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上的邻居------------------------------------------(一),今年40岁。一年前,他还是某世界500强外企的业务主管,他在这家公司足足工作了17年零8个月,但最近,这家公司因为海外的投资失败,要倒闭了。,但也意外的收到了一笔近40万的赔偿金,这笔巨额又意外的收入,让李军一家喜忧参半。,大约是晚上8点半,李军老婆洗完脚舒服的躺在沙发上正看着电视,她的手机忽然“叮铃叮铃。。。”的响了起来。“喂,是张霞吗”电话那头说,“我是你高三时的**啊,来参加同学聚会吧,是王利召集的,没错,就是那个王利,本周六下午6点,在香格里拉酒店,所有费用由王利全包。。。”,趿拉着拖鞋颠颠的跑去厨房,找正在刷碗的李军商量,商量她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李军老婆向李军描述着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她着重强调了两点:,聚会地点是香格里拉,而且是免费参加。香格里拉啊,那可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活了半辈子的她,别说去香格里拉里消费,就是香格里拉的大门她也没摸过。,请客的是王利,这个王利,可是现在他们本市风头最盛的企业家,据说身价早已过亿。李军老婆心里想,他们两口子要是通过这次同学会,能跟王利建立关系,回头让王利给他们两口子介绍个发财机会,那他们家可就陡然而富了。他们两口子也不**,他王利是亿万富翁,那他们家能成为****就可以了;毕竟这对王利来说,一定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已经四个月还没找到新工作的李军,在心理上已经养成了对老婆马首是瞻的习惯,他听完老婆的讲述和看着老婆的一脸兴奋,李军一脸逢迎的说:“该去,该去,机会难得。”,李军老婆更坚定了自己要去的想法,说:“对!要去,机会难得!”(二),李军老婆穿上了自己最贵的衣服,早早的来到了香格里拉酒店。,香格里拉的聚会现场十分热闹,而王利就站在人群中央,他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西装,他油腻的大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正热情地与每个同学打招呼。同学们则围在他身边,一脸崇拜的听着王利讲话和争着跟王利握手,一边握手一边谄媚的说:“王利同学好!”,王利更是动情的抹着眼泪说:“今天我老王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们,我心情很激动,现在我老王一个人富了不算富,我老王要带领大家一起致富,让大家都能挣上大钱。”同学们听了王利的话,现场气氛瞬间好像,所有人都兴奋不已,纷纷拥着挤着向王利敬酒。,王利开始现场给同学们介绍他的发财项目:冷水三文鱼养殖。
按照王利的实施方案:他计划先在本地挖一个200亩的大坑,再把西山水库的水引进来,再购入国外最好的鱼苗,然后聘请农科院的教授亲自养殖。王利说,他计划要在一年之内,力争将国外一条售价2000多元的三文鱼,做到成本只要300元。
王利继续说,他深知同学们要投资给他的钱,都是同学们攒的辛苦钱,所以,他老王保证,要在明年年底之前,连本带利的3倍返还给同学们。说到此处,王利动情的说:他老王本不缺同学们那点钱,因为国内某国企银行早就有意要跟他合作,并且答应一次性给他投资50个亿,但他老王最后坚定的拒绝了!他就是要把这个发财机会留给他亲爱的同学们,他老王就想要带领同学们一起发家致富!
王利双眼闪着泪花说,他老王已经富了,他现在就想帮同学们也富起来。等他的冷水三文鱼项目成功之后,同学们都会富起来,那时,他老王恳请同学们跟他一起,一起造福全社会。他们要让中国老百姓以后人人都能吃的起三文鱼,让中国老百姓以后买三文鱼就跟买带鱼一样容易!
听完王利的介绍,现场又是一片欢呼!同学们纷纷表示一定要投资,有的同学甚至说现在就要回家取钱!在这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大家纷纷举着酒杯,争着挤着再次向王利敬酒,*****李军老婆。
(三)
骗子王利在同学会后不久,人就彻底消失了。据警方统计,这个骗子本次一共骗走了本市300多个家庭、合计损失超过2个亿。***门立即发布了全国通缉令,表示要全力侦缉,一定要抓到这个骗子,挽回市民损失。
此时,得知被骗的这200个家庭中,各家都在上演着各自的悲剧,*****李军一家。此次,李军家一共被骗走了50万,其中40万是李军的下岗赔偿金。
李军和他老婆得知被骗后,先是把孩子送去了孩子姥姥家。最初三天,两人火急火燎的天天跑***询问抓捕王利的进展。而***表示,人还在抓捕中,目前还没进展,等有结果了,会电话通知他们,让他俩在家等信。
而回到家的李军和他老婆,人呆在家里,心里却一直想着被骗的事,想着那50万块钱。她俩心疼啊,哭啊,连着几天没吃饭。这几天里,他们俩每天就是抱在一起痛哭,哭累了就喝水,喝完水就再哭。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眼泪也流干了,他俩就张着嘴巴“啊啊”的干嚎。
他们哭啊,哭那50万咋能就这么没了呢,那50万可是他们半辈子的积蓄啊。他们想,他们的命运为什么这么的不幸,偏偏有个骗子同学;**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那个该死的骗子,挽回被骗的50万;那50万如果要是被那个骗子挥霍了,又该怎么办呢…。李军和他老婆就这么一边想一边哭,一边哭又一边想。
李军一边哭着,一边还用手在茶几上比划,他心想着:50万里的40万是我的离职赔偿金啊,我这工作没了,赔偿金也没了,我以后可咋办呢?40万啊,如果钱还在的话,摞在一起,摆在茶几上,能有多高呢?
(四)
当一个**遇到外部威胁时,通常这个**内部会空前团结;当一个家庭遇到外部灾难时,通常也会摒弃内部的矛盾。
本次受骗经历,让李军和他老婆的感情反而比以前更好了。事发大概一个礼拜以后,他们生活开始慢慢回归往常,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他俩默契的谁也不再提被骗那事。
两个人每天一起的去买菜,路上肩并肩的一起走。回到家后,一起做饭,一起辅导孩子写作业。晚上,两人一起搂着睡觉。睡前,熄了灯,在黑暗里,两人还经常互相向说着安慰的话:李军说自己以前不体谅老婆的辛苦,老婆自从跟了他,日子过的太清贫;而李军老婆则说自己以前对他不够体贴温柔,在李军下岗后,也没有好好的安慰他。。。
(五)
8个月后,李军还是和他老婆走到了离婚这一步。离婚的原因概括起来,分为以下几点:
一,李军下岗已一年了,这一年里,一直没找到工作,没工作就没收入,没收入就没价值,李军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男人。
二,李军让老婆一个人挣钱养家,是缺乏责任和担当,李军是一个没有责任和担当的男人。
三,性格不合,下岗后的李军,家中大事小事都要看老婆的眼色行事,久而久之养成了凡事都要先征求他老婆意见的习惯,在他老婆看来,李军是一个缺乏主见的男人。
四,下岗后的李军,性格上像个失了势的太监,但又不知从何时起,他的**部位也越发变的不给力,有好几次李军做足准备,要与**正浓的老婆为爱鼓掌时,结果好几次均败下阵来,老婆骂李军没用,李军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2月1号这天,李军正式和他老婆完成了离婚手续,二人各自拿到了离婚证。
在财产分割时,他们家唯一值钱的房子,李军一开始提出要把房子卖了,卖了的钱,他和老婆一人一半。但他老婆不同意,李军老婆说,房子要留给孩子住,而她为了照顾孩子,不得不也住在这个房子里。总之最后,李军以事实上的净身出户,离开了这个家。他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垂头丧气的默默着打包了他的旧衣服,最终他拉着几箱旧衣服,离开了家。
(六)
离婚之后的李军,得了严重的失眠症,这让他每天晚上都很痛苦。
每天晚上李军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服用的***都数量,从1、2片到3、4片,到5、6片,最后李军自己也不敢再增加药量了,因为他知道***吃多了会死,他还不想死!
3月5号这天,李军专门来到了本市的中心医院,挂了某著名神经内科专家的专家号。该专家在业内的名气很大,50岁左右,长的很高很壮实,皮肤还挺白,国字脸,一张大脸显的很严肃。
此时,专家正襟危坐,一只手举着李军的检查报告,边看边中气十足的对李军说:“你的病情很严重啊,继续发展下去,你的大脑功能会紊乱,更严重的话你会神经错乱的。”
李军紧张的问专家:“大夫,那我该怎么办呐?”
