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软饭硬吃的开始------------------------------------------，林晚真就老老实实在公寓里待着。，晚上回来，有时候带文件，有时候空着手。林晚没问他在忙什么，他也没说。，像合租室友，又不太像。，合租室友不会每天让人送三餐上门，全是米其林级别；不会把她衣柜塞满当季新款，连内衣袜子都备齐了；更不会在她半夜做噩梦惊醒时，一声不响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开着盏小灯，问她“要不要喝水”。，霍幕这人，有点**。，他狠得跟条**似的，谁惹他咬谁；可对她，虽然说话难听，动作粗鲁，但该护着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你打算在我这儿住到什么时候？”，霍幕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看**行情，头也不抬地问。——虽然家里有洗碗机，但她总觉得白吃白住心里不踏实，抢着干点活。“我、我找到房子就搬。”她小声说。“找房子？”霍幕嗤笑，“用你这身金光去找？信不信你前脚出门，后脚就能被人绑了。那我也不能一直住你这儿啊……”林晚擦干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我们非亲非故的，不合适。”，瞥了她一下：“怎么，怕我占你便宜？……”
“放心，我对你这种没长开的小豆芽没兴趣。”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平板，“留你在这儿，是因为你有用。”
这话说得直白，林晚反倒自在了点。
“什么用？”
“旺我。”霍幕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把屏幕转给她看，“看见没，这支股，你住进来那天我买的，涨了百分之四十。”
林晚凑过去看，是支科技股，走势图一路飘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住进来，我才买的。”霍幕说得理直气壮，“之前我没碰过这支股。”
林晚无语：“那也可能是巧合……”
“巧合？”霍幕笑了，又调出几个页面，“那这个呢？城西那块地，我竞标前一天，你在我这儿吃了一碗汤圆，第二天我就中标了，比底价只高了一万。”
“还有这个，跟对家谈合作，本来僵持着，你那天在客厅看了部喜剧片，笑出声了，我接了个电话，对方主动让了三个点。”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林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看，”霍幕把平板一扔，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腿，“你就是个行走的招财猫。我供你吃供你住，你旺我发财，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
林晚竟无法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那你也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儿啊，我总得上学，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吧？”
霍幕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林晚一愣：“问这个干嘛？”
“说。”
“……三千多。”
霍幕“啧”了一声，摸出钱包，抽了张卡出来，扔在茶几上。
“这张副卡，额度五十万，你先用着。密码你生日。”
林晚吓了一跳：“我不要！”
“不要？”霍幕挑眉，“那你打算靠那三千多活到毕业？还是打算出去打工，然后被那些红眼病盯上，吸干气运，扔哪个臭水沟里？”
林晚脸一白。
霍幕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扶手上，把她圈在里头。
“林晚，你给我听好了。”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你现在就两条路。一，乖乖待在我这儿，我保你平安，你也旺我发财，咱们各取所需。二，你现在就走，出了这个门，你是死是活，我不管。”
他靠得太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点**味。
林晚手指掐进手心，指甲盖都白了。
“……我选一。”
霍幕笑了，直起身，揉了揉她头发：“乖。”
那动作，跟揉小狗似的。
林晚气得想咬他。
又过了几天，林晚实在憋不住了，软磨硬泡，说想出去透透气，就一会儿。
霍幕被她烦得不行，最后松口了，但约法三章：一，他得跟着；二，不准离他超过三米；三，天黑前必须回来。
林晚全答应了。
于是周六下午，霍幕开着那辆低调了不少的黑色轿车，带林晚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
林晚像只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她之前为了省钱，很少来这种地方，顶多就是在学校周边转转。
霍幕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一副闲人勿近的拽样。但他眼神一直锁在林晚身上，周围但凡有人多看她两眼，他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刮过去。
逛了半个多小时，林晚买了杯奶茶，捧着喝得开心。霍幕对甜食没兴趣，就站边上等着。
正等着，旁边突然传来“哎哟”一声。
一个老**倒在地上，捂着腿直哼哼。
周围人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摔着哪儿了”。
林晚想也没想，就要过去扶。
霍幕一把拉住她胳膊。
“别动。”
“可是那个老奶奶……”
“看着。”霍幕把她往后带了带，抬了抬下巴。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老**躺在地上，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往周围人脸上瞟。她旁边还蹲着个中年男人，哭天抢地地喊“妈你怎么了”，可一滴眼泪都没有。
“碰瓷的。”霍幕声音很淡，“专挑你这种傻乎乎的姑娘下手。”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就站起来了，指着林晚：“就是你！你刚才撞倒了我妈！”
林晚瞪大眼睛：“我、我没有啊，我离得老远……”
“就是你！我看见了！”男人嗓门大，引来更多人围观，“我妈年纪这么大了，摔一下可不得了！你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手机拍，还有人劝林晚“小姑娘赔点钱算了，破财消灾”。
林晚急得脸都红了：“我真没撞她！我……”
“要多少？”
霍幕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一下子把嘈杂声压了下去。
中年男人一愣，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着普通（霍幕今天特意换了身休闲装），年纪又轻，以为好拿捏，狮子大开口：“我妈这腿肯定摔断了，得去医院！检查费、医药费、营养费，少说也得五万！”
“五万？”霍幕笑了，摸出手机，“行，我转你。”
