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折多山藏羚羊------------------------------------------，落在高峰的脸上。他睁开眼，看到帐篷顶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新都桥的早晨很冷，呼气成白雾，帐篷外的草地上白茫茫一片。，冷空气瞬间灌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峰顶被染成了金色。他站在车边，呼出一口白气，用手抹掉车窗上的霜，看到后排三个女孩挤在一起，睡袋裹得严严实实。悦悦抱着红红的手臂，红红靠在小七的肩膀上，小七蜷缩在最边上。三个人像一窝小猫一样窝在一起，看起来很暖和。“起床了。”他敲了敲车窗。。悦悦的声音从睡袋里传出来，闷闷的：“再睡五分钟……七点半出发。你们还有半小时。哥哥你好烦……”但她的手脚已经开始从睡袋里往外钻了。，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吹过。她的冲锋衣只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耷拉着，眼睛还没睁开，嘴上已经开始指挥了。“林悦，你的腿压了我一晚上……我的腿哪有那么长。你的腿不长，你的睡袋长。”，坐在最边上，手机屏幕亮着。“今天翻折多山。海拔四千三。第一道坎。四千三”就条件反射地摸了摸额头。“我还没上车就开始头晕了……心理性高反。”小七说。“什么意思？自己吓自己。”，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只好闭嘴穿衣服。
高峰从后备箱拿出自热米饭和热水壶。今天的早饭是鱼香肉丝饭和紫菜蛋花汤。四个人站在车边，端着饭盒，看着远处的雪山。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很安静，很舒服。
“哥哥。”悦悦咬了一口饭，“你今天紧张吗？”
“不紧张。”
“你骗人。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手指都在敲方向盘。”
高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确实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他停下来。“……你看得还挺仔细。”
“那当然，我观察力很强的。”
红红看了她一眼。“你观察力强？你昨天在康定把充电枪插错了口，差点把人家充电桩烧了。”
“那不一样！那是技术问题，不是观察力问题！”
小七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七点半，理想L9准时出发。
从新都桥到折多山垭口，海拔从三千三攀升到四千三。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爬行，每过一个弯，海拔就跳一大截。两旁的植被从草甸变成了裸岩，远处雪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车内供氧系统自动启动了，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悦悦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发白。“哥哥……我头疼……”
“吸氧。”
她拿起氧气罐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症状缓解了，但没有消失。
“血氧多少？”高峰问小七。
小七把血氧仪从悦悦手指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八十三。轻度高反。正常。”
“那我为什么这么难受？”
“因为你心理暗示自己很难受。”
悦悦想反驳，但她确实一直在想“我会高反我会高反”，于是闭嘴了。
红红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发紫，但她咬着牙没吭声。高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红红，吸氧。”
“不用。”
“吸氧。不是商量。”
红红看了他一眼，从袋子里拿出氧气罐，吸了一口。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她把脸转向车窗，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眼里的那一点点脆弱。
小七的状态最好，血氧一直保持在九十以上。她坐在最后一排，手机握在手里，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导航和海拔。
“前方五公里到垭口。海拔四千二百九十八。”
高峰握紧方向盘。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折多山是川藏线上的第一道门。翻过折多山，就算真正进藏了。
车子转过最后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五彩的经幡。在海拔四千三百米的地方，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挥舞。垭口上有一个白色的石碑，上面刻着红字：“折多山 海拔4298米”。远处的雪山连绵不绝，云海在脚下翻涌。
高峰把车停好，熄火。车内安静了一瞬。然后悦悦第一个拉开车门，脚落地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但站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呛得她咳了两声。
“好冷！风好大！”
红红下车的时候扶了一下车门，站稳了。她抬头看着远处的雪山，眼神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小七最后一个下车，裹紧冲锋衣，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海拔数据，然后收起手机，走到经幡旁边，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风很大，她的蓝色短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但她没有伸手去整理。
高峰走到石碑前，掏出手机，**了一张。**是经幡和雪山，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表情有点狼狈，但眼睛很亮。
“打卡完成。折多山垭口打卡成功。10，000元已到账。打卡进度：4/30。当前余额：约140，000元。团队羁绊值+3，当前23/100。检测到团队成员高原反应症状较轻，状态良好。”
他收起手机，转身去看三个女孩。悦悦和红红站在经幡前面，悦悦举着手机**，红红站在旁边不看镜头。小七蹲在路边，用手机拍一株长在石缝里的小花。
“哥哥！帮我们拍照！”悦悦跑过来拉他。
高峰被拉到经幡前面。四个人站成一排——高峰在中间，悦悦挽着他的左臂，红红站在他右边没有挽但靠得很近，小七站在最边上。风很大，所有人的头发都在风中飞舞。
咔嚓。
照片里，四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悦悦笑得最甜，红红嘴角微微上扬但故意不看镜头，小七面无表情但眼神很亮，高峰被风吹得眯着眼。
“这张我要发朋友圈！”悦悦说。
“你哪儿来的朋友圈？”红红问。
“借你的。”
“凭什么借我的。”
