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卡318------------------------------------------，上了318国道。，从乡村变成了山区。青衣江在路边流淌，江水碧绿，水声潺潺。悦悦趴在车窗上看风景，红红也在看，但她的手指一直摩挲着手机壳——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小七低头看手机，但她每隔几分钟就会抬起头，看一眼窗外，再看一眼导航。“前方到康定，还有一小时。”小七说。。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足够到康定。“到了康定找个充电桩，补电。康定有快充站。我标出来了。”小七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标着一个绿色的点。。这丫头，连充电桩都查好了。“……行。”，理想L9驶入康定城区。康定不大，坐落在山谷里，折多河穿城而过，水流湍急，哗哗的水声在整个城市里回荡。远处的山上挂着五彩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街上的建筑大多是藏式的，红墙白窗，屋檐下画着八宝图案。“康定情歌！”悦悦突然唱起来，“跑马溜溜的山上——别唱了。”红红捂住耳朵。“一朵溜溜的云哟——林悦。端端溜溜的照在——林悦！康定溜溜的城哟——”唱完了，她自己鼓掌，然后低头揉眼睛，“风太大了，沙子进眼睛了。”，掏出一包纸巾扔给她。
高峰在康定找了个充电桩给车充电。趁充电的时间，四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馆吃饭。川西地区的菜已经带有藏式风味了，牛肉是牦牛肉，茶是酥油茶。悦悦喝了一口酥油茶，表情复杂。
“好喝吗？”红红看着她。
“不好喝。但也不难喝。”悦悦又喝了一口，“就是……咸的。奶茶不是应该甜的吗？”
“这是酥油茶。藏族人喝的。补充能量，抗高反。”小七端起碗，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
悦悦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茶，深吸一口气，端起碗仰头灌了下去。放下碗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圈奶白色的痕迹。红红看着她嘴角的奶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递了张纸巾给她。
吃完饭，车也充好了电。高峰在手机上看到系统提示——今日主线打卡点就在前方不远，318国道川藏线起点的地标公园。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318”三个数字，旁边是蓝色的“此生必驾”打卡牌。
“走。先去打卡。”高峰说。
二十分钟后，理想L9驶入地标公园的停车场。石碑前已经有不少人在拍照，骑自行车的、自驾的、徒步的，各种人都有。阳光很好，蓝天白云，远处的青山层层叠叠。
四个人的车。
悦悦第一个冲向打卡牌，站在石碑旁边，比了个耶。“哥哥帮我拍照！”
高峰掏出手机，对准她。构图辅助线在他视野里出现——那是系统自带的基础能力。他把悦悦放在画面的黄金分割点上，**的雪山和石碑自然成画，按下快门。
“好看！”悦悦跑过来看照片，眼睛亮了，“哥哥你拍照好好看！”
“还行。”
红红站在打卡牌旁边，没有比耶，也没有笑。她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红色长发被风吹起来，看着远处的雪山。高峰拍了一张。她没有过来看，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小七站在最边上，自己用手机拍了一张石碑的特写，然后发了一条小红书。“打卡318起点。”配图是一张石碑的照片，滤镜调成了胶片色。
高峰走到石碑前，举起手机，**了一张。**是石碑和理想L9，他比了个耶，表情比昨天在小酒馆门口自然了很多。
“打卡完成。雅安·318国道起点打卡成功。10，000元已到账。打卡进度：2/30。当前余额：约110，000元。今日主线任务已完成。支线任务待触发。”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小七。“帮我们拍张合照。”
四个人站成一排。高峰在中间，悦悦挽着他的左臂，红红站在他右边没有挽但靠得很近，小七站在最边上。小七把手机架在石碑上，设置定时十秒，跑回来站在最边上，身体微微倾向高峰的方向。
咔嚓。照片里，四个人都笑得很自然——悦悦笑得最甜，红红嘴角微微上扬，小七面无表情但眼神很亮，高峰被三个女孩围着，表情有点不自然，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这张我要打印出来！”悦悦说。
“你有打印机？”红红问。
“以后会有打印机的。”
高峰从石碑上取下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明日打卡点已经刷新：折多塘观景台。他正准备招呼大家上车，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下！让一下！有没有医生？”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停车场边上响起来。高峰循声望去，看到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那里，车旁边围着几个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捂着胸口。旁边蹲着一个中年女人，急得满头大汗。
“系统提示：突发任务触发。救治昏厥老人。奖励：10，000元 + 初级医术解锁。倒计时：10分钟。”
高峰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的倒计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老人。
“等我一下。”他对三个女孩说，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爸！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中年女人急得眼泪直流。旁边有人打了120，但最近的车过来也要二十分钟。
高峰蹲下来，把手搭在老人的手腕上。
“我是导游，学过急救。让我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根本不是导游。但系统在他脑子里同步传送着信息。
“初级医术·诊断临时激活。患者症状：胸闷、气短、嘴唇发紫、脉搏细弱。初步判断：急性心肌梗死前兆。建议操作：让患者保持半卧位，松开领口，按压内关穴缓解症状，呼叫120。”
高峰快速问：“大爷身上带药了吗？”
中年女人手忙脚乱地在老人口袋里翻找。“带了带了！****！”
“给他含一片。别让他躺下，保持半坐。”高峰扶住老人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找到老人手腕上的内关穴——手腕横纹上约三指处——用拇指用力按压。
老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一点。
“好多了……好多了……”中年女人眼泪汪汪地看着父亲，“爸你好点了吗？”
老人虚弱地点点头，看了高峰一眼。“小伙子……谢谢你……”声音很轻。
“不用谢。120应该快到了，让医生再检查一下比较保险。”高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中年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高峰手里。“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留个电话吧！我们一定要感谢你！”