林晚急了，拉他袖子：“你干嘛呀！我真没撞他！”
霍幕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别说话。
他低头操作手机，过了几秒，抬头对那男人说：“转过去了，查收。”
男人将信将疑地摸出手机，看了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到账五十万。
“这、这……”他说话都结巴了。
“多了的，是给你的辛苦费。”霍幕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凑到那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声音太小，林晚没听清，但她看见那男人脸色“唰”一下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现在，带着**，滚。”霍幕直起身，声音冷下来，“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条街上出现，我保证，你和**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
男人吓得一哆嗦，二话不说，拉起地上那老**，俩人屁滚尿流地跑了，比兔子还快。
周围看热闹的一头雾水，但也散了。
林晚还愣着：“你、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霍幕掏出张湿巾，擦了擦刚才碰到那男人的手，“就告诉他，他儿子在第三小学上五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十分放学，走人民路回家。”
林晚后背一凉。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霍幕把湿巾扔垃圾桶，看她一眼：“吓着了？”
“……有点。”
“这才哪儿到哪儿。”霍幕笑了，那笑有点冷，“这世道，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你想当好人，就得比祸害更祸害。”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走了，带你去吃冰淇淋。”
林晚被他拉着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男人，明显是碰瓷老手。可霍幕就说了几句话，就把人吓成那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
“喂。”霍幕突然开口。
“啊？”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人挺好，还帮你解围？”
“……嗯。”
霍幕“嗤”一声笑了，那笑里带着点嘲讽。
“别想太多。”他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护食。我的招财猫，只能我欺负，别人碰一下，不行。”
林晚：“……”
得，白感动了。
俩人走到一家网红冰淇淋店门口，排队的人挺多。林晚想说不吃了，霍幕已经拉着她排到队尾。
排了十来分钟，轮到他们，林晚要了个香草味的甜筒，霍幕付钱。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霍幕长得帅，多给了他一球。
林晚接过甜筒，舔了一口，甜甜的，凉丝丝的。
霍幕没要，就站边上看着她吃。
阳光挺好，照在他侧脸上，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好像都柔和了点。
林晚突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坏。
“霍幕。”她小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啊。”
霍幕一愣，扭头看她，眼神有点古怪。
“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林晚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你说是在护食，但我知道，你是怕我被骗。”
霍幕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就是……笑了。
“傻子。”他说，声音有点低。
然后他抬手，擦掉她嘴角沾的冰淇淋。
“吃你的，别瞎感动。”
林晚脸一红，埋头吃甜筒，不敢看他了。
霍幕看着她那副傻样，嘴角又往上弯了弯。
招财猫是挺旺财。
但好像，也……挺可爱的？
晚上回到公寓，林晚洗了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霍幕在书房处理文件，门没关严，能听见他讲电话的声音，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语气时冷时热。
林晚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惊！商业街碰瓷团伙今日落网，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
她点开一看，新闻里说，警方根据群众举报，成功打掉一个长期在市中心商业街作案的碰瓷团伙，抓获嫌疑人五名。其中主犯王某某（男，45岁）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主动交代了多起案件……
新闻还配了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林晚一眼就认出，就是白天那对“母子”。
她愣住了。
群众举报？
她下意识看向书房方向。
霍幕刚好打完电话出来，看见她盯着手机发呆，走过来扫了一眼。
“哟，效率挺高。”他随口说。
“是你……举报的？”林晚抬头看他。
“不然呢？”霍幕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留着他们继续祸害人？”
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霍幕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怎么，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是……”林晚摇头，“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坏。”
霍幕动作一顿，扭头看她，眼神有点深。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沉，“别把我想得太好。”
“我这人，自私，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举报他们，不是因为我正义感爆棚，是因为他们碰了你。”
“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动我的东西。我护食，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直白又残酷，可林晚听着，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那……”她小声问，“如果哪天，我没用了，不旺你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霍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力道不轻，捏得她有点疼。
