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院仪式------------------------------------------。，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墨蓝色的夜空。，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黑暗中浮现，塔楼尖顶上的窗户亮着暖**的光。“再过五分钟就要到了。”渡鸦·冥渊合上手中的古籍，声音在缠着绷带的下半张脸后显得有些沉闷，“你们的行李会有人负责搬上去的。”，站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四个行李箱中最大的那个。，发出轻微的声响。，抖了抖毛，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黑色的袍子，银绿色的镶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同样是黑色，但面料更加厚重，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在灯光下隐约可见麒麟的轮廓。·冥渊先拿起那套教师服，一件一件地穿上衬衫、马甲、长裤、外袍。，每一处褶皱都被抚平。，带着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秩序感。，他拿起那套学生服，套在了最外面。
学生服在外，教师服在内。
叠在一起。
哈利看着这一幕，眉毛微微挑起。“你为什么要穿两套？”
渡鸦·冥渊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将箱子重新放回行李架上。
“方便。”他说。
哈利没听懂，但没有再问。
与此同时，车厢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动作了。
梅林·赫尔墨斯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怀里抱着的白狐溟山溟溟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然后脱下那件夸张得不像话的繁纹衣袍，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件黑色的学生袍套上。
红色的围巾没有收起来，而是重新系在脖子上，鲜艳得像是黑暗中跳动的一团火焰。
他把那件繁纹衣袍折叠好，放进行李箱，动作意外的规整。
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动作更加优雅，又更加漫不经心。
他将那件锈金线的暗红外套脱下，随手搭在行李箱里，然后穿上学生袍。
两撇打理得很漂亮的小胡须依然一丝不苟地翘着，和他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
蓝眼睛扫过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曼妮西斯的变化最为细微。
她依然穿着那件以月为枕的黑色古典长裙，至少看起来像是那件，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长裙的轮廓在她的身上逐渐模糊、重组，当灯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时
她已经披上了霍格沃茨的学生袍。面纱依然蒙在脸上，朦胧得让人看不清面容。
没有人看到她做了什么，甚至没有人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动过。
墨时衍从座位上站起来，黑色的长直发垂至腰际。
他将那件绣着暗金花纹的黑色长袍脱下，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穿上了学生袍。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半阖着，看不出情绪。
内黄外黑的斗篷没有收起来，而是直接罩在学生袍外面。
阿纳托利·格里沙的动作最为普通。
他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脱下灰色长袍，穿上学生袍，把鸟笼提在手里。
阿蒙从笼子顶上飞下来，蹲在他的肩膀上，右眼的“单片眼镜”转了转。
“都准备好了？”渡鸦·冥渊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已经站在了车厢门口。
火车停了。
“走了。”渡鸦·冥渊说。
他弯下腰，准备抱起还趴在地上的白狼北极星。
一只手比他更快。
阿曼妮西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纤细的手臂从层叠的黑色袖口中伸出，轻轻地将北极星抱了起来。
白狼没有挣扎，甚至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吟，将脑袋靠在阿曼妮西斯的肩膀上，尾巴慵懒地垂下来，轻轻晃动。
渡鸦·冥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了阿曼妮西斯一眼。
阿曼妮西斯没有看他。
她的面纱微微飘动，脚步轻盈，抱着白狼率先走出了车厢。
“……那是我的狼。”渡鸦·冥渊说。
没有回应。
渡鸦·冥渊沉默了一瞬，收回手，没有再说第二句。
梅林·赫尔墨斯抱起还趴在座位上的溟山溟溟，白狐蓬松的尾巴甩了甩，将脑袋埋进他的红色围巾里。
“走吧。”他说，语气轻快。
墨时衍从渡鸦·冥渊身边走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他左手手腕的暗金色手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
罗塞尔·古斯塔夫路过的时候，轻轻拍了拍渡鸦·冥渊的肩膀。
“习惯就好。”
渡鸦·冥渊“……”
格里沙提着空鸟笼走在他身后，阿蒙蹲在笼子顶上，歪着脑袋看着渡鸦·冥渊，右眼的“单片眼镜”转了转，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嘎”。