专家仍一脸严肃,一字一顿的说:“要规律作息,放松情绪,按时吃药。”
说完,专家拿起处方单刷刷刷的给李军开起了药。“按医嘱吃药,两个礼拜后来复查”,说完专家将处方单递给李军,不再说话。
李军双手接过处方单,小声说了声谢谢,轻轻的退出了专家诊室。
回到出租屋的李军,看着从医院带回的那一大包药,又想起那个专家说的话,李军木然的呆坐在沙发上。
李军不相信那个专家,他觉得那个专家一定是在夸大其词,因为神经错乱就是发疯,李军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发疯。但李军也知道他的病情,确实也比较严重。
他又想起那个专家说的话,其中一点是“要放松情绪”,于是,李军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他想让自己想起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他想了10分钟,居然一件也想不到。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李军的失眠症还是没有好转。每到夜里,他仰面平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四周漆黑,周围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此刻他空洞的大脑,明明什么也没想,但就是一直清醒着,清醒着,睡不着。
(七)
一切诡异的事,是从那一天的夜里开始,按时间来说,大约是3月19号的凌晨1点钟。
此时,李军还处在失眠状态,他痛苦的紧闭双眼,内心祈求着自己的大脑能放过自己,能赶快睡去。
李军就在这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之中,“忽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飘飘忽忽的传了下来,钻入了他的耳朵里。那个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模糊又清晰,恰到好处的只让李军听到了。
李军闭着眼睛,心里辨别了一下,那个声音像是来自天花板的上方,是他房间上方的房间,李军心想,这是楼上搬来了新邻居?但奇怪的是,白天也没看见有人搬家啊。
李军仍紧闭着双眼,耳朵却开始了有意无意的听,大脑也活跃起来,大脑随着声音中的信息,开始生成各种各样的画面:
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他们正在房间里嘟嘟囔囔的说话,具体说的什么,李军听不清楚。
这男女两人边说话边会发出嬉笑声,感觉两人像在互开玩笑,也像是在**。尤其那女人,时不时发出的咯咯咯的笑声,好像银铃一般,很好听,那么灵动,那么妩媚。
“忽然”,楼上安静了,安静了。。。
“啊~~”的一声,发出了一声女人的**,这是男女要**的声音!
李军不敢置信的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对于这种事情,他在离婚以前,还是很有经验的。他下意识的侧了下身,把耳朵冲向了正上方的天花板。
接下来的声音,让李军感到了久违的兴奋:在这缠绵**的声音中,环绕着女人富有节奏感的喘息声,那声音一阵轻盈,一阵舒缓,一阵急促,一阵高亢……。
李军紧咬嘴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此刻,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可能打断这美妙声音的因素,他心里又暗自祈求,希望楼上二人能够做的久一些,好让他多听一会,他觉得这世界上的任何声音都不上此刻这声音的动听和美妙。
李军听的是既紧张又兴奋,他努力控制着他那狂乱的心跳,“砰砰砰”,但是,他身体的另一个部位,却悄悄的竖立起来。
楼上女人的喘息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在李军紧绷的神经上。那女人的声音从压抑到放肆,像一层一层剥开的花瓣,让李军的手不自觉的向下移……。
最终,在一切结束后,李军沉沉的睡了过去。
(八)
第二天天亮,李军感觉自己大脑特别清亮,如同春天的清晨一样,清新和舒畅。
早上清醒后的李军,抬头瞅了一眼天花板,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他憨憨的朝自己笑了一下,一切都是心知肚明。
起床后的李军,发现自己今天的精神特别好,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感觉,就像身体充满了电。
这天上午,李军去了人力资源中心,登记了自己的应聘信息,他还主动与工作人员攀谈了当前的就业形势。
工作人员看完他的简历,先是夸他的学历不错,又夸他工作经验丰富,又说起最近有几家大公司正在**他这样有经验的人,最后鼓励他要坚持,一定会找到他满意的工作。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李军心里很是高兴,对未来,他像是又有了希望。
这天下午,一向不喜欢热闹的李军,特地来到了本市最大的购物商场。
李军径自在男装区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认真的、双眼直勾勾的扫过每一件衣服,他微笑着婉拒了所**货员的介绍和试穿提议,他不顾售货员的白眼,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看。
对于李军来说,虽然他没有试穿,但李军已经用脑子想象出每件衣服穿到他身上的样子,他能想象到衣服穿在他身上后,他自己那精神的样子,他感到很满足。
当李军在商场里兴致盎然的左看右逛时,他的手机“噔噔”的响了两声,那是一条短信,是中心医院提醒他要复诊的短信,他忽略了。
(九)
晚上,李军回到出租屋前,他特意去买了自己喜欢吃的手撕排骨,还买了一瓶啤酒,打算庆祝自己即将向好的人生。
吃饱喝足后的李军,早早的完成了洗漱,躺到了床上。
他今天没看电视和手机,他想要早点睡觉,他打算明早7点钟早起,白天再去一趟人力资源中心碰碰运气。
这天半夜,在李军黑暗寂静的房间里,那个挂在墙上的挂表,像一张冷漠的脸,正在阴森的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一切之中,自然也包括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李军。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和女人,跟昨晚一样的情节,一样的打情骂俏,一样的男欢女爱,一样的为爱鼓掌,一样的层层剥开后的绽放。
李军也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把手向下伸去,迷迷糊糊中,李军又一次的完成了身体释放和**发泄。
第二天上午,原本计划7点钟起床的李军,睡过了头。醒来时,已是上午10点多钟,他前一天制定的应聘的计划,落了空。
(十)
此后的一连七天,李军每天晚上都会被楼上相同的声音所吵醒,被动的参与进楼上男女的**中。
李军也从开始的刺激和兴奋,慢慢的感到了厌烦。原本睡眠质量就很差的李军,现在几乎整晚都是辗转反侧,内心焦躁着难以入睡。以致次日的整个白天,李军都会感到头脑昏沉,身体疲惫,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终于,这一天的早上,李军看着镜子中面容十分憔悴的自己,他愤怒了!
他认为楼上那对****是在害他,他们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了他的生活,颓废了他的意志,也摧残了他的身体。
李军想要鼓起勇气去楼上敲门,面对面的控诉他们,他想象着自己用力敲开楼上屋门后,当面痛斥这对狗男女,骂他们不要脸,不知廉耻,每天晚上制造出那种下流的声音。李军要将这些天他们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全部讲出来,要让他们感到羞愧,他们好从此以后晚上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或者干脆,他们会识趣的乖乖从楼上搬家。
李军开始是这么想的,但真当他准备开门上楼时,他却怂了。
李军担心,万一楼上那个男人长着一脸凶相,而且蛮横无礼,他该怎么办呢?他只怕自己连事情经过还没讲完,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他每天晚上不睡觉,偷听他们两口子**时,那男人就会狠狠的先把他揍一顿。
李军纠结着想,既然自己亲自出面找楼上的人会有危险,那不如找物业投诉,或是直接拨打110,让物业和**出面解决,这个方法很合理也很安全。
但李军又想,物业和**真能相信他说的话吗?物业和**会不会认为,他这样一个人,天天半夜不睡觉,准时准点的偷听楼上邻居的**,还反控诉楼上邻居,谁家的好人会这样呢?会不会认为他就是一个**呢?**会不会压根不管楼上邻居,而是先把他当****抓走呢?
李军犹豫了……。
(十一)
在李军翻来覆去盘算的同时,外面的天,又黑了下来。
李军茫然的随手拿过一包方便面,他想着今晚就简单的凑合着吃一顿。
李军一边吃面,一边目无表情的瞅着正对面的电视机,他随手换着频道,可每个频道他都感到无聊和无趣,正如他此刻暗淡无趣的人生。
时间再次来到了凌晨一点钟,此时的李军,仍然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楼上的声音也如期而至,不过这次声音却不一样,声音中的内容是:
男人在愤怒的质问那个女人,男人的声音低沉且粗粝,充满着愤怒。而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一副不甘示弱,也在厉声反击,带着几分嘲讽。两人在你来我往的争吵。
争吵在持续一段时间后,突然,男人发出了野兽般的一声低吼!紧接着,那女人发出了一声刺耳凄厉的一声哀嚎:“啊~~!”