“想什么呢。”他说，“你是我捡回来的招财猫，养了就是一辈子。”
“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林晚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室友小雨发来的微信，一连串的“！！！”和“晚晚你火了！！！”。
后面跟着几条学校论坛的链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点开第一条。
标题是《惊！金融系系花林晚被神秘富豪包养，豪车接送，夜不归宿！》
主楼放了几张照片，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林晚。一张是她从霍幕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张是霍幕给她开车门，还有一张是俩人一前一后进公寓楼。
发帖人自称是“知**”，说林晚最近傍上了个富二代，为了钱连学都不上了，整天跟人厮混，还说她身上那些名牌包包、衣服，都是金主买的。
底下回复已经盖了几百层，说什么的都有。
“**真的假的？林晚平时看着挺**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现在这社会，*****。”
“不过那男的看着挺帅的，有钱又帅，要我我也愿意狗头”
“楼上的三观呢？这是包养！包养懂吗？！”
“只有我好奇这男的是谁吗？看侧脸好像有点眼熟……”
林晚手指冰凉，一条条往下翻，越翻心越沉。
她退出去，点开第二条链接。
这条更离谱，标题是《起底林晚金主身份：霍氏集团私生子，纨绔子弟，玩过的女人能绕学校三圈！》
里面把霍幕的身份扒了个底朝天，从他是霍家私生子，到他这些年“劣迹斑斑”的“事迹”，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都是霍幕跟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虽然都只是正常社交距离，但角度抓得刁钻，看起来暧昧得很。
底下评论更不堪入目。
“原来是他啊，霍幕，圈子里有名的疯子，私生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晚图什么啊？图他有钱？图他帅？图他玩得花？”
“说不定是真爱呢滑稽”
“真爱个屁，这种公子哥就是玩玩而已，等着吧，过不了几个月就得被甩。”
林晚浑身发冷，手指抖得握不住手机。
“啪嗒”一声，手机掉地上了。
霍幕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皱眉：“怎么了？”
林晚抬头看他，眼圈红了：“学、学校论坛……”
霍幕捡起手机，扫了几眼，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发火，反而笑了。
“就这？”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这还不是大事？！”林晚急了，“他们说我被包养，说你……说你……”
“说我是私生子，纨绔子弟，***。”霍幕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得没错啊，我确实是私生子，也确实玩得挺花。”
“你……”林晚被他这态度气得说不出话。
霍幕走到她跟前，弯腰，盯着她眼睛：“林晚，你给我听好了。我这人，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私生子怎么了？我**就是私生子，照样能把霍家那几个正牌继承人踩脚底下。***？我乐意，关他们屁事。”
“可是他们说我……”
“说你被包养？”霍幕笑了，伸手捏她下巴，“难道不是吗？我供你吃供你住，你旺我发财，这不是包养是什么？”
林晚脸一白。
霍幕松开手，直起身，摸出自己手机，拨了个号。
“老陈，查一下学校论坛那几条帖子，谁发的，IP在哪儿，一小时内我要结果。”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
“李校长吗？我霍幕。有点事想麻烦您……”
他走到阳台去讲电话，声音压得低，林晚听不清。但没过多久，她手机又震了，小雨发来消息：
“晚晚！论坛帖子全没了！被删得干干净净！”
林晚一愣，刷新了一下，果然，刚才那几条热帖全不见了，连搜索***都被屏蔽了。
霍幕打完电话回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解决了。”
“这、这就解决了？”
“不然呢？”霍幕看她一眼，“跟那群**对骂？浪费我时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晚知道，能让学校这么快删帖，还屏蔽***，他肯定动了不小的人脉和关系。
“……谢谢。”她小声说。
“用不着。”霍幕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要谢就谢你这身金光，要不是你旺我，我才懒得管这破事。”
林晚：“……”
行吧，又是旺他。
她坐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问：“那……我还用回去上学吗？”
“回啊，干嘛不回。”霍幕头也不抬，“明天我送你。”
“可是那些人……”
“他们敢说你一句，我就让他们在学校待不下去。”霍幕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狠劲儿，“我霍幕的人，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林晚心里一暖，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
“你的人？”
霍幕抬眼，看她：“怎么，有意见？”
“……没。”
“没就闭嘴，看电视去，别打扰我看股票。”
林晚撇撇嘴，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但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
她偷偷瞄霍幕，他正专注地看着平板，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眉头微蹙，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其实这人，除了嘴巴毒点，脾气差点，好像……也没那么坏？
至少，他护着她。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尾号有点眼熟。
林晚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林晚学妹吗？”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林晚一愣：“顾言学长？”
“是我。”顾言的声音带着笑意，“学妹，你还好吗？我刚看到论坛那些帖子，简直太过分了！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帖子已经**……”
“**就好。”顾言松了口气，“那些人就是嫉妒你，乱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对了，你这几天都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事。”