渡鸦·冥渊没有理它。
冥星从绷带间探出脑袋，细长的竖瞳看着阿蒙，吐了吐信子，然后重新缩回绷带里。
他们走下列车。
夜风裹着湖水的湿气扑面而来。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前方的山坡上，塔楼尖顶刺入夜空，窗户里透出的光芒像是无数只眼睛。
走在前面的，是抱着溟山溟溟的梅林·赫尔墨斯和抱着北极星的阿曼妮西斯。
走在中间的，是墨时衍和渡鸦·冥渊。
走在后面的，是罗塞尔·古斯塔夫和阿纳托利·格里沙。阿蒙在空中飞着，时而落在格里沙的肩膀上，时而飞到队伍的边缘，被格里沙轻轻唤回来。
他们穿过泥泞的小路，登上石阶，走进城堡的大门。
巨大的门厅里，烛光摇曳。
麦格教授站在门厅尽头的房间门口，穿着深绿色的长袍，戴着方形的眼镜，曲卷的黑发束成高髻，一丝不苟。
她的目光扫过这群新生的队伍，扫过渡鸦·冥渊脖颈上的绷带和白蛇，扫过阿曼妮西斯怀里的白狼，扫过梅林·赫尔墨斯怀里抱着白狐、脖子上系着红色围巾
扫过墨时衍斗篷下露出的金丝眼镜链条，扫过罗塞尔·古斯塔夫唇上那两撇不像新生该有的小胡须，扫过格里沙空荡荡的鸟笼和蹲在笼子上的乌鸦。
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但她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安静。”麦格教授的声音严厉而清晰，在门厅里回荡。“都站好。”
新生们在她面前站成了一条松散的队伍。哈利站在队伍中间，罗恩在他左边，赫敏在他右边。
渡鸦·冥渊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旧日组的五个人，以及一只乌鸦，散落在他周围的各个位置，看起来像是偶然，又像是有意。
麦格教授的目光在队伍中扫了一遍，最终落在最后那个缠满绷带、穿着两套巫师服的人身上。
“新生们，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声音平稳有力。
“接下来，你们将进行分院仪式。
我念到名字的同学，依次坐到凳子上，戴上分院帽。
分院帽会决定你们属于哪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斯莱特林。”
她顿了顿，目光锁定。
“你。”
渡鸦·冥渊抬起眼皮。
“站到队伍前面来。”
渡鸦·冥渊没有犹豫，从队伍最后走出来，站到了麦格教授指定的位置。
冥星在他脖颈上动了动，但没有抬起头。
麦格教授没有解释为什么让他站到前面，渡鸦·冥渊也没有问。
他们都知道原因，都不需要问。
麦格教授转身推开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带领新生们走进大礼堂。
礼堂的景象让几乎所有新生都发出了惊叹。
上千支蜡烛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四张长桌。
桌子上铺着不同颜色的桌布，红色、**、蓝色、绿色，分别对应四个学院。
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坐好了，好奇地打量着新来的面孔。
最前面是教师席。
一整排长桌，坐着霍格沃茨的教授们。
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银白色的长胡子垂在胸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
渡鸦·冥渊的目光在教师席上扫过，在一道黑色的身影上停了一瞬。
西弗勒斯·斯内普。黑发，黑眼，黑袍，整个人像是从阴影中裁下来的一块。
他正抱着手臂坐在教师席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新生们。
渡鸦·冥渊收回目光。
麦格教授将一顶打着补丁的旧**放在凳子上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那顶**咧开了一张嘴，开始唱歌。
“……也许你该去斯莱特林，他们将助你走向辉煌……”
分院帽唱完后，麦格教授走上前，展开手中的羊皮纸。
“阿曼妮西斯。”
第一个名字。
阿曼妮西斯从队伍中走出来。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
黑色古典长裙的裙摆在地面上滑动，像是夜的延伸。
她怀里还抱着北极星 白狼安静地趴在她手臂上，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过整个礼堂。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麦格教授也注意到了那只白狼，但她没有说什么。
渡鸦·冥渊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阿曼妮西斯走到凳子前，坐下。
分院帽被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帽檐遮住了她的面纱。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分院帽似乎在她的头上犹豫了很久。帽檐下的布料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嘟囔着什么，但没有人能听清。
礼堂里的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这么久？”
“这**不会是睡着了吧？”
“嘘——安静！”
终于——
“拉文克劳！”
分院帽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响起了礼貌的掌声。阿曼妮西斯站起来，走到拉文克劳的桌子旁，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北极星依然被她抱在怀里，白狼的尾巴垂下来，轻轻晃动。
渡鸦·冥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拉文克劳。
不是斯莱特林。
