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痞闹事？我用三十六计教你做人！------------------------------------------，闻道书坊的清静就被几声破锣嗓子给砸碎了。“黑心书坊，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伤风败俗，教坏人心！都来看看，这就是京城里的**！”，为首的那个敞着怀，露出胸口黑乎乎的护心毛，一脚踹在门框上，唾沫星子横飞。正是这片儿有名的滚刀肉李三，平日里连巡街的捕快见了他都绕着走，寻常商户更是敬而远之。，指指点点。，抄起手边的算盘、鸡毛掸子就想往外冲。“东家，这帮孙子欺人太甚！都站住。”沈微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伙计们烧得正旺的火气上。，仿佛门口的叫骂声不过是几只**在嗡嗡。“把门关上，**暂停营业。”，但还是听话地卸下门板，将喧嚣隔绝在外。，转身穿过堆满书卷的后堂，推开后门，身影消失在狭窄的巷子里。。报官，那是下下策。，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个嘈杂的大杂院。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看到沈微澜，眼睛一亮。“沈掌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是王大妈，这片儿消息最灵通的“包打听”，平日里沈微澜没少给她些碎银子或是点心布料，就当是养着一张活地图。
沈微澜不多废话，从袖中摸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塞进王大妈手里。
王大**眼睛更亮了，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沈掌柜您这是……”
沈微澜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大妈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拍着**保证：“您就瞧好吧！”
……
书坊门口，李三骂得口干舌燥，正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人群里突然挤进来一个插着腰的妇人，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揪住了他的耳朵，用力一拧！
“哎哟！哪个婆娘疯了！”李三痛得直叫唤。
“李三你个挨千刀的！老娘和娃在家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倒好，拿着钱在这里充英雄好汉！你那点破事儿当别人不知道？！”
妇人嗓门尖利，一番话下来，围观群众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原来不是什么伸张正义，是拿钱办事啊。
这还没完。
人群里又钻出个精瘦的汉子，指着李三身后的一个地痞就嚷嚷：“王二麻子！你欠我那二两赌债，说好今天还的，人呢！”
轰！
人群彻底炸了。
什么“淫词艳曲”，什么“伤风败俗”，哪有家长里短、赌债风波来得精彩？看客们的注意力，一下子从书坊，歪到了这群地痞的私生活丑闻上。
就在这时，闻道书坊的大门重新打开。
沈微澜施施然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小钱袋。她看都没看那几个闹事的地痞，径直走到李三老婆面前，将一袋铜钱塞给她。
“大嫂，天冷，拿去给孩子扯身新衣裳。”
然后又走到那个债主面前，递上另一袋。
“这位大哥，冤有头债有主，他欠你的，我先垫上。大家伙儿都忙，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街坊们看热闹。”
“看热闹”三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却像一记耳光，扇在李三脸上。
周围的街坊们顿时交口称赞。
“沈掌柜真是仁义！”
“瞧瞧人家这气度！”
李三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扒光了，丢在地**人踩。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回身一脚踹在王二麻子身上。
“你***！出来混还***欠赌债，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
王二麻子也不是善茬，当即就扭打起来。
一场针对书坊的声讨，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难看的市井斗殴。
直到这时，几个巡街的捕快才打着哈欠，姗姗来迟。为首的捕头看见沈微澜，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即大手一挥。
“聚众斗殴，扰乱市井！全给我带回衙门去！”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沈微澜转身，对伙计们吩咐道：“开门，继续做生意。”
街对面，茶楼二楼。
陆宴将杯中早已凉透的粗茶一饮而尽。
釜底抽薪，攻其必救，借力打力，反客为主。
一套组合拳，打得漂亮。
他那***不变的冰山脸上，一直紧抿的嘴角，第一次，向上牵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弧度。
这只兔子，比他想的，要扎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