“那就好。”顾言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学妹，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不要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否定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这话说得体贴又真诚，要不是霍幕提前提醒过，林晚差点就感动了。
“谢、谢谢学长，我没事。”
“那就好。”顾言笑了，“对了，这周末学生会有个联谊活动，在郊区的温泉山庄，你要不要来散散心？很多同学都会去，大家聚一聚，聊聊天，心情也能好点。”
林晚下意识想拒绝，但顾言又说：“来吧，就当放松一下。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他语气太诚恳，林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我考虑一下……”
“好，那我等你消息。”顾言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林晚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霍幕似笑非笑的眼神。
“哟，护花使者来了？”
“你、你听到了？”
“想不听到都难。”霍幕把平板一扔，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腿，“怎么，感动了？觉得你这学长人真好，真体贴？”
“……我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就对了。”霍幕嗤笑，“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他看你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隔着电话我都能闻着那股子腥臊味。”
林晚不说话了。
霍幕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他约你周末去温泉山庄？”
“嗯……”
“去。”
“啊？”
“我说，去。”霍幕重复一遍，眼神有点冷，“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这顾大少爷，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周末，郊区温泉山庄。
这地方挺有名，依山傍水，装修得跟个日式庭院似的，平时来的人非富即贵。学生会能把联谊活动定在这儿，估计是顾言出了力。
霍幕开车，林晚坐副驾驶。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清清爽爽。霍幕还是一身休闲装，但手腕上那块表，够在市中心买套房了。
到地方，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林晚一下车，就看见顾言站在门口等着，一身浅色西装，温文尔雅，引得不少女生侧目。
“学妹！”顾言笑着迎上来，看见霍幕，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哥。”林晚抢在霍幕前头开口。
顾言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笑容，朝霍幕伸出手：“原来是林晚的哥哥，你好，我是顾言，学生会***。”
霍幕没伸手，插着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顾少爷，久仰。”
顾言笑容僵了一下，收回手：“里面请，同学们都到了。”
一行人进了山庄，大厅里已经聚了二三十个学生，看见林晚进来，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论坛帖子虽然**，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会儿看林晚的眼神，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嫉妒。
林晚有点不自在，往霍幕身边靠了靠。
霍幕察觉到了，抬手揽住她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眼神扫了一圈。
那眼神太冷，太凶，看得几个想上来搭话的男生都缩了回去。
顾言笑着打圆场：“大家别愣着，先分房间，放下行李，一会儿去泡温泉。”
房间是两人一间，女生和女生住，男生和男生住。但霍幕不是学生，没安排他的房间。
顾言一脸为难：“林晚哥哥，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房间都订满了……”
“没事。”霍幕打断他，摸出手**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了，对顾言笑笑，“我住隔壁独栋别墅，不打扰你们。”
顾言笑容又僵了。
这温泉山庄的独栋别墅，一晚上五位数起步，不是有钱就能订到的。
这“哥哥”，看来不简单。
分好房间，林晚跟室友小雨一间。小雨是个话痨，一进门就叽叽喳喳：“晚晚，你哥好帅啊！就是有点凶……不过帅就够了！对了，论坛那事你别放心上，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林晚笑笑，没说话。
放下行李，一群人去了温泉区。温泉分男女汤，也有混浴的，但学生们脸皮薄，都去了各自的汤池。
林晚换了泳衣，裹着浴巾出来，小雨已经在池子里泡着了，朝她招手：“晚晚快来，可舒服了！”
汤池是露天的，周围种了竹子，隐私性很好。林晚下了水，温热的水漫过肩膀，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泡了十来分钟，小雨突然“咦”了一声：“晚晚，你脖子上戴的什么？以前没见你戴过。”
林晚低头，看见锁骨间那根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个小葫芦，指甲盖大小，雕工很精致。
是霍幕昨天给她的，说戴着，别摘。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霍幕给的时候表情挺严肃，她就戴上了。
“就……个饰品。”她含糊道。
“挺好看的。”小雨也没多问，又聊起了别的。
泡了半个多小时，林晚有点头晕，先上来了。擦干身体，换了衣服，出来时看见顾言站在走廊上，像是在等人。
“学妹。”顾言笑着走过来，“泡得还舒服吗？”
“嗯，挺好的。”
“那就好。”顾言看着她，眼神温柔，“学妹，其实今天约你来，除了散心，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顾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说吧，安静点。”
他指的是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露台，那边确实没人。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俩人走到露台，顾言关上门，这才说：“学妹，论坛那事，我查过了，是有人故意针对你。”
林晚一愣：“谁？”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IP地址是在校外，而且用了**服务器，很隐蔽。”顾言看着她，眼神真诚，“学妹，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晚摇头：“我没有……”