这哀嚎声由强变弱,变弱,直至,女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黑夜的寂静中。
李军此时瞪大双眼,浑身战栗,他偷偷的把脖子往被子里缩,要把头躲进被子里。
他完整的听到了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他眼神惊恐的注视着房间中的黑暗,他不敢相信他刚听到的一切!
李军的脑子此刻在反复重复想着一个问题:楼上那女人怎么样了?是被那个男人打到昏死过去了吗?还是,她已经死了!
这时,楼上又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声响,李军悄悄的把一只耳朵从被子里伸出来,想继续确认楼上发生的情况,李军的两只眼睛仍不安的来回扫视眼前的黑暗。
楼上此刻发出的声音,是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在拖拽和翻转重物,声音沉闷。
忽然,李军听到了“用菜刀剁排骨”的声音,“咚、咚、咚、咚…”,缓慢而有力!每一次下刀发出的声音也像砍在了李军心脏上,“咚、咚、咚、…”,这声音像是在诉说,这堆骨头为什么会这么硬?肉为什么这么厚?
李军此刻大脑中,只一个想法——****!!
李军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虽然李军曾目睹过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去世,以及参加过家里亲戚的葬礼,他曾亲眼见过直挺挺的逝者,知道这就是死亡和**。但此刻让他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而且是凶杀和**,将活生生的一个人**,并剁成一块一块,这恐怖程度直接超出了李军的承受能力。
李军浑身哆嗦着摸到了手机,他想报警,让**来抓楼上那个凶手,但他忽然又想,报警产出的声响,会不会惊动到楼上那个凶手,那个凶手会不会下楼来连他一起**。
房门!李军突然想到,凶手如果要进房间杀他,一定会从房门进。于是李军哆嗦着从床上爬下来,连滚带爬的爬向房门,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房门已上锁。
李军又担心起来,眼前这一扇薄薄的木板门,如果楼上的凶手选择直接撞开,这房门多半是起不到一点抵挡效果。李军只得再想其他保护自己的办法。于是他又连滚带爬的,摸黑爬向了厨房,摸到了那把菜刀,然后又再次爬回房门的位置。
此刻,他双手紧攥着的菜刀,身体半跪着,浑身颤抖着紧紧倚靠在房门上。
“啪嗒、啪嗒、啪嗒…”,这是哪里来的滴水的声音?李军心想,难道房间里有水管在漏水?
不对!这一定是血!是楼上女人的血!从楼上的凶杀现场,一直流啊流啊流啊,现在滴落到了他的房间里!
天啊!想到这,李军哆嗦的更厉害了。
(十二)
“啪嗒、啪嗒、啪嗒…”,这声音响了一整晚。李军身体僵直着,双手握着菜刀、倚靠着房门,也跪了一整晚。
李军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刻不停的来回扫视着眼前漆黑的房间,他不敢闭眼,他担心闭眼的一刻,就是危险来临的一刻。
慢慢的慢慢的,房间里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光亮,是太阳出来了。
李军心随着太阳的升起,开始一点点的增加安全感。
太阳升的更高了,约摸现在,大概是早晨六点钟了。
李军在心里开始演练,他想,此刻小区的街面上,也该有人了吧,如果他现在跑出去应该会安全的,即便当街遇到了凶手,大概率凶手也不敢在天亮的时候当街**。
李军壮着胆子,想要站起来,他想从房门猫眼上往外看一看,看凶手是否埋伏在房门外。但李军又发现自己的双腿已不听使唤,几个小时一直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以及精神的过度紧张,已经让他的双腿深度麻木。
李军不得不一只手握刀,一只手悄无声息的**着自己的双腿。
10分钟后,李军感觉两条腿已经开始有了知觉,开始恢复了些力量。李军的腿,终于慢慢的站直了。他拿一只眼睛从猫眼里往外看,他反复看了几次,又用耳朵趴门上听了半天,确认门外没人。
李军心想,一会我打**门后,不管门口两边有没有埋伏人,只要那人不是一把抓住我,我就一鼓作气的往前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李军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演练着,他想象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细节。
半小时后,李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手哆嗦着伸向了门锁,门锁上有两道闩。
“咔哒”!第一道门栓开了!李军心脏和前列腺一阵剧烈收缩。
李军提了提裤子,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
“咔哒”!第二道门栓开了!跑!!!
李军用力的一把推**门!他撒开双腿,冲出房间,冲下楼梯,冲向一楼单元门,在推开单元门的一刻,还摔了个跟头,他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他继续逃命似的向前奔,一边跑一边:“啊,啊,救命啊…”的大喊大叫。
此时,时间已经临近早上7点钟,整个小区有些热闹起来,在小区的中心路上,去买早饭和上班的人络绎不绝。突然,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吃了一惊。
人们齐刷刷的停下脚步,纷纷一脸吃惊的扭头看向眼前这个正在疯跑的男人。这个男人当然就是李军,他穿着一身发旧的蓝色秋衣秋裤,光着脚,像逃命似的发疯一样的向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叫:“**啦,**啦。。。”
李军顾不得旁人的眼神,他不敢停下脚步,他就一路跑跑跑,终于跑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此时,保安室里,一个胖老头保安刚吃过早饭,正一边收拾饭盒,一边安稳的擦着桌子,突然屋门“啪”的一声巨响,被李军一脚光脚踹开。
胖老头保安被吓了一跳,吓的他头皮直竖,他望着李军大喝道:“你要干什么”!
李军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把抱住胖老头保安的两条胳膊,大声说:“快,快,**了”!
胖老头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又一激灵,好在他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掏出手**向了保安队长。
在电话中,胖老头保安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给保安队长听,那个保安队长像是在电话中对胖老头保安嘱咐着什么,只见胖老头保安频频回答是。
(十三)
大约二十分钟后,三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开到了李军小区。
**停稳后,从车上迅速下来了大约有十名**,阵势浩荡。其中有一名**下车时,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的位置,那大概就是戴了配枪。
保安队长见**们到了,快速上前,与带头**招手打招呼后,他靠近带头**小声说了几句话。
带头**没有答话,径自来到保安室门口,问:“受害人在哪?”
“他在这呢”胖老头保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蜷缩在保安室角落里仍浑身哆嗦的季军。
带头**走到李军身旁,弯腰看着受惊过度的李军,一脸坚毅的对李军说:“别怕,**来了,还怕什么。”
李军一副心有余悸的慢慢仰起头,仰望着面前身材高大的**,轻轻点了点头。
**直起身,眼睛看着李军,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区保安,问道:“受害人说的案发现场在哪?”
这次还是胖老头保安回话,他又一边指着李军一边说:“他说他住在3号楼二单元202,**的事,就发生在他楼上302。”
带头**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当机立断的走向其他**,**们自觉的将他包围在中间,听候带头**安排任务。
安排完毕后,带头**毅然决然的说了句:“出发!”
**们分成三队,从三个不同方向向李军住的那栋楼奔去。
(十四)
李军所在小区的面积并不大,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也就4、5分钟。
这天早上的**们从保安室向李军那栋楼出发后,大约只过了20分钟,那十来名**就陆续回到了保安室。
带头**一脸阴沉,一句不发,满脸严肃。
等待结果的保安队长,见**们回来了,赶紧快步走向带头**,他的眼睛一边向后打量一边疑惑的问:“张队,凶手没抓到?是已经潜逃了吗?”
带头**一脸不悦的不予回应。
旁边的另一名**显然也认识保安队长,他严厉的向保安队长问道:“老张,你们怎么回事?你们保安队不经核实,就敢报警?我们刚才去看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杀现场,3号楼二单元302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住人,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个家具都没有。”
**气愤的又说,“还有,你们那个报警的业主,一会我们必须带走,必须按谎报警情处理。”
保安队长一听是这结果,他抖落着双手,一副不知如何答对的样子,他满脸通红的扭头看着胖老头保安,大声喝到:“老王,你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怎么不核实呢?”
胖老头保安眼见情况如此,也害怕的抖落着双手,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说:“那个人,我当时,他那会跟我说的就跟真的一样。”说完,胖老头气愤的一把推开保安室门,想要去把还蜷缩在地上的李军拉扯起来,把他拉到**面前对峙。
当胖老头保安推**门的一刻,一束阳光正打到李军脸上,李军不由得抬了抬头,他看到了门外的**们,见**们回来了,李军像触电了一样“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李军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们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带头**的手,他瞪大双眼向他大声问道:“抓到***了吧?抓到了吧?抓到了吧?”
