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蚀骨重生:沈少的囚宠新妻  |  作者:爱丽没有丝  |  更新:2026-06-08
夜色来访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细长的亮痕。。,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陌生的天花板,斑驳泛黄,角落有蛛网摇摇欲坠。空气里有陈旧的灰尘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痛,尤其是右手的掌心和额角,一跳一跳地钝痛着。,记忆如同冰水,兜头浇下。。染血的裙摆。泼出的红酒。林薇薇滚下楼梯时凄厉的尖叫。周屿白扭曲的脸。以及,无边的恨意,和决绝的转身。。。。,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冰冷的真实感。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下是陈旧但还算干净的布艺沙发,布料有些粗糙,硌得皮肤微痛。昨晚,她就在这沙发上蜷缩了一夜,连卧室都没进。,需要疼痛,需要时刻提醒自己身在何处,为何而来。。大约二十平米,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都被白布蒙着。母亲的照片还挂在墙上,隔着时光对她温柔地笑。这里的一切都定格在了母亲离开那一年,时光在这里似乎停滞了,积满了灰尘,却也成了她如今唯一的、安全的避风港。?,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这里只是暂时的藏身之所。周屿白、林薇薇,还有那些被触怒的、维护着“体面”和“利益”的人们,很快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屏幕亮着,上面是几十个未接来电提醒,大部分来自周屿白,还有几个陌生号码,以及陈律师。时间是早上七点一刻。
她没有理会那些未接来电,直接点开了新闻推送。
不出所料,经过一夜发酵,“订婚宴**”已经冲上了本地热搜头条,甚至开始向全国范围扩散。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层出不穷:
“豪门姐妹反目成仇,订婚宴变血色现场,妹妹生死未卜!”
“准新娘疑似因妒行凶,现场视频片段曝光,手段**!”
“周氏集团公子未婚妻林晚在逃,警方已介入调查!”
“深度起底:林晚与林薇薇多年恩怨,疑似涉及巨额遗产争夺!”
点开几个浏览量最高的报道,内容大同小异,极尽渲染之能事。着重描写了“妹妹林薇薇如何善良柔弱、对姐姐情深义重”,而她林晚则是“从小嫉妒妹妹,性格偏激,因不满未婚夫与妹妹亲近而心生怨恨,在订婚宴上痛下杀手”。配图是模糊的现场照片,林薇薇躺在血泊中(打了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以及周屿白“痛心疾首”、“焦急万分”的采访截图。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各种恶毒的诅咒和未经证实的“爆料”充斥其中。偶尔有几条质疑“一面之词”或“事情可能另有隐情”的评论,也迅速被淹没在口水中。
**已经完全被引导了。周家的公关团队,果然厉害。
林晚面无表情地划拉着屏幕,眼神冰冷。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一点点塑造成“疯子”、“妒妇”,最终被逼上绝路。这一世,他们依旧想用**的绞索勒死她。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坐以待毙。
退出新闻页面,她点开了那个加密通讯软件。
匿名账号在凌晨四点左右发来了消息,是一个加密链接和一段话:“初步资料,重点在财务异常和私人医疗记录。阅后即焚,注意保存。尾款可暂缓,等更深入资料。”
林晚心脏微微一紧。她点开链接,手机屏幕跳转到一个纯黑色的页面,要求输入一次性密码。她输入对方之前提供的密码,页面加载片刻,弹出几份PDF文档。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断开了房间里的Wi-Fi(如果这里有的话),确认手机使用的是流量,然后才谨慎地点开第一份文件。
文件是关于周屿白名下几家关联公司的财务状况分析摘要。时间跨度近三年。林晚虽然不精通财务,但基本的报表还能看懂。文档用红字标出了几处异常的资金流向:有几笔数额不小的款项,从周屿白控股的一家空壳公司,以“咨询***”、“项目合作款”等名目,定期转入几个海外的离岸账户。而这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经过几层复杂的嵌套,指向了一个缩写为“W.L”的实体。另一处异常,是近半年,周屿白个人及其控股公司,有多笔大额贷款和抵押记录,抵押物包括一些不动产和……股权。其中一部分股权,赫然写着“林晚”的名字,备注是“代持协议”。
林晚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代持协议?她从未签署过任何代持协议!周屿白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她的股份去抵押贷款了?