“那可能就是有人嫉妒你。”顾言叹了口气，“学妹，你长得漂亮，性格又好，难免会招人嫉妒。但这次的事，闹得太大，对你影响很不好。我作为学生会***，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同学，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条项链，坠子是个心形，镶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学妹，这条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说以后要送给我喜欢的女孩。”顾言看着林晚，眼神深情，“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但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我想保护你，想让你不再受那些流言蜚语的伤害。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晚整个人懵了。
她没想到顾言会突然表白，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
“学、学长，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顾言把项链往前递了递，“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以后在学校，没人敢再说你一句不是。”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林晚脑子里，突然响起霍幕那句话——
“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他看你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学长，我、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顾言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这项链你先收下，就当是个护身符，好吗？”
他伸手，想把项链戴在林晚脖子上。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霍幕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哟，顾少爷，这是在干嘛呢？强买强卖？”
顾言手一僵，收回项链，勉强笑道：“林晚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送学妹个礼物……”
“礼物？”霍幕走过来，扫了眼那条项链，嗤笑，“地摊货，镀了层银，碎钻是玻璃的，成本不超过五十块。顾少爷，你这追女孩的成本，也太低了吧？”
顾言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什么！这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
“**留给你一堆玻璃珠子？”霍幕挑眉，“那**也挺抠的。”
“你！”顾言气得说不出话。
霍幕不再理他，转头看林晚：“走了，吃饭去。”
林晚如蒙大赦，赶紧跑到他身边。
顾言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了下来。
他攥紧了手里的项链，钻石硌得手心发疼。
“霍幕……”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着瞧。”
晚饭是自助餐，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林晚没什么胃口，拿了几样水果，坐在角落慢慢吃。
霍幕端了盘牛排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切了块肉塞嘴里，嚼了几下，皱眉：“这什么破肉，跟嚼橡皮似的。”
林晚小声说：“那你别吃了……”
“不吃浪费。”霍幕又切了一块，边嚼边打量她，“怎么，被那小子吓着了？”
“……有点。”
“这就吓着了？”霍幕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告诉你，那小子憋着坏呢，今天这出，估计只是个开胃菜。”
林晚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霍幕把最后一块肉塞嘴里，擦了擦嘴，“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大厅的灯突然灭了。
一片漆黑。
学生们惊呼起来，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摸手机开手电筒。
混乱中，林晚感觉有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揽住她的腰，把她带了回来。
是霍幕。
他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
“没事吧？”他低头问。
林晚惊魂未定，摇摇头。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光。
顾言站在光里，手里拿着话筒，一脸歉疚：“不好意思各位，电路出了点问题，工作人员正在抢修。大家别慌，我们先来玩个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有学生起哄：“玩什么啊***？”
顾言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林晚身上。
“我们玩个……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放心，我对你这种没长开的小豆芽没兴趣。”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平板，“留你在这儿，是因为你有用。”
这话说得直白，林晚反倒自在了点。
“什么用？”
“旺我。”霍幕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把屏幕转给她看，“看见没，这支股，你住进来那天我买的，涨了百分之四十。”
林晚凑过去看，是支科技股，走势图一路飘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住进来，我才买的。”霍幕说得理直气壮，“之前我没碰过这支股。”
林晚无语：“那也可能是巧合……”
“巧合？”霍幕笑了，又调出几个页面，“那这个呢？城西那块地，我竞标前一天，你在我这儿吃了一碗汤圆，第二天我就中标了，比底价只高了一万。”
“还有这个，跟对家谈合作，本来僵持着，你那天在客厅看了部喜剧片，笑出声了，我接了个电话，对方主动让了三个点。”
他一桩桩一件件数过来，林晚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看，”霍幕把平板一扔，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腿，“你就是个行走的招财猫。我供你吃供你住，你旺我发财，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