带头**反被李军这惊人的气势,吃惊到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这这这,要干什么?”
李军见带头**不回答他,他又扭头去问旁边的**,他还是重复这一句:“抓到了吧?***抓到了吧?”
**们见李军这亢奋又神经兮兮的状态,都避之不及的纷纷往旁边躲,而其中一个年轻的小**,随口嘟囔了一句:“这人是精神病吧。”
带头**绕到一边,他拉住保安队长的胳膊,叹了口气,说:“哎,老王,你说你们今天办的这是什么事吧,让个精神病闹这么一出,这多影响我们工作。这样吧,你赶紧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先把这人带到精神病医院去,其他的事回头再说吧。”
带头**说完后,带领**们上了**,**随即开离了小区。
(十五)
**走后,保安队长和胖老头保安扭头看向李军,他俩愤怒的一人扭住李军一只胳膊,像抓了小偷一样,把李军推搡到保安室门口。打**门的一刻,胖老头保安狠狠的在李军后背来了一掌,李军腾空两秒后,重重的摔在了保安室的角落里。
李军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后,他没有去查看自己吃痛的膝盖,也没有吃惊胖老头保安为什么会狠狠的给他这一下,而是冲到保安室的窗户,隔着窗户向保安队长和胖老头保安大喊:“抓到了吧?凶手抓到了吧?”保安队长和胖老头保安扭过头去,气哼哼的不屑搭理他。
李军持续的喊叫了20分钟,20分钟后,一辆医院救护车停在了保安室门口,这时精神病医院的车到了。
从车上下来了四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下车后,不由分说的直接扑向保安室里的李军,抱腰的抱腰,掰胳膊的掰胳膊。如电影情节里的一样,李军奋力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抓我干嘛?抓我干嘛?”
(十六)
***医院的救护车在市区左转右拐后,回到了精神病医院。
救护车停稳后,几名医生推着一张装有约束带的病床来到救护车旁。车上和车下的医生们开始配合将李军从车内硬拽下来,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摁胳膊,有人负责摁腿,终于,他们合力将李军绑到了病床上。
此时的李军除了头部、身体的其他部位一动也不能动,“大”字型的他平躺在病床上,被医生们推着往医院住院部大楼里推。
仰面躺在病床上的李军,虽身体动不了,但他的脑袋仍然在左晃右摇的奋力挣扎,嘴里还不停的大喊大叫:“抓我干嘛?放开我!”而在这时,李军的眼睛无意间瞄到了医院外墙上的那几红色大字——“精神病医院”。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李军内心,前一秒还极度亢奋,拼命挣扎反抗的李军,此刻,他的心突然凉了、死了,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冷酷无情的社会,抛弃了。
李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他亲身经历了一起**命案,又是他冒着自己被害的风险选择报警,但现在**、保安、医生们去这么对他,他们不但不去抓凶手,反而把他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一种被背叛和被**的感觉,让李军的精神瞬间深受打击,他开始变的颓废了。
(十七)
此时的李军已经不再挣扎和喊叫,他对眼前的这个世界,彻底的失望了。
他麻木的平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们把他推来推去,从医院大楼的一楼大厅,推到了挂号处,又推到了门诊室。
病床在门诊室停了下来。一个年轻医生朝门诊室里喊:“王主任,您出来看一眼吧,今早救护车出去拉的病号到了,您给判断一下,如何收治?”
这时,一名医生从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见这名医生约摸50岁左右,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挺白,长着一张大国字脸。
王主任并不答话,一脸权威的径自走到李军的病床前,他俯身看向李军,此刻,李军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王主任。
只这一眼,李军那颗原本已死透的心,如狡猾狐狸一般快速的在心中转了个心眼:他认识眼前这个王主任。
李军换了一副乖巧的样子,轻言细语的对面前的人说:“王主任,王主任,您还记得我吗?两个月前,我在市中心医院专门挂过您的专家号,您当时给我开的药,我吃完后病情好多了,您的医术真是高明啊。”
“王主任,今天我没犯病,是他们搞错了,这是误会”李军有点谄媚的继续说:“王主任,您看看,他们把我绑的太紧了,我胳膊太疼了,您跟他们说一说,给我打开,让我松快一点吧。”
王主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恭维,尤其是当着身边一群年轻医生的面,王主任虽平时见多识广和饱经世故,此刻仍觉得很受用,内心喜不自胜。
王主任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小张,给他打开吧,这病号我认识,看他现在思维清晰,没有狂躁表现,没问题的。”
一旁叫小张的年轻医生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开始动手打开绑在李军身上的约束带。
王主任扭头又对站在一边的女护士说:“小杨,给他办住院,我来告诉你,先给他开什么药…。”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刚被打开约束带的李军,突然在病床上来一招鹞子翻身,这一个翻身,让他从病床这一边,一下子翻到了人少的另一边,紧接着——李军又来了一招鲤鱼打挺,从病床上直接蹦到了地面上,在医生和护士们正在瞠目结舌时,他撒开两条腿,拼命的向医院大门口跑去!
王主任和医生护士们都被这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呆愣在原地。
还是王主任率先反应了过来,只见他冲着大门口的保安亭大声喊到:“张师傅、李师傅,别让这人跑了,拦住他!”
门口的俩保安听到指令后,一抬头,正看到李军飞速朝他们这边狂奔过来。
两名保安望着越跑越近的李军,二人张开手臂、弓着背,一副像***要抓羊的动作,准备扑向逐渐靠近的李军。
霎时间!
只见李军面对着两名保安的拦截,他先伸出左腿向左前方假迈了一步,作势要向左边跑,吸引了两名保安向左边靠近后,紧接着——李军将左腿迅速收回,然后腰部发力带动全身、右脚脚尖原地来了个270度旋转,这一套丝滑的只有在篮球比赛中才会出现的假动作过人,让李军一下子将两名保安甩到身后3、4米远的距离!
摆脱后的李军继续加速,如同一只险些丧了命的兔子,拼了命的朝医院大门外跑去。
就在此时,医院大门口外的公交站牌旁,有一辆正要关门起步的公交车。说时迟那时快,李军一个飞跃,正好赶在公交车即将关门的一刻,他冲了上去!
此时,从医院里鱼贯而出的医生护士们,眼睁睁的看着李军逃离上了公交车,在这乌压压一群人的注视下,那辆公交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远方的拐角处。
(十八)
夜幕降临后,东躲**了一天的李军,又潜回到了租住小区。他一方面是无处可去,另一方面,他不甘心。
李军想,他明明亲身经历了一场**现场,可为什么**、保安、医生都不相信他呢,难道,他真的错了?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李军无论如何也想去楼上302看一眼,他要看看,难道真跟**说的一样,楼上是空的?
(十九)
李军踏入3号楼2单元后,他没有直接上楼到302室,当他走到二楼时,他停住了,他想先进入自己居住的202,想做足准备、将自己武装起来后,再到楼上。
可当李军推门进入自己的202房间后,那可恶的恐惧感又再度围拢过来,他好像又再次置身于今天凌晨时分,可怕的一切又回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那是血液滴落到地板的声音。
李军身体僵直的站在房间中间,他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一阵混乱。
有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飘飘荡荡的传到李军的大脑里,那声音好熟悉啊。
“李军,救我!别让他杀我!”那个女人凄厉的哀告。
又有个男人的声音:“李军,你多管闲事,你敢报警!”
女人说:“李军,求求你,救救我,啊~!”
男人说:“李军,我杀完这女人,就下楼来杀你!”
女人说:“救救我!”
男人说:“杀你!”
。。。。。。
李军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他愤怒了,他越来越怒!他彻底暴怒!他捡起今早上遗落在地板上的那把菜刀,他提着菜刀,一把推开屋门,冲向了楼上的房间。
到了楼上,李军用尽全力力气,一脚踹开了302的房门。
嘣!!门开了!
眼前——空无一物!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家具都没有,只有那几面灰白的墙。
李军站在房间门口,呆立在当场。
等等——有东西在动!
