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国宴系统------------------------------------------，从花园广场一路响回了出租屋楼下。。。，楼道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每次回来都得摸黑爬两层楼梯。，闭着眼都能数清楚哪一阶楼梯缺了个角。，两室一厅，月租八百。，水电网啥的都齐全。，主要是看中这里清净。后面距离西山公园很近。。，房东留下的藤编躺椅是他最喜欢的地方。，整个人往躺椅里一倒。，发出熟悉的吱呀声。。，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加上之前零零散散攒的，一共十来万。
余额不算多，在这个十八线小城里够用了。
袁风今年二十三，去年刚从省城一所985院校毕业。
本来在省城一家做跨境电商的公司做运营。
月薪七千，听起来还行。
干了不到半年就干不下去了。
房租二千二，中午在写字楼附近吃碗面起步二十五，偶尔和同事拼饭拼奶茶又是好几十。
社交，交通……
七千块的工资，月初到账，月底能剩个几百就不错了。
省城的房子？
结婚？
想都别想。
攒不下来也就算了。关键是身体先顶不住了。
大城市竞争激烈，老板把刚毕业的牛马当人用。
那半年每天对着三台电脑屏幕，一个看**数据，一个回客户邮件，一个挂着公司内部的OA系统。
早九点坐到晚九点，中午就着外卖在工位上吃，眼睛盯屏幕盯到发干发涩。
晚上回到出租屋，脑子还在转那些没回完的邮件，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时候早上爬起来的时候心跳得咚咚的，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后来自己去体检，血压直接飙上去了。
体检报告上那串数字把他自己都看愣了。
医生倒是很淡定，说现在年轻人这样不稀奇。
长期熬夜，交感神经兴奋，血管收缩，血压能不高吗。
回去调整作息，少熬夜，多运动。
袁风嘴上说好，心里一万个***在奔腾。
“何不食肉糜”么这不是？
能休息谁愿意天天熬夜？
然而没辙，第二天还是得继续加班。
后来实在是扛不住了。
不想就这么猝死了。
于是，他干脆回到这十八线小城市。
这次，休想让我再卷了。
回来之后他在出租屋里闷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就是刷视频、睡觉、点外卖。
有一天刷到一个视频，拍的是一对小夫妻在路边摆摊。
正好他也喜欢美食，就寻思干脆自己也搞个小摊得了。
第一次尝试出摊那天晚上，他手忙脚乱地烤着烤肠，烤焦了好几根，自己都嫌弃。
结果系统就突然弹出来了，眼睛里面凭空出现几行大字，言简意赅。
国宴传承系统已绑定
宿主每获得一次五星好评，系统返现1000元
本系统旨在传承***宴技艺，请宿主认真对待每一份出品
从那以后，他的生活就彻底改了模式。
一份炒饭十五块，系统给他返现一千块。
每天卖一单，一个月就是三万。
在山城这个十八线小城，三万块钱是什么概念？
自己一个表姐在银行坐柜台，干了五年，月薪到手也就五千出头。
他每天只需要出摊一次，一单卖完，拍拍**走人。
剩下的事就是在出租屋里躺平，刷短视频，喝啤酒，想几点睡几点睡……
不熬夜，不加班，不用回邮件，不用盯着三台电脑屏幕看到眼睛发酸。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早上起来别提有多舒服。
这种感觉在省城那半年里从来没有过。
简直是舒服极了。
袁风瘫在躺椅里，把手机架在折叠桌上，开了罐啤酒。
咕咚——
凉气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麦芽味。
他打了个嗝，划开短视频。
一个博主站在路边摊前，举着一串烤面筋，对着镜头说“这个味道绝了”。
烤面筋？
下次可以试试这个国宴系统做出来的会是什么感觉。