林晚竟无法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那你也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儿啊，我总得上学，总得有自己的生活吧？”
霍幕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卡里还有多少钱？”
林晚一愣：“问这个干嘛？”
“说。”
“……三千多。”
霍幕“啧”了一声，摸出钱包，抽了张卡出来，扔在茶几上。
“这张副卡，额度五十万，你先用着。密码你生日。”
林晚吓了一跳：“我不要！”
“不要？”霍幕挑眉，“那你打算靠那三千多活到毕业？还是打算出去打工，然后被那些红眼病盯上，吸干气运，扔哪个臭水沟里？”
林晚脸一白。
霍幕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扶手上，把她圈在里头。
“林晚，你给我听好了。”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你现在就两条路。一，乖乖待在我这儿，我保你平安，你也旺我发财，咱们各取所需。二，你现在就走，出了这个门，你是死是活，我不管。”
他靠得太近，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点**味。
林晚手指掐进手心，指甲盖都白了。
“……我选一。”
霍幕笑了，直起身，揉了揉她头发：“乖。”
那动作，跟揉小狗似的。
林晚气得想咬他。
又过了几天，林晚实在憋不住了，软磨硬泡，说想出去透透气，就一会儿。
霍幕被她烦得不行，最后松口了，但约法三章：一，他得跟着；二，不准离他超过三米；三，天黑前必须回来。
林晚全答应了。
于是周六下午，霍幕开着那辆低调了不少的黑色轿车，带林晚去了市中心的商业街。
林晚像只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她之前为了省钱，很少来这种地方，顶多就是在学校周边转转。
霍幕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兜，一副闲人勿近的拽样。但他眼神一直锁在林晚身上，周围但凡有人多看她两眼，他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刮过去。
逛了半个多小时，林晚买了杯奶茶，捧着喝得开心。霍幕对甜食没兴趣，就站边上等着。
正等着，旁边突然传来“哎哟”一声。
一个老**倒在地上，捂着腿直哼哼。
周围人一下子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摔着哪儿了”。
林晚想也没想，就要过去扶。
霍幕一把拉住她胳膊。
“别动。”
“可是那个老奶奶……”
“看着。”霍幕把她往后带了带，抬了抬下巴。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老**躺在地上，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往周围人脸上瞟。她旁边还蹲着个中年男人，哭天抢地地喊“妈你怎么了”，可一滴眼泪都没有。
“碰瓷的。”霍幕声音很淡，“专挑你这种傻乎乎的姑娘下手。”
话音刚落，那中年男人就站起来了，指着林晚：“就是你！你刚才撞倒了我妈！”
林晚瞪大眼睛：“我、我没有啊，我离得老远……”
“就是你！我看见了！”男人嗓门大，引来更多人围观，“我妈年纪这么大了，摔一下可不得了！你今天不赔钱，别想走！”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手机拍，还有人劝林晚“小姑娘赔点钱算了，破财消灾”。
林晚急得脸都红了：“我真没撞她！我……”
“要多少？”
霍幕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一下子把嘈杂声压了下去。
中年男人一愣，打量了他一下，看他穿着普通（霍幕今天特意换了身休闲装），年纪又轻，以为好拿捏，狮子大开口：“我妈这腿肯定摔断了，得去医院！检查费、医药费、营养费，少说也得五万！”
“五万？”霍幕笑了，摸出手机，“行，我转你。”
林晚急了，拉他袖子：“你干嘛呀！我真没撞他！”
霍幕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别说话。
他低头操作手机，过了几秒，抬头对那男人说：“转过去了，查收。”
男人将信将疑地摸出手机，看了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到账五十万。
“这、这……”他说话都结巴了。
“多了的，是给你的辛苦费。”霍幕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凑到那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声音太小，林晚没听清，但她看见那男人脸色“唰”一下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现在，带着**，滚。”霍幕直起身，声音冷下来，“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条街上出现，我保证，你和**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
男人吓得一哆嗦，二话不说，拉起地上那老**，俩人屁滚尿流地跑了，比兔子还快。
周围看热闹的一头雾水，但也散了。
林晚还愣着：“你、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霍幕掏出张湿巾，擦了擦刚才碰到那男人的手，“就告诉他，他儿子在第三小学上五年级，每天下午四点十分放学，走人民路回家。”
林晚后背一凉。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霍幕把湿巾扔垃圾桶，看她一眼：“吓着了？”
“……有点。”
“这才哪儿到哪儿。”霍幕笑了，那笑有点冷，“这世道，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你想当好人，就得比祸害更祸害。”
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走了，带你去吃冰淇淋。”
林晚被他拉着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那男人，明显是碰瓷老手。可霍幕就说了几句话，就把人吓成那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
“喂。”霍幕突然开口。
“啊？”
“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人挺好，还帮你解围？”
“……嗯。”
霍幕“嗤”一声笑了，那笑里带着点嘲讽。
“别想太多。”他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护食。我的招财猫，只能我欺负，别人碰一下，不行。”
林晚：“……”
得，白感动了。
俩人走到一家网红冰淇淋店门口，排队的人挺多。林晚想说不吃了，霍幕已经拉着她排到队尾。
排了十来分钟，轮到他们，林晚要了个香草味的甜筒，霍幕付钱。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霍幕长得帅，多给了他一球。
林晚接过甜筒，舔了一口，甜甜的，凉丝丝的。
霍幕没要，就站边上看着她吃。
阳光挺好，照在他侧脸上，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好像都柔和了点。