李军的目光穿过客厅和卧室,望向了远处的阳台,只见阳台上有个衣架,衣架上面挂着两件衣服——一件白色连衣裙,一件白色衬衣。
这两件衣服,正随着风飘飘荡荡,一会蜷缩、一会舒展,像是两个人在互相起舞,更像是两个飘忽不定和互相纠缠的鬼魂。
李军想通了!他想通了!
原来这些天他所经历的,这恐怖的一切,以及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得见听得见,而别人看不见听不见,原来,是鬼!都是鬼造成的,有鬼要害他。
啊~~~
李军大叫着,挥舞着双手,向小区外跑去。
从此以后,这个小区的附近,多了一个精神病人,见人就说:有鬼有鬼。
(二十)
一个月后,自来水公司的员工,来这小区抄水表。
当抄到李军居住的202时,抄表员随口嘟囔了一句:“嚯,这家最近怎么用了这么多水。”
门里。
厨房菜盆的下方,一条被锈蚀了的水管,正在往下滴水:
“啪嗒、啪嗒、啪嗒…”
(完)
按照王利的实施方案:他计划先在本地挖一个200亩的大坑,再把西山水库的水引进来,再购入国外最好的鱼苗,然后聘请农科院的教授亲自养殖。王利说,他计划要在一年之内,力争将国外一条售价2000多元的三文鱼,做到成本只要300元。
王利继续说,他深知同学们要投资给他的钱,都是同学们攒的辛苦钱,所以,他老王保证,要在明年年底之前,连本带利的3倍返还给同学们。说到此处,王利动情的说:他老王本不缺同学们那点钱,因为国内某国企银行早就有意要跟他合作,并且答应一次性给他投资50个亿,但他老王最后坚定的拒绝了!他就是要把这个发财机会留给他亲爱的同学们,他老王就想要带领同学们一起发家致富!
王利双眼闪着泪花说,他老王已经富了,他现在就想帮同学们也富起来。等他的冷水三文鱼项目成功之后,同学们都会富起来,那时,他老王恳请同学们跟他一起,一起造福全社会。他们要让中国老百姓以后人人都能吃的起三文鱼,让中国老百姓以后买三文鱼就跟买带鱼一样容易!
听完王利的介绍,现场又是一片欢呼!同学们纷纷表示一定要投资,有的同学甚至说现在就要回家取钱!在这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大家纷纷举着酒杯,争着挤着再次向王利敬酒,*****李军老婆。
(三)
骗子王利在同学会后不久,人就彻底消失了。据警方统计,这个骗子本次一共骗走了本市300多个家庭、合计损失超过2个亿。***门立即发布了全国通缉令,表示要全力侦缉,一定要抓到这个骗子,挽回市民损失。
此时,得知被骗的这200个家庭中,各家都在上演着各自的悲剧,*****李军一家。此次,李军家一共被骗走了50万,其中40万是李军的下岗赔偿金。
李军和他老婆得知被骗后,先是把孩子送去了孩子姥姥家。最初三天,两人火急火燎的天天跑***询问抓捕王利的进展。而***表示,人还在抓捕中,目前还没进展,等有结果了,会电话通知他们,让他俩在家等信。
而回到家的李军和他老婆,人呆在家里,心里却一直想着被骗的事,想着那50万块钱。她俩心疼啊,哭啊,连着几天没吃饭。这几天里,他们俩每天就是抱在一起痛哭,哭累了就喝水,喝完水就再哭。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眼泪也流干了,他俩就张着嘴巴“啊啊”的干嚎。
他们哭啊,哭那50万咋能就这么没了呢,那50万可是他们半辈子的积蓄啊。他们想,他们的命运为什么这么的不幸,偏偏有个骗子同学;**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那个该死的骗子,挽回被骗的50万;那50万如果要是被那个骗子挥霍了,又该怎么办呢…。李军和他老婆就这么一边想一边哭,一边哭又一边想。
李军一边哭着,一边还用手在茶几上比划,他心想着:50万里的40万是我的离职赔偿金啊,我这工作没了,赔偿金也没了,我以后可咋办呢?40万啊,如果钱还在的话,摞在一起,摆在茶几上,能有多高呢?
(四)
当一个**遇到外部威胁时,通常这个**内部会空前团结;当一个家庭遇到外部灾难时,通常也会摒弃内部的矛盾。
本次受骗经历,让李军和他老婆的感情反而比以前更好了。事发大概一个礼拜以后,他们生活开始慢慢回归往常,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他俩默契的谁也不再提被骗那事。
两个人每天一起的去买菜,路上肩并肩的一起走。回到家后,一起做饭,一起辅导孩子写作业。晚上,两人一起搂着睡觉。睡前,熄了灯,在黑暗里,两人还经常互相向说着安慰的话:李军说自己以前不体谅老婆的辛苦,老婆自从跟了他,日子过的太清贫;而李军老婆则说自己以前对他不够体贴温柔,在李军下岗后,也没有好好的安慰他。。。
(五)
8个月后,李军还是和他老婆走到了离婚这一步。离婚的原因概括起来,分为以下几点:
一,李军下岗已一年了,这一年里,一直没找到工作,没工作就没收入,没收入就没价值,李军是一个没有价值的男人。
二,李军让老婆一个人挣钱养家,是缺乏责任和担当,李军是一个没有责任和担当的男人。
三,性格不合,下岗后的李军,家中大事小事都要看老婆的眼色行事,久而久之养成了凡事都要先征求他老婆意见的习惯,在他老婆看来,李军是一个缺乏主见的男人。
四,下岗后的李军,性格上像个失了势的太监,但又不知从何时起,他的**部位也越发变的不给力,有好几次李军做足准备,要与**正浓的老婆为爱鼓掌时,结果好几次均败下阵来,老婆骂李军没用,李军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2月1号这天,李军正式和他老婆完成了离婚手续,二人各自拿到了离婚证。
在财产分割时,他们家唯一值钱的房子,李军一开始提出要把房子卖了,卖了的钱,他和老婆一人一半。但他老婆不同意,李军老婆说,房子要留给孩子住,而她为了照顾孩子,不得不也住在这个房子里。总之最后,李军以事实上的净身出户,离开了这个家。他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垂头丧气的默默着打包了他的旧衣服,最终他拉着几箱旧衣服,离开了家。
(六)
离婚之后的李军,得了严重的失眠症,这让他每天晚上都很痛苦。
每天晚上李军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服用的***都数量,从1、2片到3、4片,到5、6片,最后李军自己也不敢再增加药量了,因为他知道***吃多了会死,他还不想死!
3月5号这天,李军专门来到了本市的中心医院,挂了某著名神经内科专家的专家号。该专家在业内的名气很大,50岁左右,长的很高很壮实,皮肤还挺白,国字脸,一张大脸显的很严肃。
此时,专家正襟危坐,一只手举着李军的检查报告,边看边中气十足的对李军说:“你的病情很严重啊,继续发展下去,你的大脑功能会紊乱,更严重的话你会神经错乱的。”
李军紧张的问专家:“大夫,那我该怎么办呐?”
专家仍一脸严肃,一字一顿的说:“要规律作息,放松情绪,按时吃药。”
说完,专家拿起处方单刷刷刷的给李军开起了药。“按医嘱吃药,两个礼拜后来复查”,说完专家将处方单递给李军,不再说话。
李军双手接过处方单,小声说了声谢谢,轻轻的退出了专家诊室。
回到出租屋的李军,看着从医院带回的那一大包药,又想起那个专家说的话,李军木然的呆坐在沙发上。
李军不相信那个专家,他觉得那个专家一定是在夸大其词,因为神经错乱就是发疯,李军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发疯。但李军也知道他的病情,确实也比较严重。
他又想起那个专家说的话,其中一点是“要放松情绪”,于是,李军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他想让自己想起一些能让自己开心的事,他想了10分钟,居然一件也想不到。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李军的失眠症还是没有好转。每到夜里,他仰面平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四周漆黑,周围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此刻他空洞的大脑,明明什么也没想,但就是一直清醒着,清醒着,睡不着。
(七)
一切诡异的事,是从那一天的夜里开始,按时间来说,大约是3月19号的凌晨1点钟。
此时,李军还处在失眠状态,他痛苦的紧闭双眼,内心祈求着自己的大脑能放过自己,能赶快睡去。
李军就在这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之中,“忽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上方飘飘忽忽的传了下来,钻入了他的耳朵里。那个声音那么远又那么近,模糊又清晰,恰到好处的只让李军听到了。
李军闭着眼睛,心里辨别了一下,那个声音像是来自天花板的上方,是他房间上方的房间,李军心想,这是楼上搬来了新邻居?但奇怪的是,白天也没看见有人搬家啊。
李军仍紧闭着双眼,耳朵却开始了有意无意的听,大脑也活跃起来,大脑随着声音中的信息,开始生成各种各样的画面:
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他们正在房间里嘟嘟囔囔的说话,具体说的什么,李军听不清楚。
这男女两人边说话边会发出嬉笑声,感觉两人像在互开玩笑,也像是在**。尤其那女人,时不时发出的咯咯咯的笑声,好像银铃一般,很好听,那么灵动,那么妩媚。
“忽然”,楼上安静了,安静了。。。
“啊~~”的一声,发出了一声女人的**,这是男女要**的声音!