继续往下翻,是几份私人诊所的就诊记录和处方单复印件,患者姓名是林薇薇。时间主要集中在过去一年。诊断大多是“神经性厌食症”、“重度焦虑状态”、“睡眠障碍”,开的药物也多是相关的精神类药物和营养补充剂。但其中一份来自一家以整形和皮肤科闻名的私立医院的记录引起了林晚的注意:就诊时间在三个月前,项目是“皮下软组织填充物取出及修复术”,备注是“双侧颞部、面颊,陈旧性填充物少量残留,伴局部轻度炎症反应”。而另一份来自一家高端体检中心的报告显示,林薇薇的肝肾功能指标有几项轻微异常,激素水平也有偏离正常值的情况。
林薇薇去做过面部填充?还因为炎症需要取出?她的肝肾功能和激素问题……林晚想起前世自己那莫名其妙越来越差的身体,和胃部灼烧般的疼痛。那些林薇薇“好心”端来的汤汤水水,那些周屿白“贴心”准备的保养品……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猜想,在她心底渐渐成形。
但仅凭这些还不够。这些财务异常可以解释为商业操作,医疗记录可以解释为个人隐私和健康问题。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合谋转移她的资产,证明他们在她的饮食中下毒,证明林薇薇的伤是她自己故意设计的……
她关掉文档,页面自动销毁。对方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她给匿名账号回复:“收到。继续查,重点:1. 周屿白近期所有资金往来,特别是与林薇薇及其关联方的。2. 林薇薇过去一年的详细消费记录、通讯记录(尤其是与周屿白的加密通信)、以及她是否通过特殊渠道获取过某些药物。3. 我父母车祸赔偿金的最终流向。4. 我名下所有资产(包括股份、房产、存款)目前的实际控制情况和变更记录。钱不是问题,要快,要隐密。”
发完消息,她删除了对话记录。
刚退出软件,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陈律师的来电。
“陈叔叔。”
“林晚,你还好吗?”陈律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很沉稳,“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你那里。周围情况怎么样?”
“暂时安全,没发现异常。”林晚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一角仔细观察。清晨的老旧小区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慢悠悠地散步,偶尔有送奶工骑着电动车经过。
“好,保持警惕。我给你带了些早餐和必需品。另外,有些情况需要当面跟你说。”
挂断电话,林晚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依旧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但眼神里的那点恍惚和虚弱已经彻底被冰冷的清醒取代。她仔细检查了额角和手上的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从母亲留下的药箱里找到纱布和胶带,重新包扎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快速整理这个临时的“安全屋”。将蒙在家具上的白布收起,简单擦拭灰尘,打开窗户通风。厨房的水电气竟然还能用,虽然有些老旧。她烧了一壶热水,等待陈律师的到来。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三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林晚透过猫眼确认是陈律师本人,他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购物袋,左右观察着。她迅速打开门。
陈律师闪身进来,反手关好门。他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昨晚也没休息好。
“陈叔叔,辛苦您了。”林晚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还有一些水果、面包、方便食品和简单的日用品、药品。
“别说这些。”陈律师摆摆手,目光迅速在房间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身上,尤其在看到她额角和手上的纱布时,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林晚将早餐放在唯一没蒙白布的小餐桌上,“陈叔叔,您吃过了吗?”
“路上吃过了。”陈律师在沙发上坐下,神情凝重,“林晚,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情况比你想象的可能还要麻烦一些。”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背脊挺直:“您说。”
“第一,林家那边,林薇薇的几个远房亲戚,今天一早以‘家属’名义,正式向警方报案,控告你故意伤害,要求严惩。他们提供了现场一些宾客的证词,还有林薇薇的伤情鉴定初步结果——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尤其是面部和左腿伤势较重,可能留下后遗症,目前还没脱离危险期。”
陈律师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第二,周家也动了。周屿白的父亲,周振业,今天早上召开了紧急会议,一方面对林家表示慰问,承诺负责林薇薇的所有医疗费用和后续康复,另一方面,对外宣布暂停你名下所有与周氏集团相关业务的职务和权限。同时,他们向**提交了申请,以‘你精神状况不稳定,可能危害公司财产安全’为由,要求暂时冻结你名下的部分资产,包括你持有的、与***设计工作室相关的股份,以及几处主要房产。”
林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交握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第三,**方面,完全一边倒。周家和林家联手,再加上一些网络水军推波助澜,你现在是‘因妒生恨、手段**的恶毒姐姐’的代名词。警方承受的压力很大,立案调查是肯定的,而且,因为涉及故意伤害(重伤可能性很大)且有逃逸情节,一旦证据确凿,量刑不会轻。”
陈律师看着她,语气严肃:“林晚,你跟我说实话,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薇薇是怎么摔下楼梯的?你有没有推她?”
林晚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平静:“我没有主动推她下楼。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陈律师眉头紧锁:“现场很多人都看到你和她拉扯,最后她摔下去了。这对你很不利。”
“是拉扯,但我没有推。”林晚一字一句地说,“陈叔叔,我承认我当时很愤怒,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们之间有肢体接触。但她的摔下去,更多是她自己失去平衡,或者说……是她刻意设计的可能性更大。我当时背对楼梯,她是面向楼梯,如果我真要推她,她应该是向后倒,而不是向前扑出去滚下去。而且,她摔下去的姿势和角度……有些刻意。”
陈律师沉吟着:“你是说,苦肉计?她不惜用重伤,甚至可能毁容或残疾的风险,来陷害你?”
