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九幽

初战鬼哭楼------------------------------------------，被夜色包裹得像个格外忧郁的冰箱。电梯门合上，盛大志把安全帽抱在胸前，以防鬼突然从墙上蹦出来啃他的额头。林芷瑶脸色一如既往地冷静，手里拎着个灵探仪，那玩意儿和大志的血压计没啥区别，只是多了点诡异绿光。黑豆在大志脚边踱了两步，尾巴不耐烦地扫打着鞋。“你一直抖个不停，是脚麻了还是见鬼了？”黑豆没好气地吐槽。，回头挤出个笑：“都怪你们不早点跟我说，这‘闹鬼’现场信息量太大。我昨天才学会用驱邪符，今天就来鬼哭楼体验实战？”，指向楼道尽头。那里的灯泡惨白，晃得像一颗悬在天的独眼球。门背后传来细碎哭声，忽而近，忽而远。“嫌刺激，可以回家做兼职数据标注。”她声音很平淡，但眼神却有点笑意。，笑嘻嘻地说：“胆小没事，关键时刻掉链子才有事。放心，有我们罩着你。”大志嘴角刚上扬，突然身后的铁门“咣”一声关死，他直接蹦起来差点咬到黑豆的尾巴。，公寓内冷风直灌，空气里泛着霉和旧油漆混杂的味道。客厅地板上有浅浅的水渍，像是谁从窗外漏水下来。墙角堆着空啤酒罐和破旧布娃娃，唯一的光线从半开的厕所门里泄出来，把影子拉长在地板上。，房间突然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味儿不对，有恶鬼气息，但不重。可能是假的。”，尽量让锁骨不露在外。“那要是真是大鬼怎么办？”他悄声问。——也就是一根长度尴尬的短棍。她摆手：“专心点，你负责找线索，不要把自己绊进灵界。”，厕所门猛地合上，一股冷风把大厅的灯泡吹得一闪一灭。许开心在空中翻了个白眼，大声说：“有哭声，是女鬼，但情绪很乱……不对，有两道气息。”，在地板上捡到一个残破的手机。屏幕上未读短信里全是“救命还钱求你别来”，最后一条停在三天前。黑豆跳起来，狗爪猛地拍了拍他的膝盖。“不是鬼，而是装神弄鬼，”黑豆喊，“但是有灵体借机附身，刚才哭的是个新亡者。”，厕所里响起拍门声，一男一女的低语断断续续，头皮发麻的冷意直冲大志后颈。他扶墙过去，刚想偷看，林芷瑶一闪身拦住。“等我发号施令，不然有你哭的——”
她话音刚落，厕所门缝里伸出一双苍白的手，声音带着难以忍受的绝望：“他骗我……还我命来……”
盛大志条件反射把安全帽当盾，结结实实砸在门板上，不偏不倚卡住门缝。哭声嘎然而止，气氛怪异得像静止了三秒。许开心凑到门边嗅了一口：“是人，不是鬼。被吓疯的租客，假扮女鬼发财。可门外真有一条游魂，刚趁乱入体。”
黑豆跳到门把手上咬了一口，厕所门蓦地开了条缝。只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蹲在马桶盖上，指节发白，眼珠直盯着角落。脚边倒着一个男青年，不省人事，手机掉落。
林芷瑶抬剑点地，淡淡道：“装神弄鬼可以，但别被真鬼反噬。”
盛大志脑袋轰一下明白了，抽出衣角蘸了点地上的清水，就地画了符文贴女青年额心。黑豆“汪！”一声，灵气掀开，屋内温度骤升。哭声转为低泣，女青年慢慢放松，眼中迷雾消散。
“你看，分明是情债惹的祸。”许开心啧啧摇头。
男青年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新短信：“你欠我的，终该还。”林芷瑶收剑，环视四周：“报警吧，他们该由阳间法律解决。”
盛大志松了口气，神经顿时松弛。“咱们管完了阴的，阳的归***收尾。下次要不要先派黑豆探路？”
黑豆得意地甩甩尾巴，肚皮挺得溜圆。
林芷瑶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下一个，谁来请客喝夜奶茶？”大志还没回过神，耳边灵探仪忽然响起刺耳的尖叫，一串陌生数据跳了出来，似乎预示着另一处更加棘手的灵异动向在城中浮现。
街道那头，夜风带着新鲜的不安吹过来，三人一狗正要迈出第一步时，盛大志忽然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才刚刚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