林晚突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坏。
“霍幕。”她小声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啊。”
霍幕一愣，扭头看她，眼神有点古怪。
“谢我什么？”
“谢谢你……刚才帮我。”林晚有点不好意思，“虽然你说是在护食，但我知道，你是怕我被骗。”
霍幕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冷笑，也不是嘲讽的笑，就是……笑了。
“傻子。”他说，声音有点低。
然后他抬手，擦掉她嘴角沾的冰淇淋。
“吃你的，别瞎感动。”
林晚脸一红，埋头吃甜筒，不敢看他了。
霍幕看着她那副傻样，嘴角又往上弯了弯。
招财猫是挺旺财。
但好像，也……挺可爱的？
晚上回到公寓，林晚洗了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霍幕在书房处理文件，门没关严，能听见他讲电话的声音，一会儿中文一会儿英文，语气时冷时热。
林晚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惊！商业街碰瓷团伙今日落网，涉案金额高达数百万！》
她点开一看，新闻里说，警方根据群众举报，成功打掉一个长期在市中心商业街作案的碰瓷团伙，抓获嫌疑人五名。其中主犯王某某（男，45岁）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主动交代了多起案件……
新闻还配了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林晚一眼就认出，就是白天那对“母子”。
她愣住了。
群众举报？
她下意识看向书房方向。
霍幕刚好打完电话出来，看见她盯着手机发呆，走过来扫了一眼。
“哟，效率挺高。”他随口说。
“是你……举报的？”林晚抬头看他。
“不然呢？”霍幕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留着他们继续祸害人？”
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霍幕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挑眉：“怎么，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是……”林晚摇头，“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坏。”
霍幕动作一顿，扭头看她，眼神有点深。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沉，“别把我想得太好。”
“我这人，自私，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举报他们，不是因为我正义感爆棚，是因为他们碰了你。”
“你是我的人，动你，就是动我的东西。我护食，就这么简单。”
他说得直白又残酷，可林晚听着，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那……”她小声问，“如果哪天，我没用了，不旺你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霍幕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力道不轻，捏得她有点疼。
“想什么呢。”他说，“你是我捡回来的招财猫，养了就是一辈子。”
“这辈子，你都别想跑。”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林晚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室友小雨发来的微信，一连串的“！！！”和“晚晚你火了！！！”。
后面跟着几条学校论坛的链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点开第一条。
标题是《惊！金融系系花林晚被神秘富豪包养，豪车接送，夜不归宿！》
主楼放了几张照片，虽然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林晚。一张是她从霍幕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张是霍幕给她开车门，还有一张是俩人一前一后进公寓楼。
发帖人自称是“知**”，说林晚最近傍上了个富二代，为了钱连学都不上了，整天跟人厮混，还说她身上那些名牌包包、衣服，都是金主买的。
底下回复已经盖了几百层，说什么的都有。
“**真的假的？林晚平时看着挺**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现在这社会，*****。”
“不过那男的看着挺帅的，有钱又帅，要我我也愿意狗头”
“楼上的三观呢？这是包养！包养懂吗？！”
“只有我好奇这男的是谁吗？看侧脸好像有点眼熟……”
林晚手指冰凉，一条条往下翻，越翻心越沉。
她退出去，点开第二条链接。
这条更离谱，标题是《起底林晚金主身份：霍氏集团私生子，纨绔子弟，玩过的女人能绕学校三圈！》
里面把霍幕的身份扒了个底朝天，从他是霍家私生子，到他这些年“劣迹斑斑”的“事迹”，写得有鼻子有眼，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都是霍幕跟不同女人在一起的照片——虽然都只是正常社交距离，但角度抓得刁钻，看起来暧昧得很。
底下评论更不堪入目。
“原来是他啊，霍幕，圈子里有名的疯子，私生子就是上不了台面。”
“林晚图什么啊？图他有钱？图他帅？图他玩得花？”
“说不定是真爱呢滑稽”
“真爱个屁，这种公子哥就是玩玩而已，等着吧，过不了几个月就得被甩。”
林晚浑身发冷，手指抖得握不住手机。
“啪嗒”一声，手机掉地上了。
霍幕从书房出来，看见她这副样子，皱眉：“怎么了？”
林晚抬头看他，眼圈红了：“学、学校论坛……”
霍幕捡起手机，扫了几眼，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发火，反而笑了。
“就这？”他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这还不是大事？！”林晚急了，“他们说我被包养，说你……说你……”
“说我是私生子，纨绔子弟，***。”霍幕接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得没错啊，我确实是私生子，也确实玩得挺花。”
“你……”林晚被他这态度气得说不出话。
霍幕走到她跟前，弯腰，盯着她眼睛：“林晚，你给我听好了。我这人，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私生子怎么了？我**就是私生子，照样能把霍家那几个正牌继承人踩脚底下。***？我乐意，关他们屁事。”
“可是他们说我……”
“说你被包养？”霍幕笑了，伸手捏她下巴，“难道不是吗？我供你吃供你住，你旺我发财，这不是包养是什么？”
林晚脸一白。
霍幕松开手，直起身，摸出自己手机，拨了个号。
“老陈，查一下学校论坛那几条帖子，谁发的，IP在哪儿，一小时内我要结果。”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
“李校长吗？我霍幕。有点事想麻烦您……”
他走到阳台去讲电话，声音压得低，林晚听不清。但没过多久，她手机又震了，小雨发来消息：