李军不敢置信的悄悄的睁开了眼睛,对于这种事情,他在离婚以前,还是很有经验的。他下意识的侧了下身,把耳朵冲向了正上方的天花板。
接下来的声音,让李军感到了久违的兴奋:在这缠绵**的声音中,环绕着女人富有节奏感的喘息声,那声音一阵轻盈,一阵舒缓,一阵急促,一阵高亢……。
李军紧咬嘴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此刻,他不希望出现任何可能打断这美妙声音的因素,他心里又暗自祈求,希望楼上二人能够做的久一些,好让他多听一会,他觉得这世界上的任何声音都不上此刻这声音的动听和美妙。
李军听的是既紧张又兴奋,他努力控制着他那狂乱的心跳,“砰砰砰”,但是,他身体的另一个部位,却悄悄的竖立起来。
楼上女人的喘息声,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在李军紧绷的神经上。那女人的声音从压抑到放肆,像一层一层剥开的花瓣,让李军的手不自觉的向下移……。
最终,在一切结束后,李军沉沉的睡了过去。
(八)
第二天天亮,李军感觉自己大脑特别清亮,如同春天的清晨一样,清新和舒畅。
早上清醒后的李军,抬头瞅了一眼天花板,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他憨憨的朝自己笑了一下,一切都是心知肚明。
起床后的李军,发现自己今天的精神特别好,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感觉,就像身体充满了电。
这天上午,李军去了人力资源中心,登记了自己的应聘信息,他还主动与工作人员攀谈了当前的就业形势。
工作人员看完他的简历,先是夸他的学历不错,又夸他工作经验丰富,又说起最近有几家大公司正在**他这样有经验的人,最后鼓励他要坚持,一定会找到他满意的工作。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李军心里很是高兴,对未来,他像是又有了希望。
这天下午,一向不喜欢热闹的李军,特地来到了本市最大的购物商场。
李军径自在男装区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认真的、双眼直勾勾的扫过每一件衣服,他微笑着婉拒了所**货员的介绍和试穿提议,他不顾售货员的白眼,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看。
对于李军来说,虽然他没有试穿,但李军已经用脑子想象出每件衣服穿到他身上的样子,他能想象到衣服穿在他身上后,他自己那精神的样子,他感到很满足。
当李军在商场里兴致盎然的左看右逛时,他的手机“噔噔”的响了两声,那是一条短信,是中心医院提醒他要复诊的短信,他忽略了。
(九)
晚上,李军回到出租屋前,他特意去买了自己喜欢吃的手撕排骨,还买了一瓶啤酒,打算庆祝自己即将向好的人生。
吃饱喝足后的李军,早早的完成了洗漱,躺到了床上。
他今天没看电视和手机,他想要早点睡觉,他打算明早7点钟早起,白天再去一趟人力资源中心碰碰运气。
这天半夜,在李军黑暗寂静的房间里,那个挂在墙上的挂表,像一张冷漠的脸,正在阴森的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一切之中,自然也包括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李军。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出现:从声音中可以判断出,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和女人,跟昨晚一样的情节,一样的打情骂俏,一样的男欢女爱,一样的为爱鼓掌,一样的层层剥开后的绽放。
李军也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把手向下伸去,迷迷糊糊中,李军又一次的完成了身体释放和**发泄。
第二天上午,原本计划7点钟起床的李军,睡过了头。醒来时,已是上午10点多钟,他前一天制定的应聘的计划,落了空。
(十)
此后的一连七天,李军每天晚上都会被楼上相同的声音所吵醒,被动的参与进楼上男女的**中。
李军也从开始的刺激和兴奋,慢慢的感到了厌烦。原本睡眠质量就很差的李军,现在几乎整晚都是辗转反侧,内心焦躁着难以入睡。以致次日的整个白天,李军都会感到头脑昏沉,身体疲惫,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终于,这一天的早上,李军看着镜子中面容十分憔悴的自己,他愤怒了!
他认为楼上那对****是在害他,他们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到了他的生活,颓废了他的意志,也摧残了他的身体。
李军想要鼓起勇气去楼上敲门,面对面的控诉他们,他想象着自己用力敲开楼上屋门后,当面痛斥这对狗男女,骂他们不要脸,不知廉耻,每天晚上制造出那种下流的声音。李军要将这些天他们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全部讲出来,要让他们感到羞愧,他们好从此以后晚上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或者干脆,他们会识趣的乖乖从楼上搬家。
李军开始是这么想的,但真当他准备开门上楼时,他却怂了。
李军担心,万一楼上那个男人长着一脸凶相,而且蛮横无礼,他该怎么办呢?他只怕自己连事情经过还没讲完,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他每天晚上不睡觉,偷听他们两口子**时,那男人就会狠狠的先把他揍一顿。
李军纠结着想,既然自己亲自出面找楼上的人会有危险,那不如找物业投诉,或是直接拨打110,让物业和**出面解决,这个方法很合理也很安全。
但李军又想,物业和**真能相信他说的话吗?物业和**会不会认为,他这样一个人,天天半夜不睡觉,准时准点的偷听楼上邻居的**,还反控诉楼上邻居,谁家的好人会这样呢?会不会认为他就是一个**呢?**会不会压根不管楼上邻居,而是先把他当****抓走呢?
李军犹豫了……。
(十一)
在李军翻来覆去盘算的同时,外面的天,又黑了下来。
李军茫然的随手拿过一包方便面,他想着今晚就简单的凑合着吃一顿。
李军一边吃面,一边目无表情的瞅着正对面的电视机,他随手换着频道,可每个频道他都感到无聊和无趣,正如他此刻暗淡无趣的人生。
时间再次来到了凌晨一点钟,此时的李军,仍然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楼上的声音也如期而至,不过这次声音却不一样,声音中的内容是:
男人在愤怒的质问那个女人,男人的声音低沉且粗粝,充满着愤怒。而那个女人的声音,是一副不甘示弱,也在厉声反击,带着几分嘲讽。两人在你来我往的争吵。
争吵在持续一段时间后,突然,男人发出了野兽般的一声低吼!紧接着,那女人发出了一声刺耳凄厉的一声哀嚎:“啊~~!”
这哀嚎声由强变弱,变弱,直至,女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黑夜的寂静中。
李军此时瞪大双眼,浑身战栗,他偷偷的把脖子往被子里缩,要把头躲进被子里。
他完整的听到了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他眼神惊恐的注视着房间中的黑暗,他不敢相信他刚听到的一切!
李军的脑子此刻在反复重复想着一个问题:楼上那女人怎么样了?是被那个男人打到昏死过去了吗?还是,她已经死了!
这时,楼上又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声响,李军悄悄的把一只耳朵从被子里伸出来,想继续确认楼上发生的情况,李军的两只眼睛仍不安的来回扫视眼前的黑暗。
楼上此刻发出的声音,是沉重的脚步声,像是在拖拽和翻转重物,声音沉闷。
忽然,李军听到了“用菜刀剁排骨”的声音,“咚、咚、咚、咚…”,缓慢而有力!每一次下刀发出的声音也像砍在了李军心脏上,“咚、咚、咚、…”,这声音像是在诉说,这堆骨头为什么会这么硬?肉为什么这么厚?
李军此刻大脑中,只一个想法——****!!
