稳放进车斗，用绳子牢牢捆住。
“我走了。”
“等一下。”杨家栎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直接塞进他的工装口袋，“上面是我电话，有事没事都能打给我。”
尘无拘低头瞥了眼名片，印着杨氏集团的名头和杨家栎的名字。
“烫金多费钱，下次换普通纸的，能省点是点。”
杨家栎笑得直拍大腿。
尘无拘蹬上三轮车，径直驶离。
身后传来杨家栎的喊声：“尘哥！明天还有件，我还找你！”
尘无拘头都没回，全当没听见。
中午十一点四十，尘无拘蹲在路边啃肉夹馍。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既不是平台投诉，也不是系统派单，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支出0.01元，对方：秩序神域·**金。
尘无拘盯着“**金”三个字，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金？”他慢慢嚼完嘴里的肉，低声自语，“我到底欠你什么了？”
他再次抬头望向天空，正午的阳光白得刺眼。
他眯起双眼，对着虚空吐出两个字：
“你等着。”
随即拿出手机，给杨家栎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那个件，加急费另算。
杨家栎几乎秒回：没问题！尘哥你终于想通了！
尘无拘关上手机，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咽下去，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就一分钱也来恶心我，那我就多赚你点。”他在心里盘算，“看谁耗得过谁。”
三轮车链条又咯噔轻响了一声。
他浑然不在意，蹬着车继续奔波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