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重生皇后她有毒  |  作者:一抹嫣红  |  更新:2026-06-07
记忆,改命------------------------------------------。,眼底还压着一层没散尽的困倦,脚步却利落得很。“令仪,出了什么事?”,慢慢转过身。,是大婚翌日的回门宴。顾鹤亭端着酒杯,眼眶发红,笑着说你在宫里好好的,爹就放心了。,她便再也没见过他。,不许她归宁。顾家递进宫里的帖子,层层被内务府截下。,她死了。死时连父亲最后落到什么下场,都不知道。“爹。”,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住。。她咬住牙,把那口气压下去。重生两个字,真说出口,顾鹤亭若不当她失心疯,也会先乱了阵脚。。“爹,女儿想问您一件旧事。”她重新坐下,手指压在膝上,声音放平,“先帝驾崩那年,**大典上,本该走的那场旧仪,您还记得吗?”。。
他几步走到门边,拉开门缝朝外廊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才将门重新合严。转过身时,脸色已经冷得发硬。
“你从哪里听来的?”
烛火轻轻晃了一下。
顾令仪心口也跟着一紧。父亲这反应,比她预想的还重。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提起,只问从哪里听来,说明这件事不但存在,还一直有人提防。
“爹,”她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只问您,真,还是假。”
顾鹤亭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拇指缓慢地互相搓了两下。这是他下决断前惯有的动作。
“有。”他终于开口,字字落得沉实,“先帝遗诏里,确有那一条。后来被太后压下去了,理由是礼器损坏,恐生不祥。”
顾令仪没有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顾鹤亭看着她,目光沉了沉:“这话你从前不该知道。知道的人,不少都不在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屋里却一下静了。
顾令仪懂了。
那不是顺手收回去,是有人把知情的嘴一只一只堵上了。
“我不是为这件事来问爹的。”她道。
顾鹤亭目光一动,等她继续。
顾令仪往前倾了些,声音还是稳的:“我要知道,顾家若想保命,得先动哪一步。”
顾鹤亭没有立刻答。
他盯着女儿看了片刻,像是头一回认真端详她。十六岁的脸,苍白,瘦,眼下还带着浅淡的青,偏偏那双眼睛亮得过分,像灯芯烧到了最里头。
“你说。”他道。
顾令仪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借明日大婚当日,趁满城的人都盯着仪仗,把家里的账册、地契、银票、库房钥牌,分批送出去。别一股脑动,别让人看出来。”
顾鹤亭眉头拧紧了些,没打断。
“第二,顾家的人,尤其是要紧的几支,得在最短的时日里离京。”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慢,“去处先不必定死,对外只说祖坟需修,宗族事重。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顾鹤亭手指一紧,椅子扶手被他按得发出轻微声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已有怒意,“明**就入宫,顾家这个时候动,朝里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当那些人都是**?”
“所以要分批。”顾令仪答得很快,“先走东西,再走人。东西走暗线,人走明路。闹得越像寻常,越不容易惹眼。”
顾鹤亭沉着脸,半晌没说话。
顾令仪看着他,继续往下压:“爹,女儿入了宫,太后随时能拿顾家来拿捏我。可若顾家不在京里,她手里能抓的就少一半。”
“少一半?”顾鹤亭冷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真正的讥意,“你这是要把半个家先拆出去。”
“留得家底在,总比日后被人抄尽好。”顾令仪说。
屋里静了片刻。
窗外风过石榴枝,叶影在窗纸上轻轻晃动。
顾鹤亭盯着她,目光一点一点缓下来:“你到底怕什么?”
顾令仪喉间微紧。
怕白绫绞上脖颈时,连喘气都来不及。怕太后坐在高处,慢条斯理说完那些话,再看她死。怕顾家满门落得一个比一个难看的下场。
这些话,她一句也不能说。
“女儿不怕。”她只道,“女儿不想等到后头,爹替我收拾残局。”
顾鹤亭长长吐出一口气,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回到桌边坐下。
“一个月太短。”他说,“若要走账转人,至少得两个月起。”
顾令仪指尖微松。
这句话一落,便是准了。
“能快就快。”她立刻接上,“我入宫后,会设法往外递消息。但每一条路子,只能用一次。”
顾鹤亭点了点头,神色仍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像是在盘算府里能动的人手和外头能走的门路。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当年的嫁妆里,有一套田庄地契,在渝州。那边山远水长,手伸不到那里去。若真要留退路,先动那一处。”
顾令仪默默记下。
前世,她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母亲去得早,府里的嫁妆田产一直由父亲打理。
“还有一事。”顾鹤亭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你祖母,府里都叫她老夫人,她生前锁着一本手抄册子。你小时候在她书房里翻到过,翻开两页就被她收走了,还记得吗?”
顾令仪怔了怔。
她有印象。
那本册子泛黄,纸页边角都磨软了,她那时还以为是什么医书,伸手翻了两页,就被祖母伸手按住。
“那不是药方。”
顾鹤亭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她从顾家旧规里抄下来的东西。她嫌规矩太死,私下留了一份,锁在妆*最底层。”
顾令仪的心重重一跳。
顾家旧规。
祖母私下留下的册子。
她还来不及细想那里面究竟写了什么,直觉已经先一步压了下来,像冰水淋过后颈。
“那本册子,也一并带走。”她说。
顾鹤亭颔首。
他站起身,外袍一拢,像是要走,走到门边又停住,回头看她一眼。
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有疲惫,也有一股被硬生生压住的沉。
“你先去沐浴。”他说,“明日的事,爹来处置。”
顾令仪没有立刻应。
顾鹤亭拉开门,脚步顿了顿,又回过头来。
“令仪。”
“嗯。”
“你长大了。”
门扉轻轻合上,外头廊下的风声也被隔断了。
顾令仪在原地站了许久。
她把方才那几句话一条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
渝州的田庄。
祖母那本手抄册子。
明日当日分批外运。
顾家离京的退路。
每一条都不是空话。
她走回妆台前,伸手把铜镜略略拨正。
镜中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干净,苍白,还没有被深宫两年的日子磨出那层散不去的灰败。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脖颈。
肌肤光滑,温凉。
什么痕迹都还没有。
这一步已经落下。
下一步的代价,只会更高。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