“对她来说,有什么做不出的?”林晚冷笑一声,眼中恨意翻涌,“只要能彻底毁了我,拿到她想要的东西,这点风险,在她看来或许是值得的。而且,她恐怕也算准了,从那种旋转楼梯上摔下去,死不了,但足以让我万劫不复。”
陈律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可能性。“即使有这种可能,但证据呢?现场那么混乱,谁看得清?现在所有的目击证词,包括周屿白,都指向是你因为嫉妒和愤怒,将她推下楼梯。而且,你泼周屿白红酒,当众撕毁礼服、言辞激烈,这些行为都会被解读为你情绪失控、具有攻击性的佐证。”
“我知道。”林晚点点头,“所以,我需要您帮我做几件事。”
“你说。”
“第一,以我个人的名义,正式委托您作为我的**律师,全权处理与此事相关的所有法律事务,包括应对林家的刑事控告、周家的资产冻结申请,以及后续可能涉及的民事诉讼。”
“可以,这是我的专业范畴。但林晚,刑事案件,尤其是这种社会关注度高的,会很棘手。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需要配合调查,甚至会有强制措施。”
“我明白。”林晚神色不变,“该配合的调查我会配合,但问询必须在您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第二,我要立刻启动对我父母遗产,以及我个人名下所有资产的全面核查和保全程序。重点是,我怀疑周屿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我的签名,用我的资产进行抵押或转移。特别是那笔车祸赔偿金,和我母亲设计工作室的股份。”
陈律师眼神一凝:“有线索吗?”
林晚将手机里记下的几个关键点(隐去了匿名调查的细节)告诉陈律师:“……我怀疑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最终受益人可能和林薇薇有关。还有,我可能需要您帮我联系一家信得过的、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对我过去一年的身体状况,以及**常饮食残留物进行毒理检测。我怀疑……有人长期对我下毒。”
陈律师脸色彻底变了:“下毒?林晚,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林晚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但我有理由怀疑。我的胃病是从一年前开始加重的,而那时,正是林薇薇搬来和我同住,开始‘精心照顾’我饮食的时候。周屿白也时不时会给我带一些‘保养品’。我昨晚逃出来之前,胃部剧痛,吐了血。而且……”她顿了顿,将匿名调查中关于林薇薇异常肝肾功能和激素水平,以及面部填充物取出的记录告诉了陈律师,“我怀疑,她给我下的药,可能她自己也在用,或者接触过,导致了身体损伤,才需要去处理填充物和调理身体。”
陈律师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踱了几步。“如果这是真的……性质就完全变了。不仅仅是故意伤害,而是涉嫌**!但林晚,司法鉴定和毒理检测需要检材,需要时间,而且必须合法合规地取得。你现在是嫌疑人,警方会不会同意让你去做这些检测,是个问题。更何况,时过境迁,很多证据可能已经湮灭了。”
“我知道很难。”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但再难,我也要试试。陈叔叔,这是我唯一的生路。我不能背着故意伤害的罪名进去,更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享受用我的血泪换来的一切!”
陈律师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想起她母亲苏韵当年的风采和最后郁郁而终的遗憾,心中叹息一声。“好,我会尽力。资产核查和保全,我今天就开始着手。司法鉴定和毒理检测,我也会想办法,看是否能通过合法途径申请,或者找到其他突破口。但林晚,你要有心理准备,这可能是一场持久战,而且,我们很可能处于劣势。”
“我明白。”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律师,望着楼下逐渐开始热闹起来的陈旧街道,“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陈叔叔。所以,我也不怕了。”
陈律师看着女孩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她母亲当年独自扛起设计工作室时的倔强。他点点头,没再多说,开始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简要说明需要林晚签署的委托协议等法律文书。
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那个匿名账号。
“目标A(周)与目标*(林)之间有加密通信渠道,频率很高,最近一次联系在事发前两小时。通信内容暂时无法破译,但信号源定位重叠。目标*私人医生处有异常处方记录,涉及某种境外管制类精神药物成分,与常规治疗其‘焦虑症’药物不符。该药物大剂量长期服用,可能导致脏器损伤及神经毒性。处方签名非该医生常用笔迹。更多细节和实物证据正在获取中,有风险,加价30%。”
林晚瞳孔微缩。
境外管制类精神药物……脏器损伤……神经毒性……
她想起自己前世最后那段时间,越来越严重的胃痛、头晕、心悸、乏力……原来,不仅仅是慢性毒药,还可能涉及更隐秘、更歹毒的手段!
