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辰星，生日特别篇------------------------------------------:47。。，暗下去又亮起来。上面是辰星下午发的朋友圈——那条项链和手链的照片，配文“家人们”，没有天花乱坠的形容词。，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盘算着什么。。林冰痕十一点睡的，睡觉前还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沈焰心懂：你也早点睡。。。是……，盯着天花板。。，只是一杯饮料。辰星说自己生日就是今天的时候，那个语气——感觉像是无所谓，觉得反正她们不会在意。。，看了一眼时间。:52。，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远处有辆出租车驶过，老房子没有隔音玻璃，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晰。。依旧是黑咕隆咚，自己因为睡眠不足脑袋变得昏沉。
然后她轻手轻脚爬起来，套上外套，把桌上那个礼物袋攥在手里——里面是那条红色手链，本来是想给自己的，现在正好送给她。还有一张她下午偷偷塞进去的小卡片。
林冰痕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沈焰心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敲门。
她知道林冰痕如果醒了，肯定会说“现在去？疯了？”然后要么阻止她，要么陪她一起。
但今晚她想自己疯一次。
门轻轻关上，咔哒一声。
01:13分，夜里比想象中冷。
沈焰心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手揣在兜里，攥着那个礼物袋。街上没人，偶尔有辆车驶过，车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她不知道辰星住哪。
但她知道大概范围——以前聊天时辰星提过，一个很老的小区，租金便宜，离她以前当偶像的小剧场不远。
沈焰心站在空荡荡的街边，掏出手机，犹豫了三秒。
然后打字：
“睡了吗”
发送。
她盯着屏幕，等着那行“对方正在输入”出现。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
沈焰心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她想好了，如果找不到，就当是半夜出来散步——反正也睡不着。
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暖**的灯光透出来。她进去买了一瓶拿铁，顺便看了眼货架。
然后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板小蜡烛。生日用的那种，细细的，五颜六色。
沈焰心盯着那板蜡烛看了一会，拿起来，结账。
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手机震了。
辰星（小星星）：？你没睡？
沈焰心差点把拿铁洒了。这家伙居然也是个夜猫子。
她手忙脚乱打字：“你在哪”
辰星：？？家里啊
辰星：凌晨一点你问我在哪
辰星：你没事吧
沈焰心：“地址发我”
辰星：？
辰星：你要干嘛
辰星：沈焰心？？？
沈焰心：“送快递”
对面沉默了好久，像是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弹出一个定位。
辰星：你要是来砸我家门的我就报警
沈焰心看着那个定位，笑了。
离这里只有两条街，她赌对了。
01:42。
沈焰心站在一栋六层老楼前，仰头数窗户。
五楼，东边那户，灯亮着。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礼物袋，蜡烛，还有那瓶喝了一半的拿铁。好像有点太寒酸了，但来都来了，也不好打退堂鼓。
她按了门禁上的502，三声有点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
三秒后，门禁里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谁？”
“快递。”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门“咔”一声开了。
沈焰心爬楼梯爬到五楼的时候，气喘吁吁。辰星家的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暖**的光。
她推开门。
辰星站在玄关，穿着一件 NASA 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明显是被她从床上叫起来的。但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正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看着她。
“你——”
“生日快乐。”沈焰心举起那个礼物袋，“虽然过了，但补的。”
辰星低头看那个袋子，又抬头看她，又低头看袋子。
“你凌晨两点，跑过来，就为了送这个？”
“一点四十二。”沈焰心纠正她，“而且这是补的。”
“补什么？”
沈焰心没回答，从兜里掏出那板蜡烛，掰下一根蓝色的，递给她。
“今天明明是你生日，但是你还全围着乐队转。这个你留着，下次——”
她话没说完，辰星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的带着点鼻音的笑。她笑得很轻，但肩膀在抖。
沈焰心愣住：“……笑什么？”