“因为你好看。”
红红没话说了。
从垭口往山下走，路变得陡峭，弯道更急。海拔在下降，空气变厚了，悦悦的脸色慢慢恢复。红红的嘴唇不紫了。小七把氧气罐收起来了。
“我活过来了……”悦悦靠在座椅上，声音虚弱但有了人味儿。
“你刚才差点死了。”红红说。
“不可能。我还没吃够哥哥请的饭。”
高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还能开玩笑，说明真的没事了。
车子行驶在下山路上，穿过一片开阔的草原。路两边是高山草甸，牦牛群在远处吃草，天空蓝得像假的。阳光很好，风吹过草地，掀起一层层绿色的波浪。
“好美啊……”悦悦趴在车窗上。
“别光看美，注意安全。”红红说。
“我在注意美。”
“注意美是什么鬼。”
就在这时，高峰看到前方的路边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减速，眯起眼睛——是一只藏羚羊，被铁丝网缠住了腿，躺在地上挣扎。它的腿上有血迹，眼睛大大的，很惊恐。
“停车停车！”悦悦也看到了。
高峰把车停在路边，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系统提示：突发任务触发。解救被困的藏羚羊。奖励：10，000元 + 野外生存技能解锁。倒计时：15分钟。”
红红也跟着下了车。“小心点，野生动物可能会攻击人。”
“我知道。”高峰蹲下来，靠近那只藏羚羊。它的腿被铁丝缠了三圈，勒得很紧，已经嵌进了肉里，血染红了灰色的毛发。看到有人靠近，它惊恐地挣扎，发出低沉的叫声。
“别怕。我帮你。”
高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这是出发前小七让他带的，说路上可能会用到。他没当回事，但小七坚持让他塞进口袋里，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野外生存技能临时激活。动物行为解读：藏羚羊当前状态为极度恐惧，但有受伤无力攻击。建议动作轻柔，避免眼神直视，从侧面接近。”
高峰按照系统的提示，不直视藏羚羊的眼睛，从侧面慢慢靠近。他的手很稳——体质增强让他的力量和精细控制都提升了。他伸出手，轻轻按住藏羚羊的后腿，然后用小刀割断铁丝。
第一根，断了。藏羚羊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挣扎。第二根，断了。第三根，断了。铁丝全部剪断，藏羚羊的腿自由了，但它没有站起来——腿上的伤让它无法站立。
“好了。但它的腿受伤了，需要处理。”高峰回头看了一眼小七，“后备箱有急救包。”
小七已经拿着急救包走过来了。她蹲在旁边，打开急救包，拿出碘伏和纱布。
“我查过了。藏羚羊的伤口可以用碘伏消毒，然后用纱布包扎。但不能包扎太紧，会影响血液循环。”
“你什么时候查的？”红红问。
“刚才。车里查的。”
高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什么都比人快一步。
他接过碘伏和纱布，蹲下来给藏羚羊处理伤口。他的手很轻，消毒的时候藏羚羊只是抖了一下，没有叫。包扎完，他站起来，退后几步。
藏羚羊试着站起来，腿还有点瘸，但已经能走了。它走了两步，回头看了高峰一眼——那个眼神，不像一只动物看人类的眼神，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感谢。然后它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草原深处。
悦悦在擦眼睛。“它看你了……”
红红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小七把手机收起来，她录了整个过程。“这段我要发小红书。标题就叫‘318路上，救了一只藏羚羊’。”
高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突发任务完成。10，000元已到账。野外生存技能已解锁。当前余额：约150，000元。”
他看了一眼藏羚羊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走回车上。“走了。还要赶路。”
悦悦还站在路边看着远方。“它会不会再被缠住？”
“不会。”小七说，“牧民会定期清理铁丝网。”
“你怎么知道？”
“刚查的。”
悦悦看了小七一眼，又看了高峰一眼。“你们两个真的好配……一个救动物，一个查资料。”
红红拉了她一下。“上车。别废话。”
悦悦吐了吐舌头，钻进了车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阳光很好，风吹过草原，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悦悦靠在座椅上，已经恢复了精神，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红红低头看手机，她的手指不再紧张地摩挲手机壳了。小七坐在最后一排，把刚才救藏羚羊的视频剪辑了一下，配了一段轻音乐，发到了小红书上。
粉丝数又涨了。评论区有人说“好人有好报”，有人说“想跟你们一起走”，有人问“那个司机有女朋友吗”。
小七没有回复最后那条。
傍晚时分，车子驶入新都桥。高峰找了一家藏式民宿，四个人的晚饭是牦牛肉火锅。热气腾腾的锅端上来，牦牛肉切成薄片，在红油里翻滚。悦悦吃得很急，烫到了舌头也不肯停。红红给她倒了一杯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七吃得不多，但她吃了很多青菜——她说在高海拔地区需要补充维生素。
“哥哥，今天那个藏羚羊会记得你吗？”悦悦突然问。
“也许。”
“那你以后再来**，它会不会认识你？”
“藏羚羊认不出人的。”小七说。
“万一它能认出呢？”
“没有这个万一。”
“小七你真的好扫兴。”
小七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夜深了。高峰没有住酒店，而是把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从后备箱拿出帐篷。今晚的排位和昨晚一样——三个女孩睡车里，他睡帐篷。悦悦钻进睡袋之前，从车窗探出头来。
“哥哥，你一个人在帐篷里不冷吗？”
“睡袋够厚。”
“要不要分你一个暖宝宝？”
“不用。”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用。”
“那我给你唱首歌吧？”
“林悦，睡觉。”红红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悦悦缩了回去。
高峰躺在帐篷里，听着风从外面吹过，帐篷的布料轻轻晃动。新都桥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牦牛的叫声。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打卡进度：4/30。当前余额：约150，000元。已解锁技能：初级格斗技能、体质增强、初级医术Lv.1、野外生存技能。团队羁绊值：25/100。明日打卡点：天路十八弯。
他收起手机，看着帐篷顶。明天要去雅江，后天到理塘，然后进藏。路还很长。但他不着急。
车里有三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在聊天。隔着车窗听不清楚，但那种声音让他觉得安心。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夜空中，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新都桥的夜晚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