刷走。
第二条，一个探店博主在吃火锅，毛肚七上八下，蘸着香油碟，辣椒面的红色和蒜泥的白色搅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袁风忽然觉得有点馋了。
不过今天是没法了。
没有锅。
划走。
第三条，炸鸡。
镜头怼得极近，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把炸鸡从中间掰开。
脆皮裂开的瞬间，肉汁顺着裂缝往下淌，白色的热气从鸡肉里翻出来。
博主咬了一口，咀嚼的声音被收得很清楚。
咔嚓咔嚓的。
脆皮碎裂的声音连着骨肉分离的声音，每一口都像是在对着镜头诉说着这玩意的好吃。
袁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啤酒。
馋了。
他还没吃晚饭呢。
于是，他切到外卖APP，搜了一下附近超市的即时配送。
冰鲜鸡腿，两斤。
炸鸡裹粉，一包。
面包糠，一罐。
大蒜粉、洋葱粉、黑胡椒粉、辣椒粉，各一小袋。
蜂蜜芥末酱。
下单。
付款。
预计送达，三十五分钟……
袁风在屋里消磨了一会时间。
手机响了。
袁风快步来到门口，从外卖员手里接过袋子。
一大袋子东西，沉甸甸的。
拿到厨房。
他开始准备炸鸡的材料。
他把鸡腿倒进盆里，打开水龙头冲洗。
冰鲜的鸡腿摸上去凉凉的，鸡皮光滑，带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每一只都有他手掌心那么大，沉甸甸的，肉感很足。
洗干净了，沥干水，用厨房纸一个一个拍干。
水分不拍干的话，腌的时候味道进不去，炸的时候油还会乱溅。
拍干之后开始改刀。
鸡小腿的结构和大腿不一样，肉是环着骨头长的，厚薄不均，小腿肚那面厚，贴骨那面薄。
他拿起一只鸡腿，皮朝下，用刀尖在肉最厚的小腿肚上斜着划了三刀。
刀口不能太深，碰到骨头就停；
不能太浅，太浅味道进不去。
三刀划完，把鸡腿翻过来，在贴骨的那一面又轻轻划了两道浅口。
这样腌料能从两面渗进去，炸的时候肉也不会因为受热不均匀而外面老了里面还是生的。
然后开始腌制。
大蒜粉、洋葱粉、黑胡椒粉、盐，依次撒进去。
料酒只加了一点点，去腥就够了，多了抢味。
接着，他开始给鸡腿**。
抓了大概两分钟，鸡肉表面开始微微发黏，调料的颗粒被肉汁润湿，慢慢融化，渗进肉里。
大蒜和黑胡椒混在一起的香气很冲，直往鼻子里钻。
盖上保鲜膜，放一边腌着。
这个急不得，至少三十分钟味道才能吃透。
趁着腌肉的功夫，他开始调炸粉。
面粉和淀粉三比一，面粉管酥脆，淀粉管金黄。
再加一小勺泡打粉，炸出来的脆皮会更蓬松，咬下去有空隙感。
面包糠倒进另一个盘子，金**的面包糠，颗粒粗粗的。
他想了想，又往面包糠里拌了点辣椒粉和一点点盐。
光靠腌料不够，外面的壳也得有味道，第一口咬下去就要尝到咸香。
鸡蛋打散，筷子搅得碗底当当响。
蛋液要打到蛋清和蛋黄完全融合，表面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蛋液的作用是把面包糠粘在鸡肉上，打得越匀，裹得越牢。
裹不牢的话一下油锅面包糠就掉了，炸出来光秃秃的，跟脱了衣服似的。
裹粉，蛋液，面包糠，三步工序一字排开。
先裹一层薄薄的干粉，让蛋液能巴在鸡肉表面。
再蘸蛋液，最后在面包糠里滚一圈。
鸡小腿的尾巴上有一截骨头，裹粉的时候他用手指捏着那截骨头当手柄。
把腿肉在面包糠里来回滚，按一按，让颗粒嵌进蛋液里。
裹好的鸡小腿一个一个码在盘子里，圆鼓鼓的，金灿灿的。
生的面包糠带着一股淡淡的麦香，裹在鸡肉上，看着就让人期待它们在油里翻腾的样子。
一切备好。
鸡腿腌了快四十分钟，差不多了。
他揭开保鲜膜。
蒜香和黑胡椒的辛香从盆里猛地翻上来，比刚才更浓更厚。
鸡皮被调料浸成了浅浅的奶**，刀口里渗出的肉汁和调料融在一起，黏稠稠的。
筷子戳了一下腿肉最厚的地方，弹性刚好。
开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