辰星抬起头，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东西，但她眨了眨眼，又恢复了原样。
“没什么，”她说，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你真的很傻。哪有大半夜出来送人礼物的。”
“我知道。”
“林冰痕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
辰星挑眉：“她明天知道了会怎样？”
沈焰心想了一下林冰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耳朵尖可能出现的红，诚实地回答：“不知道。可能会骂我。”
“那你还来？”
沈焰心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你今天的那个表情，好像在说反正我不会给你礼物，知道也无所谓。”
“我不是这种人。”沈焰心说，“这应该还算最后一个——就是今天结束前的最后一个。”
她把蜡烛塞到辰星手里。
“现在还没到三点，对我来说今天还没过完。”
辰星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细细的蓝蜡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侧过身，让出门口。
“进来。”
沈焰心眨眨眼：“啊？”
“进来啊，站门口干嘛。”辰星已经转身往里走，“既然来了，帮我点上。我自己一个人点蜡烛多傻。”
沈焰心愣了一秒，然后笑起来，跟进去。
02:03。辰星的房间真的很小。
比沈焰心想象中还要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花花绿绿地贴满了各种乐队的海报。窗台上放着几盆快枯了的多肉。
但很有个性，很自由——也不像她自己的出租屋那样乱。
书桌上摆着那条项链和手链，并排放在一起。
辰星把蓝蜡烛**只剩下一块的生日蛋糕里。
“有打火机吗？”
辰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递给她。
沈焰心点了两次才点着。小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晃了晃，稳定下来，映出两个人的脸。
“既然已经有这个氛围了，那就许愿吧。”沈焰心说。
“早在下午就许过了。和朋友一起。”
“再许一个。凌晨许的愿比较灵。当然这是我编的。”
辰星笑了一声，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睁开眼，吹灭蜡烛。
房间暗下来，只剩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淡淡的影子。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沈焰心也不知道辰星到底有没有许愿。
“沈焰心。”
“嗯？”
“谢谢。”
沈焰心转头看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声音是认真的。
“不是谢你送礼物。”辰星继续说，“是谢你……这个时候来。我以为，野火这样的大咖不会在意我。”
沈焰心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手，揉了揉那头蓝毛——比想象中软。
“以后每年都来。”她说，“烦死你。”
辰星被她揉得脑袋一歪，但没躲。
“……说话算话。”
“野火的信誉你还不知道？”
03:17。沈焰心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
她蹑手蹑脚往自己房间走，经过林冰痕门口的时候——
门开了。
林冰痕站在门框里，披着外套，头发罕见地有点乱，灰眸在黑暗中显得很亮，有那么一瞬间像狼。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沈焰心。
沈焰心僵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借口：我去买夜宵、我睡不着出去走走、我——
“送到了？”
沈焰心愣住。
林冰痕的语气很淡，但沈焰心听出来了——那不是质问，是确认。
“你……你知道？”
“你拿礼物袋的时候我就醒了。”
沈焰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冰痕看了她几秒，然后侧过身，让出门口。
“睡觉。明天还要排练。”
沈焰心愣愣地看着她关上门。
过了三秒，门又开了，林冰痕的声音飘出来：
“下次叫我。我又不是不能起。”
门再次关上。
沈焰心站在黑暗里，忽然笑了。
她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躺到床上，盯着皮快掉光的天花板。
手机毫无征兆**了一下。
辰星（小星星）：到家了？
沈焰心打字：“到了。林冰痕醒了。”
辰星：哈哈哈哈哈哈
辰星：她说什么
沈焰心：“下次叫她”
辰星：……你们俩真是疯了
辰星：行了睡吧
辰星：谢谢。真的。
沈焰心看着那四个字，笑了笑，把手机扣在胸口。
窗外的城市很安静。
但她知道，有两个人，在这个夜晚，和她一样醒着。
这是冰棱，野火和星星相遇的第一天……现在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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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生日快乐，给辰星，也给每个在深夜醒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