他以为她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但阿曼妮西斯的面纱下没有任何表情——至少，没有人能看出任何表情。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着北极星的头顶，像是在等待什么。
下一个。
“阿纳托利·格里沙。”
格里沙从队伍中走出来。他的步伐很普通，姿态很普通，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中年人。
他手里没有提鸟笼，阿蒙在他头顶上方盘旋了一圈，落在了教师席的椅背上。
邓布利多看了那只乌鸦一眼，目光在它右眼位置的圆形黑羽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格里沙坐下，分院帽罩在他头上。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短。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格里沙站起来，走向格兰芬多的桌子，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他在座位上坐下后，目光穿过整个礼堂，落在了某个方向。
渡鸦·冥渊注意到，那个方向是拉文克劳的桌子，阿曼妮西斯坐的位置。
格兰芬多。
他原以为格里沙会被分到拉文克劳。
但格里沙似乎对此毫不在意，他正在和一个格兰芬多的新生热情地握手，那笑容真诚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下一个。
“梅林·赫尔墨斯。”
这个名字一出，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了。
梅林。
所有巫师都知道这个名字。
“是那个梅林吗？”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小声问旁边的同学。
“不可能吧？梅林都****年了”
“可是那个名字——”
梅林·赫尔墨斯从队伍中走出来。他的古典礼帽还没摘下来，红色的围巾在烛光下鲜艳得像血。怀里抱着的白狐溟山溟溟甩了甩尾巴，似乎对周围的注目感到无聊。
他坐下，分院帽碰到他头发的一瞬间——
“赫奇帕奇！”
掌声响起。
但是这一次，掌声中夹杂着困惑。
赫奇帕奇的桌子？梅林？
而梅林·赫尔墨斯本人的反应是最令人意外的——他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走向赫奇帕奇长桌的步伐比他走进来时快了不少。
赫奇帕奇的学长学姐们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引到座位上。
梅林坐下来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渡鸦·冥渊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赫奇帕奇。
不是格兰芬多。
但赫奇帕奇的宿舍——离厨房最近。
这个人为了吃，什么都干得出来。
下一个。
“罗塞尔·古斯塔夫。”
罗塞尔·古斯塔夫从队伍中走出来，栗色微卷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唇上那两撇打理得很漂亮的小胡须在整个礼堂里格外醒目——毕竟，一个新生长了这么两撇胡子，想不注意都难。
他坐下的时候，姿态依然优雅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发
“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德拉科·马尔福用力鼓掌，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看吧，果然是这样”的得意。
罗塞尔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蓝眼睛扫过长桌上的一张张面孔，最后在德拉科·马尔福旁边的位置停下。
“这里有人吗？”他的声音温和而礼貌。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有。”
“谢谢。”
罗塞尔坐下，将袍子整理好。他的蓝眼睛转向教师席，或者说，转向教师席上方某个空无一物的空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穿过礼堂，落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格里沙身上。
格里沙正在吃赫敏递过来的一只巧克力蛙，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眼神。
但如果有人注意到，会发现罗塞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格兰芬多。
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学院。
但是他接受了。
毕竟斯莱特林也没什么不好。
下一个。
“墨时衍。”
墨时衍从队伍中走出来。
黑色的长直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金丝眼镜的链条轻轻晃动。
内黄外黑的斗篷罩在学生袍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古老的画像从画框里走了下来。
他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
分院帽触到他头发的一瞬间
墨时衍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他周围的人
包括教师席上的教授们都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的存在从这片空间中“抹去”了一瞬。
但那只是一瞬间。
“阿兹卡班。”
分院帽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炸雷。
一片死寂。
哈利眨了眨眼，转头问罗恩：“阿兹卡班？那不是”