李军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虽然李军曾目睹过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去世,以及参加过家里亲戚的葬礼,他曾亲眼见过直挺挺的逝者,知道这就是死亡和**。但此刻让他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而且是凶杀和**,将活生生的一个人**,并剁成一块一块,这恐怖程度直接超出了李军的承受能力。
李军浑身哆嗦着摸到了手机,他想报警,让**来抓楼上那个凶手,但他忽然又想,报警产出的声响,会不会惊动到楼上那个凶手,那个凶手会不会下楼来连他一起**。
房门!李军突然想到,凶手如果要进房间杀他,一定会从房门进。于是李军哆嗦着从床上爬下来,连滚带爬的爬向房门,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房门已上锁。
李军又担心起来,眼前这一扇薄薄的木板门,如果楼上的凶手选择直接撞开,这房门多半是起不到一点抵挡效果。李军只得再想其他保护自己的办法。于是他又连滚带爬的,摸黑爬向了厨房,摸到了那把菜刀,然后又再次爬回房门的位置。
此刻,他双手紧攥着的菜刀,身体半跪着,浑身颤抖着紧紧倚靠在房门上。
“啪嗒、啪嗒、啪嗒…”,这是哪里来的滴水的声音?李军心想,难道房间里有水管在漏水?
不对!这一定是血!是楼上女人的血!从楼上的凶杀现场,一直流啊流啊流啊,现在滴落到了他的房间里!
天啊!想到这,李军哆嗦的更厉害了。
(十二)
“啪嗒、啪嗒、啪嗒…”,这声音响了一整晚。李军身体僵直着,双手握着菜刀、倚靠着房门,也跪了一整晚。
李军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刻不停的来回扫视着眼前漆黑的房间,他不敢闭眼,他担心闭眼的一刻,就是危险来临的一刻。
慢慢的慢慢的,房间里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光亮,是太阳出来了。
李军心随着太阳的升起,开始一点点的增加安全感。
太阳升的更高了,约摸现在,大概是早晨六点钟了。
李军在心里开始演练,他想,此刻小区的街面上,也该有人了吧,如果他现在跑出去应该会安全的,即便当街遇到了凶手,大概率凶手也不敢在天亮的时候当街**。
李军壮着胆子,想要站起来,他想从房门猫眼上往外看一看,看凶手是否埋伏在房门外。但李军又发现自己的双腿已不听使唤,几个小时一直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以及精神的过度紧张,已经让他的双腿深度麻木。
李军不得不一只手握刀,一只手悄无声息的**着自己的双腿。
10分钟后,李军感觉两条腿已经开始有了知觉,开始恢复了些力量。李军的腿,终于慢慢的站直了。他拿一只眼睛从猫眼里往外看,他反复看了几次,又用耳朵趴门上听了半天,确认门外没人。
李军心想,一会我打**门后,不管门口两边有没有埋伏人,只要那人不是一把抓住我,我就一鼓作气的往前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李军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演练着,他想象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细节。
半小时后,李军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的手哆嗦着伸向了门锁,门锁上有两道闩。
“咔哒”!第一道门栓开了!李军心脏和前列腺一阵剧烈收缩。
李军提了提裤子,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
“咔哒”!第二道门栓开了!跑!!!
李军用力的一把推**门!他撒开双腿,冲出房间,冲下楼梯,冲向一楼单元门,在推开单元门的一刻,还摔了个跟头,他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膝盖的疼痛,他继续逃命似的向前奔,一边跑一边:“啊,啊,救命啊…”的大喊大叫。
此时,时间已经临近早上7点钟,整个小区有些热闹起来,在小区的中心路上,去买早饭和上班的人络绎不绝。突然,他们都被眼前的一幕,吓的吃了一惊。
人们齐刷刷的停下脚步,纷纷一脸吃惊的扭头看向眼前这个正在疯跑的男人。这个男人当然就是李军,他穿着一身发旧的蓝色秋衣秋裤,光着脚,像逃命似的发疯一样的向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叫:“**啦,**啦。。。”
李军顾不得旁人的眼神,他不敢停下脚步,他就一路跑跑跑,终于跑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
此时,保安室里,一个胖老头保安刚吃过早饭,正一边收拾饭盒,一边安稳的擦着桌子,突然屋门“啪”的一声巨响,被李军一脚光脚踹开。
胖老头保安被吓了一跳,吓的他头皮直竖,他望着李军大喝道:“你要干什么”!
李军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把抱住胖老头保安的两条胳膊,大声说:“快,快,**了”!
胖老头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又一激灵,好在他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掏出手**向了保安队长。
在电话中,胖老头保安一五一十的将情况说给保安队长听,那个保安队长像是在电话中对胖老头保安嘱咐着什么,只见胖老头保安频频回答是。
(十三)
大约二十分钟后,三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开到了李军小区。
**停稳后,从车上迅速下来了大约有十名**,阵势浩荡。其中有一名**下车时,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的位置,那大概就是戴了配枪。
保安队长见**们到了,快速上前,与带头**招手打招呼后,他靠近带头**小声说了几句话。
带头**没有答话,径自来到保安室门口,问:“受害人在哪?”
“他在这呢”胖老头保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蜷缩在保安室角落里仍浑身哆嗦的季军。
带头**走到李军身旁,弯腰看着受惊过度的李军,一脸坚毅的对李军说:“别怕,**来了,还怕什么。”
李军一副心有余悸的慢慢仰起头,仰望着面前身材高大的**,轻轻点了点头。
**直起身,眼睛看着李军,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区保安,问道:“受害人说的案发现场在哪?”
这次还是胖老头保安回话,他又一边指着李军一边说:“他说他住在3号楼二单元202,**的事,就发生在他楼上302。”
带头**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当机立断的走向其他**,**们自觉的将他包围在中间,听候带头**安排任务。
安排完毕后,带头**毅然决然的说了句:“出发!”
**们分成三队,从三个不同方向向李军住的那栋楼奔去。
(十四)
李军所在小区的面积并不大,从一头走到另一头也就4、5分钟。
这天早上的**们从保安室向李军那栋楼出发后,大约只过了20分钟,那十来名**就陆续回到了保安室。
带头**一脸阴沉,一句不发,满脸严肃。
等待结果的保安队长,见**们回来了,赶紧快步走向带头**,他的眼睛一边向后打量一边疑惑的问:“张队,凶手没抓到?是已经潜逃了吗?”
带头**一脸不悦的不予回应。
旁边的另一名**显然也认识保安队长,他严厉的向保安队长问道:“老张,你们怎么回事?你们保安队不经核实,就敢报警?我们刚才去看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凶杀现场,3号楼二单元302房间里压根就没有住人,房间里空荡荡的,连个家具都没有。”
**气愤的又说,“还有,你们那个报警的业主,一会我们必须带走,必须按谎报警情处理。”
保安队长一听是这结果,他抖落着双手,一副不知如何答对的样子,他满脸通红的扭头看着胖老头保安,大声喝到:“老王,你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怎么不核实呢?”
胖老头保安眼见情况如此,也害怕的抖落着双手,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说:“那个人,我当时,他那会跟我说的就跟真的一样。”说完,胖老头气愤的一把推开保安室门,想要去把还蜷缩在地上的李军拉扯起来,把他拉到**面前对峙。
当胖老头保安推**门的一刻,一束阳光正打到李军脸上,李军不由得抬了抬头,他看到了门外的**们,见**们回来了,李军像触电了一样“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李军三步并两步的冲到**们面前,一把就抓住了带头**的手,他瞪大双眼向他大声问道:“抓到***了吧?抓到了吧?抓到了吧?”
带头**反被李军这惊人的气势,吃惊到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这这这,要干什么?”
李军见带头**不回答他,他又扭头去问旁边的**,他还是重复这一句:“抓到了吧?***抓到了吧?”