高峰看了一眼名片——陈玉华，四川XX慈善基金会·理事长。
“不用了，小事——”
“不行！你今天救了我爸的命！”陈玉华眼眶还是红的，但语气很坚决，“你电话多少？”
高峰把电话报给了她。她拨过来，响了一声，然后挂了。“这是我的号码。你一定要存好。回头我要好好感谢你！”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车来了。阿姨，您先去照顾大爷吧。”高峰摆摆手，转身走回自己的车。
“系统提示：突发任务完成。10，000元已到账。初级医术已解锁，当前等级Lv.1。当前余额：约120，000元。结识贵人：陈玉华（四川XX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关系值20/100。”
高峰回到车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三个女孩齐刷刷看着他。
“哥哥，你还会看病？”悦悦眼睛亮晶晶的。
“学过一点急救。”
“你之前说你是送外卖的，又说你是导游，现在又说学过急救……”红红盯着他，“你到底干什么的？”
“什么都干过。”高峰发动车子。
小七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在高峰身上停留了很久。
从雅安出发后，车子开始往高处爬。两旁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针叶林，又变成了高山草甸。空气变薄了，每吸一口气都像少了一半的氧气。悦悦开始感觉头晕，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红红的脸色发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小七看起来还好，但她也在吸氧。
“小七，你不舒服？”高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在吸氧。
“有一点。头有点疼。”
“严重吗？”
“不严重。”她吸了一口氧，把氧气罐放下，“我的血氧饱和度还有百分之八十七。”
“你哪儿来的血氧仪？”
小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网上买的。五十块钱。”
高峰没再问了。这丫头，什么都带着。
前方到达折多塘观景台。海拔三千三，风很大，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高峰把车停好，熄火。“到了。下来活动一下。”
悦悦第一个拉开车门，脚一落地就蹲了下去。“好冷……”
红红下车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扶了一下车门才站稳。小七最后一个下车，裹紧冲锋衣，环顾四周。她走到经幡旁边，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高峰走到观景台边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雪山的照片。
“打卡完成。折多塘观景台打卡成功。10，000元已到账。打卡进度：3/30。当前余额：约130，000元。团队羁绊值：18/100。”
他收起手机，转身看到红红正低着头看手机。她的屏幕上是一条发出去但没有回复的消息——她给那个在理塘存下的号码发了短信，没有回应。
“**？”高峰走过去。
红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胸口。“……不知道。”
“红红。”高峰说，“到了**，我陪你找。”
红红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她没有哭。“你怎么知道她在**？”
“猜的。”
红红没有说话。她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观景台的另一边。
小七在角落里拍一株不知名的野花，蓝色短发在风中飘动。高峰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在拍什么？”
“格桑花。”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藏语里叫‘格桑梅朵’，意思是‘美好时光’。”
高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小花，又看了一眼小七。“你懂得还挺多。”
“查的。”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还要赶路。”
天色渐晚，高峰决定今晚在新都桥**。他没有找酒店，而是在路边找了一片开阔的草地，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拿出帐篷。
红红走过来，帮他把帐篷撑开。两个人配合，帐篷很快就搭好了。
“你经常露营？”红红问。
“第一次。”
“那你怎么会搭帐篷？”
“说明书上有图。”
红红看着那顶歪歪扭扭的帐篷，嘴角动了一下。“歪了。”
“能住就行。”
悦悦从车里探出头来，看着帐篷。“哥哥，今晚谁睡帐篷？”
“我睡帐篷。你们三个睡车里。车里暖和。”
“可是帐篷看起来好冷……”悦悦缩了缩脖子。
“睡袋温标零下十五度。不冷。”
悦悦还想说什么，红红拉了她一下。“别废话了。他爱睡帐篷就让他睡。”
悦悦吐了吐舌头，缩回了车里。
夜深了。三个女孩挤在车里，后排放倒的床上铺着三个睡袋。悦悦已经睡着了，抱着红红的手臂。红红看着车顶的全景天窗，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小七坐在最边上，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编辑今天的视频。
“小七。”红红轻声叫她。
“嗯。”
“你说……我妈会不会也在看星星？”
小七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她转过头，看着红红。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在想我妈。”
红红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但手一直没有松开悦悦的手臂。
帐篷里，高峰躺在睡袋里，看着头顶的星空。新都桥的夜晚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
“系统提示：今日所有任务已完成。明日打卡点：折多山垭口。奖励：10，000元。团队羁绊值：20/100。建议宿主关注团队成员心理健康，尤其是赵红和夏小七。”
高峰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在想，明天要翻折多山了，海拔四千三。红红的高反可能会加重，悦悦的晕车也会成为问题，小七会一直盯着导航，提醒他每一个弯道和海拔变化。三个女孩挤在车里，红红睡相很野，悦悦会抢被子，小七会安静地缩在最边上。
他翻了个身，帐篷的布料窸窸窣窣地响。风从外面吹过来，帐篷微微晃动。他想，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今天，他帮了一个老人，三个女孩有了一张温暖的床，明天他们要继续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车里传来隐约的笑声。隔着车窗听不清楚，但能感觉到那种热腾腾的、活生生的气息。三个女孩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讨论明天的行程，讨论高峰这个人，讨论他们能不能真的到冈仁波齐。没有人知道答案。但她们还在说，还在笑，还愿意相信明天会更好。
高峰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晚安，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