“巫师监狱。”罗恩的脸色发白，“那不是学院……那是关犯人的地方……这**怎么了？”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的眉毛皱了起来。麦格教授拿着羊皮纸的手微微一顿。
“这不对。”麦格教授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分院帽——你确定？”
分院帽沉默了三秒。
然后帽檐下的布料动了动，发出一个有些懊恼的声音：“……失误。”
“斯莱特林。”
墨时衍站起来，从凳子上走下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然半阖着，嘴角的线条依然平静如水。
他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在罗塞尔对面的位置坐下。
罗塞尔看着他。
墨时衍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但在旧日组的聊天室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老黄： 阿兹卡班？？
小周： ……我听到了。
老黄： 那**刚才说了阿兹卡班对吧？不是我听错了吧？
小周： 你没听错。
阿纳托利： ……
阿曼妮： ……
墨： ……
阿衍： 它说错了。
老黄： 那它为什么要说阿兹卡班？？
阿衍： 它看错了。
老黄： 看错了？那**活了多久了还能看错？
阿衍： ……
小周： 我觉得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现在坐在斯莱特林，和墨一起。
墨： 不是一起，他坐在罗塞尔对面。
老黄： 你就这么在意座位问题？
墨： 你没看到那只乌鸦又飞进来了吗？
阿纳托利： 阿蒙说他去找你。
墨： ……
阿纳托利： 他已经到了。
一只黑色的乌鸦从大门口飞进来，在礼堂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渡鸦·冥渊的肩膀上。
右眼的“单片眼镜”在烛光下闪着光。
麦格教授看着这只乌鸦，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分院仪式继续。
麦格教授念了一长串名字，新生们一个个上前，被分到不同的学院。
哈利·波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罗恩·韦斯莱也是格兰芬多，赫敏·格兰杰同样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德拉科·马尔福在哈利之前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他站起来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走路的步伐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但他坐下来之后，目光一直在礼堂里扫来扫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那个穿着两套巫师服、脖颈上缠着绷带和白蛇、肩膀上蹲着一只戴着单片眼镜的乌鸦的人，还在队伍的末尾站着。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渡鸦·冥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斯莱特林。
他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像念咒语一样。
但与此同时，他又莫名有些害怕，害怕那人会被分到其他学院。
毕竟……
他偷偷瞥了眼克拉布和高尔。
那两个跟班正挤在他旁边，呼吸声重得像两头牛。
德拉科突然觉得他们有点吵。
下一个。
“墨。”
没有姓氏。
渡鸦·冥渊从队伍中走出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脖颈上的白蛇抬起了头，细长的竖瞳扫过整个礼堂。
肩膀上的乌鸦歪了歪脑袋，右眼的“单片眼镜”转了转。
他走到凳子前，坐下。
白蛇和乌鸦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冥星重新盘回了他的脖颈，阿蒙依旧蹲在他的肩膀上。
麦格教授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将分院帽轻轻放在了他的头上。
帽檐遮住了他的墨镜。
布料***他的银黑蓝色长发，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渡鸦·冥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
“不要给我安排室友。”
这句话不是对麦格教授说的，也不是对邓布利多说的。
他是对分院帽说的
**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好奇的嘟囔。
“嗯……有意思的灵魂。”
分院帽的帽檐动了动，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强大的魔力，却藏着一丝疏离……还有这些小家伙……”
帽檐下的布料微微偏转，似乎在看肩膀上的乌鸦和脖颈上的白蛇。
“忠诚又危险的伙伴……”
分院帽沉默了一瞬。
“你想往哪里去呢？格兰芬多的勇气？”
“拉文克劳的智慧？”
“赫奇帕奇的善良？”
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丝蛊惑。
“还是——斯莱特林的野心与纯血荣耀？”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德拉科·马尔福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桌沿，指节发白，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微微颤抖。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坐在凳子上的身影，连眨一下都不敢。
快说斯莱特林。