**们见李军这亢奋又神经兮兮的状态,都避之不及的纷纷往旁边躲,而其中一个年轻的小**,随口嘟囔了一句:“这人是精神病吧。”
带头**绕到一边,他拉住保安队长的胳膊,叹了口气,说:“哎,老王,你说你们今天办的这是什么事吧,让个精神病闹这么一出,这多影响我们工作。这样吧,你赶紧给精神病医院打电话,先把这人带到精神病医院去,其他的事回头再说吧。”
带头**说完后,带领**们上了**,**随即开离了小区。
(十五)
**走后,保安队长和胖老头保安扭头看向李军,他俩愤怒的一人扭住李军一只胳膊,像抓了小偷一样,把李军推搡到保安室门口。打**门的一刻,胖老头保安狠狠的在李军后背来了一掌,李军腾空两秒后,重重的摔在了保安室的角落里。
李军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后,他没有去查看自己吃痛的膝盖,也没有吃惊胖老头保安为什么会狠狠的给他这一下,而是冲到保安室的窗户,隔着窗户向保安队长和胖老头保安大喊:“抓到了吧?凶手抓到了吧?”保安队长和胖老头保安扭过头去,气哼哼的不屑搭理他。
李军持续的喊叫了20分钟,20分钟后,一辆医院救护车停在了保安室门口,这时精神病医院的车到了。
从车上下来了四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下车后,不由分说的直接扑向保安室里的李军,抱腰的抱腰,掰胳膊的掰胳膊。如电影情节里的一样,李军奋力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放开我!抓我干嘛?抓我干嘛?”
(十六)
***医院的救护车在市区左转右拐后,回到了精神病医院。
救护车停稳后,几名医生推着一张装有约束带的病床来到救护车旁。车上和车下的医生们开始配合将李军从车内硬拽下来,他们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摁胳膊,有人负责摁腿,终于,他们合力将李军绑到了病床上。
此时的李军除了头部、身体的其他部位一动也不能动,“大”字型的他平躺在病床上,被医生们推着往医院住院部大楼里推。
仰面躺在病床上的李军,虽身体动不了,但他的脑袋仍然在左晃右摇的奋力挣扎,嘴里还不停的大喊大叫:“抓我干嘛?放开我!”而在这时,李军的眼睛无意间瞄到了医院外墙上的那几红色大字——“精神病医院”。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李军内心,前一秒还极度亢奋,拼命挣扎反抗的李军,此刻,他的心突然凉了、死了,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冷酷无情的社会,抛弃了。
李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他亲身经历了一起**命案,又是他冒着自己被害的风险选择报警,但现在**、保安、医生们去这么对他,他们不但不去抓凶手,反而把他送到了精神病医院。
一种被背叛和被**的感觉,让李军的精神瞬间深受打击,他开始变的颓废了。
(十七)
此时的李军已经不再挣扎和喊叫,他对眼前的这个世界,彻底的失望了。
他麻木的平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们把他推来推去,从医院大楼的一楼大厅,推到了挂号处,又推到了门诊室。
病床在门诊室停了下来。一个年轻医生朝门诊室里喊:“王主任,您出来看一眼吧,今早救护车出去拉的病号到了,您给判断一下,如何收治?”
这时,一名医生从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站了起来,只见这名医生约摸50岁左右,身材高大壮实,皮肤挺白,长着一张大国字脸。
王主任并不答话,一脸权威的径自走到李军的病床前,他俯身看向李军,此刻,李军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王主任。
只这一眼,李军那颗原本已死透的心,如狡猾狐狸一般快速的在心中转了个心眼:他认识眼前这个王主任。
李军换了一副乖巧的样子,轻言细语的对面前的人说:“王主任,王主任,您还记得我吗?两个月前,我在市中心医院专门挂过您的专家号,您当时给我开的药,我吃完后病情好多了,您的医术真是高明啊。”
“王主任,今天我没犯病,是他们搞错了,这是误会”李军有点谄媚的继续说:“王主任,您看看,他们把我绑的太紧了,我胳膊太疼了,您跟他们说一说,给我打开,让我松快一点吧。”
王主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恭维,尤其是当着身边一群年轻医生的面,王主任虽平时见多识广和饱经世故,此刻仍觉得很受用,内心喜不自胜。
王主任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小张,给他打开吧,这病号我认识,看他现在思维清晰,没有狂躁表现,没问题的。”
一旁叫小张的年轻医生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开始动手打开绑在李军身上的约束带。
王主任扭头又对站在一边的女护士说:“小杨,给他办住院,我来告诉你,先给他开什么药…。”
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刚被打开约束带的李军,突然在病床上来一招鹞子翻身,这一个翻身,让他从病床这一边,一下子翻到了人少的另一边,紧接着——李军又来了一招鲤鱼打挺,从病床上直接蹦到了地面上,在医生和护士们正在瞠目结舌时,他撒开两条腿,拼命的向医院大门口跑去!
王主任和医生护士们都被这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呆愣在原地。
还是王主任率先反应了过来,只见他冲着大门口的保安亭大声喊到:“张师傅、李师傅,别让这人跑了,拦住他!”
门口的俩保安听到指令后,一抬头,正看到李军飞速朝他们这边狂奔过来。
两名保安望着越跑越近的李军,二人张开手臂、弓着背,一副像***要抓羊的动作,准备扑向逐渐靠近的李军。
霎时间!
只见李军面对着两名保安的拦截,他先伸出左腿向左前方假迈了一步,作势要向左边跑,吸引了两名保安向左边靠近后,紧接着——李军将左腿迅速收回,然后腰部发力带动全身、右脚脚尖原地来了个270度旋转,这一套丝滑的只有在篮球比赛中才会出现的假动作过人,让李军一下子将两名保安甩到身后3、4米远的距离!
摆脱后的李军继续加速,如同一只险些丧了命的兔子,拼了命的朝医院大门外跑去。
就在此时,医院大门口外的公交站牌旁,有一辆正要关门起步的公交车。说时迟那时快,李军一个飞跃,正好赶在公交车即将关门的一刻,他冲了上去!
此时,从医院里鱼贯而出的医生护士们,眼睁睁的看着李军逃离上了公交车,在这乌压压一群人的注视下,那辆公交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远方的拐角处。
(十八)
夜幕降临后,东躲**了一天的李军,又潜回到了租住小区。他一方面是无处可去,另一方面,他不甘心。
李军想,他明明亲身经历了一场**现场,可为什么**、保安、医生都不相信他呢,难道,他真的错了?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李军无论如何也想去楼上302看一眼,他要看看,难道真跟**说的一样,楼上是空的?
(十九)
李军踏入3号楼2单元后,他没有直接上楼到302室,当他走到二楼时,他停住了,他想先进入自己居住的202,想做足准备、将自己武装起来后,再到楼上。
可当李军推门进入自己的202房间后,那可恶的恐惧感又再度围拢过来,他好像又再次置身于今天凌晨时分,可怕的一切又回来了。
“啪嗒、啪嗒、啪嗒…”,那是血液滴落到地板的声音。
李军身体僵直的站在房间中间,他感到大脑一阵眩晕、一阵混乱。
有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飘飘荡荡的传到李军的大脑里,那声音好熟悉啊。
“李军,救我!别让他杀我!”那个女人凄厉的哀告。
又有个男人的声音:“李军,你多管闲事,你敢报警!”
女人说:“李军,求求你,救救我,啊~!”
男人说:“李军,我杀完这女人,就下楼来杀你!”
女人说:“救救我!”
男人说:“杀你!”
。。。。。。
李军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他愤怒了,他越来越怒!他彻底暴怒!他捡起今早上遗落在地板上的那把菜刀,他提着菜刀,一把推开屋门,冲向了楼上的房间。
到了楼上,李军用尽全力力气,一脚踹开了302的房门。
嘣!!门开了!
眼前——空无一物!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家具都没有,只有那几面灰白的墙。
李军站在房间门口,呆立在当场。
等等——有东西在动!
李军的目光穿过客厅和卧室,望向了远处的阳台,只见阳台上有个衣架,衣架上面挂着两件衣服——一件白色连衣裙,一件白色衬衣。
这两件衣服,正随着风飘飘荡荡,一会蜷缩、一会舒展,像是两个人在互相起舞,更像是两个飘忽不定和互相纠缠的鬼魂。
李军想通了!他想通了!
原来这些天他所经历的,这恐怖的一切,以及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得见听得见,而别人看不见听不见,原来,是鬼!都是鬼造成的,有鬼要害他。
啊~~~
李军大叫着,挥舞着双手,向小区外跑去。
从此以后,这个小区的附近,多了一个精神病人,见人就说:有鬼有鬼。
(二十)
一个月后,自来水公司的员工,来这小区抄水表。
当抄到李军居住的202时,抄表员随口嘟囔了一句:“嚯,这家最近怎么用了这么多水。”
门里。
厨房菜盆的下方,一条被锈蚀了的水管,正在往下滴水:
“啪嗒、啪嗒、啪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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