“加价。尽快拿到实物证据或清晰影像记录,特别是处方笺和药物来源。”她快速回复。
“收到。48小时。保持静默。”
林晚收起手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接近真相的、冰冷的战栗。她转身,看向陈律师,眼神亮得惊人:“陈叔叔,关于毒理检测,或许我们有更明确的指向了。林薇薇的私人医生,可能有问题。”
陈律师签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眼中**一闪:“你确定?”
“有线索。”林晚没有多说,“我们需要尽快拿到这个医生的处方记录和药物样本,这可能是关键证据。”
陈律师沉吟片刻:“这个交给我。我有一些医学界的朋友,或许能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了解一下情况。但你要小心,对方既然用了这种手段,肯定不会留下明显把柄,那个医生也可能被收买或威胁了。”
“我知道。”林晚点头,“所以我们更要以最快的速度,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的时间,林晚在陈律师的指导下,签署了厚厚一叠文件,正式委托他处理所有法律事务。陈律师也简单交代了她一些应对警方问询的基本要点,以及这段时间尽可能不要外出,保持通讯畅通等注意事项。
“对了,这个给你。”陈律师临走前,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全新的、未经登记的手机和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用这个和我联系,原来的手机尽量少用,可能会被**或定位。如果有急事,用这个打我的加密线路。”
林晚接过手机,冰凉沉甸的触感让她心下稍安。“谢谢陈叔叔。”
“自己小心。”陈律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她如果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全自己最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送走陈律师,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林晚坐在沙发上,慢慢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包子,味同嚼蜡。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律师带来的消息,和匿名调查得到的新线索。
周家和林家已经联手出击,法律、**、经济,三面围剿。警方很快也会找上门。她就像一个突然暴露在旷野中的猎物,四周环伺着无数饥渴的猎手。
但她不是待宰的羔羊。
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她手里,也开始握有他们的把柄了。
只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一个破局点,一个能打破眼前这被动挨打局面的契机。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手机。
那个匿名调查者……究竟是谁?真的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灰色人物吗?为什么效率如此之高,手段似乎也颇不寻常?
还有……沈寂。
那个坐在轮椅里,隐在二楼阴影中,沉默注视着一切的男人。他在这场戏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前世他最后为何要插手?这一世,他会不会再次出现?
直觉告诉她,沈寂是关键。那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但也可能蕴**破局的力量。
只是,与虎谋皮,风险太大。现在的她,经不起任何额外的风险了。
她需要更谨慎,更耐心。
将最后一口冰冷的豆浆喝完,林晚站起身,开始仔细检查这个临时住所的门窗,又将陈律师带来的食物和日用品整理好。她必须做好长期蛰伏的准备。
下午,她又收到了匿名账号发来的几份文件,是周屿白近期的一些行程安排和通讯记录(非核心内容),以及林薇薇过去半年在几家高端医疗机构和美容中心的消费清单,数额大得惊人。其中一笔最近的消费,是事发前两天,在一家私人诊所进行的“紧急面部修复术”,备注是“旧伤复发”。
旧伤?林晚眼神冰冷。是“旧伤”,还是为即将发生的“新伤”做准备?
她将这些信息仔细记下,然后按照对方指示销毁了链接。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林晚没有开灯,独自坐在渐浓的昏暗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掌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额角的结痂处传来细微的*意。
窗外,老旧小区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远处,似乎又传来了警笛声,忽远忽近,不知是不是她的神经太过紧绷产生的幻觉。
突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紧接着,是车门开关的轻响。
不是普通的家用车,那引擎声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林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将窗帘掀起极小的一道缝隙,向下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小区略显破旧的路边。车型流畅而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不菲。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道身影,从车里被搀扶出来,坐在了提前展开的轮椅上。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昏暗的光线,林晚也瞬间认出了那个人。
沈寂。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他怎么知道这里?
男人似乎微微抬了下头,目光精准地,仿佛穿透了夜色和玻璃,看向了林晚所在的这扇窗户。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松手,窗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但门铃,就在此时,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清晰得令人心悸。
该来的,终于来了。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林晚站在原地,没有动。右手缓缓握紧,掌心的伤口被挤压,传来一阵锐痛,让她更加清醒。
隔着薄薄的门板,门外是未知的深渊,还是另一条更加险峻的生路?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深吸一口气,林晚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沈寂坐在轮椅上,身影几乎融在阴影里。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看不清具体样式,但坐姿笔挺,自有一种沉静而迫人的气势。推着轮椅的黑衣男人如同沉默的雕像,立在他身后。
沈寂似乎很有耐心,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几秒钟后,他微微抬了抬手。
身后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门内人听清的声音,平稳地开口:
“林小姐,沈先生想和您谈谈。”
“关于昨晚的事。”
“以及,您接下来,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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