快说斯莱特林。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快说
分院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些认真。
“我感觉到你不想被束缚……但每个学院都有它的规则。”
帽檐下的布料顿了顿。
“不过……”
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狡黠。
“如果你选斯莱特林，我可以帮你向邓布利多校长申请，给你安排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德拉科的耳朵竖了起来。
“毕竟——”
分院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渡鸦·冥渊和附近的人才能听见。
“马尔福家的小子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想和别人分享‘有趣的同伴’。”
德拉科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耳朵却红得发烫。
“谁、谁想分享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才听见。
但他的心里——
他的心里在疯狂地呐喊。
答应啊！选斯莱特林！这样我就……就能……
能怎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就是想让这个人来斯莱特林。
就是想。
渡鸦·冥渊沉默了三秒。
“那就去斯莱特林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话音刚落，分院帽猛地跳了起来，像被烫了一下。
“斯莱特林！”
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斯莱特林的长桌瞬间爆发出欢呼。
德拉科·马尔福第一个站起来，几乎是弹射一般铂金色的头发在烛光下闪得刺眼。
他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假装整理袖口。
克拉布和高尔跟着站了起来，但他们鼓得莫名其妙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渡鸦·冥渊站起来，从凳子上走下去。
他没有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走到麦格教授面前，停下。
“我的行李。”他说。
麦格教授看了他一眼“会有级长带你去宿舍后再拿。”
“我说的是独立休息室的事。”
麦格教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微笑着点了点头。
“斯莱特林，独立休息室。”麦格教授的声音平稳，“在斯莱特林地窖的东侧，有一个独立的套间。你住在那里。”
渡鸦·冥渊点了点头。
他正要转身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罗塞尔·古斯塔夫忽然从斯莱特林长桌上站了起来。
“教授。”
麦格教授看向他。
“我想申请三人寝。”罗塞尔的声音温和而礼貌，“我和墨，还有墨时衍，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吗？”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墨时衍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罗塞尔身上，没有说话。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又点了点头。
“斯莱特林，东侧套间，三人寝，拥有独立公共休息室”麦格教授说。
“墨，罗塞尔，墨时衍。”
渡鸦·冥渊看了罗塞尔一眼。
罗塞尔微笑着。
渡鸦·冥渊没有说话，走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刚在一个空位上坐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就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
黑发，黑袍，黑色的眼睛像是两颗冰冷的石子。
他走到渡鸦·冥渊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他跟上。
渡鸦·冥渊站起来。
他没有拿任何东西，因为所有的行李都已经在分院仪式开始前被人送走了，至于被谁，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跟着斯内普穿过礼堂的侧门，走下石阶，穿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的走廊。
斯内普没有说话。
渡鸦·冥渊也没有说话。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还有冥星偶尔吐信子的细碎声响，以及阿蒙在肩膀上发出的一声轻嘎。
他们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绿色的灯光，黑色的雕花，银蛇缠绕的装饰。
斯内普在东侧的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房间很大。
三张床，三个衣柜，三张书桌，一个独立的浴室。
壁炉里的火焰正在燃烧，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
行李已经放好了。
四个大小不一样的行李箱整整齐齐地摆在靠墙的位置。
渡鸦·冥渊走进去，在正中间的那张床边停下。
他转过身。
“等我一下。”
他的手抬起来，解开了最外面的学生袍的扣子。
黑色的学生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教师的袍子。
然后他摘下了墨镜。
绷带还缠在下半张脸上，但墨镜摘掉之后，他的眼睛露了出来
右眼银，左眼金。
银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