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当内衣模特------------------------------------------，朝次卧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李雨薇。“雨薇姐，你那些囤货，我能看看吗？”，脸颊又浮上一层粉色。，犹豫了两秒，还是站起来，走到他前面，伸手推开了次卧的门。，一张一米五的床靠墙放着，床头堆了几个抱枕。，里面挂满了衣服。，有的敞着口，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紫色、红色、粉色，各种颜色的面料从箱口溢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不同的光泽。，蹲下来，伸手翻了翻最上面那个箱子。，面料摸上去很软，蕾丝花边细密精致，走线也工整，不是那种地摊货能比的。，拿出一件黑色连体款，镂空的位置设计得恰到好处，若隐若现。“这些货不差。”他说，把衣服放回去，站起来看着李雨薇。，两只手绞在身前，眼睛盯着地面，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半天才开口：“是我闺蜜苏晚家里的货。苏晚？你那个大学闺蜜？”
江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常穿肚脐装的**身影。李雨薇的朋友圈里，经常有这个漂亮女人的照片。
“嗯。”李雨薇点点头，手指开始无意识地绞衣角。
“我大学室友，上下铺睡了三年。她是江苏灌云县人，你可能没听过那个地方，但在业内特别有名。
全国最大的****生产基地就在那儿。她家开了个厂，做了快十年了。”
说起苏晚，李雨薇的语气轻快了一些，头也抬起来了。
“苏晚是学服装设计的，她在自家厂里挂着设计师的名。这些款都是她画的，外面买不到。
面料也是她挑的，她说这款紫色用的是进口蕾丝，那款黑色是冰丝面料，穿着舒服。”
江涛靠在书桌上，双手插兜，听她说。
“那她挺厉害的，又懂设计又有工厂资源。你跟她怎么合作的？”
“她给我供货，***加十个点。款式她帮我选，有时候也给我出主意怎么搭配。
店铺的装修风格也是她建议的，说要做极简风，不要搞得太花哨。”
“那模特呢？”江涛问。
李雨薇的脸又红了，声音小了下去：“模……模特也是她。”
“她当模特？”
“嗯。她说新店上架总得有图吧，就自己换上让我拍。她身材好，也不怯场，摆姿势什么的都很自然。可是我……我不会拍啊。”
她说着，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翻了几下，递给他。
“你自己看吧……”
江涛接过来一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照片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的，**是卧室的白色墙壁，墙上挂了一件衣服，影子投下来乱糟糟的。
苏晚穿着那套新款内衣，脸上打了厚厚的白色马赛克，一**方块糊在上面，连身材轮廓都被挡住了一半。
色彩失真得厉害，紫色拍成了灰蓝色，黑色拍成了深灰色。
“这是拿什么拍的？”
“手机啊……”
“光线呢？”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太阳从窗户照进来。我想着光线好，就让苏晚站在窗户前面。可是拍出来要么太亮要么太暗，调了好久也不对。”
“角度呢？”
“我……我蹲着拍的，也站着拍过。苏晚说让我侧一点，不要正对着。可是侧了又拍不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江涛又翻了几张，大同小异。光线差，构图乱，马赛克大得连衣服都看不清。
有一张苏晚侧身的，腰部的弧线其实很好看，但因为对焦没对准，糊成了一片。
“苏晚当时一边摆姿势一边笑我，说薇薇你手别抖啊，我又不是要上春晚。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手抖得更厉害了，按快门的时候整张照片都是虚的。”
李雨薇想起那个场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但笑完之后又叹了口气，把手机拿了回去。
“后来苏晚说手机拍不行，得用相机，得布光，得找专业角度。
可她也不会那些，我家也没条件。就一直凑合用那几张图，打了马赛克，销量一直上不去。”
江涛看着她。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去，手指捏着手机壳的边缘。
“你这店，最大的问题不是货，是图。”江涛摇头道。
“货再好，图拍成这样，谁也看不出来好。”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
“所以得重拍。”
“我拍不了……”李雨薇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无奈。
“我真的试过了，拍不出来。”
“我来拍。”
李雨薇愣了一下，看着他。
“你真的会拍？”
“试试不就知道了？”江涛笑了一下，“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当模特。”
李雨薇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半天没出声。
“我不行……”她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又不是苏晚……她身材好，她不怯场，她站在镜头前面跟没事人一样。我不行的……”
“苏晚是苏晚，你是你。”江涛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这店叫薇潮，不是苏晚潮。你自己的店，自己穿上拍，买家才信。你自己都**，谁买？”
李雨薇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指节上的皮肤被拧出一道一道的白印。
“而且你的身材不比苏晚差。”江涛补了一句。
“你闭嘴！”
李雨薇的脸更红了，抬手要打他，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僵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江涛笑了笑，没再逗她。
“这样吧。”他说。
“你先试一套，我拍给你看。效果好，就按我的来。效果不好，我出钱给你请专业摄影师，说到做到。”
李雨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她的眼睛里有犹豫，有紧张，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确定能拍好？”
“拍了你就知道了。”
“要是拍出来还是不行呢？”
“那就请专业的。”江涛说，“但你得先让我试试。不试怎么知道？”
李雨薇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她的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行。”她说，“拍就拍。拍哪套？”
“那套黑色的，你刚才试的那套。”
李雨薇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眼睛瞪着他。
江涛面不改色，耸耸肩，没说话。
李雨薇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她低下头，从纸箱里翻出一套黑色款，攥在手里，转身往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先出去。”
“行。”
江涛转身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门关上之前，他听见李雨薇在里面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怎么就答应了呢……”
江涛嘴角勾了勾，靠在客厅的墙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