“晚晚！论坛帖子全没了！被删得干干净净！”
林晚一愣，刷新了一下，果然，刚才那几条热帖全不见了，连搜索***都被屏蔽了。
霍幕打完电话回来，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解决了。”
“这、这就解决了？”
“不然呢？”霍幕看她一眼，“跟那群**对骂？浪费我时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林晚知道，能让学校这么快删帖，还屏蔽***，他肯定动了不小的人脉和关系。
“……谢谢。”她小声说。
“用不着。”霍幕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要谢就谢你这身金光，要不是你旺我，我才懒得管这破事。”
林晚：“……”
行吧，又是旺他。
她坐到他旁边，犹豫了一下，问：“那……我还用回去上学吗？”
“回啊，干嘛不回。”霍幕头也不抬，“明天我送你。”
“可是那些人……”
“他们敢说你一句，我就让他们在学校待不下去。”霍幕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狠劲儿，“我霍幕的人，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林晚心里一暖，但很快又觉得不对劲。
“你的人？”
霍幕抬眼，看她：“怎么，有意见？”
“……没。”
“没就闭嘴，看电视去，别打扰我看股票。”
林晚撇撇嘴，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但心思根本没在电视上。
她偷偷瞄霍幕，他正专注地看着平板，侧脸线条绷得有点紧，眉头微蹙，看起来……还挺认真的。
其实这人，除了嘴巴毒点，脾气差点，好像……也没那么坏？
至少，他护着她。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但尾号有点眼熟。
林晚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林晚学妹吗？”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林晚一愣：“顾言学长？”
“是我。”顾言的声音带着笑意，“学妹，你还好吗？我刚看到论坛那些帖子，简直太过分了！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帖子已经**……”
“**就好。”顾言松了口气，“那些人就是嫉妒你，乱嚼舌根，你别往心里去。对了，你这几天都没来学校，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事。”
“那就好。”顾言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学妹，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不要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否定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找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这话说得体贴又真诚，要不是霍幕提前提醒过，林晚差点就感动了。
“谢、谢谢学长，我没事。”
“那就好。”顾言笑了，“对了，这周末学生会有个联谊活动，在郊区的温泉山庄，你要不要来散散心？很多同学都会去，大家聚一聚，聊聊天，心情也能好点。”
林晚下意识想拒绝，但顾言又说：“来吧，就当放松一下。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说你什么。”
他语气太诚恳，林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我考虑一下……”
“好，那我等你消息。”顾言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林晚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霍幕似笑非笑的眼神。
“哟，护花使者来了？”
“你、你听到了？”
“想不听到都难。”霍幕把平板一扔，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腿，“怎么，感动了？觉得你这学长人真好，真体贴？”
“……我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就对了。”霍幕嗤笑，“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他看你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隔着电话我都能闻着那股子腥臊味。”
林晚不说话了。
霍幕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问：“他约你周末去温泉山庄？”
“嗯……”
“去。”
“啊？”
“我说，去。”霍幕重复一遍，眼神有点冷，“我陪你一起去，看看这顾大少爷，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周末，郊区温泉山庄。
这地方挺有名，依山傍水，装修得跟个日式庭院似的，平时来的人非富即贵。学生会能把联谊活动定在这儿，估计是顾言出了力。
霍幕开车，林晚坐副驾驶。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着清清爽爽。霍幕还是一身休闲装，但手腕上那块表，够在市中心买套房了。
到地方，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林晚一下车，就看见顾言站在门口等着，一身浅色西装，温文尔雅，引得不少女生侧目。
“学妹！”顾言笑着迎上来，看见霍幕，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哥。”林晚抢在霍幕前头开口。
顾言眼神闪了闪，但很快恢复笑容，朝霍幕伸出手：“原来是林晚的哥哥，你好，我是顾言，学生会***。”
霍幕没伸手，插着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顾少爷，久仰。”
顾言笑容僵了一下，收回手：“里面请，同学们都到了。”
一行人进了山庄，大厅里已经聚了二三十个学生，看见林晚进来，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论坛帖子虽然**，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这会儿看林晚的眼神，有好奇，有鄙夷，也有嫉妒。
林晚有点不自在，往霍幕身边靠了靠。
霍幕察觉到了，抬手揽住她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眼神扫了一圈。
那眼神太冷，太凶，看得几个想上来搭话的男生都缩了回去。
顾言笑着打圆场：“大家别愣着，先分房间，放下行李，一会儿去泡温泉。”
房间是两人一间，女生和女生住，男生和男生住。但霍幕不是学生，没安排他的房间。
顾言一脸为难：“林晚哥哥，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房间都订满了……”
“没事。”霍幕打断他，摸出手**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了，对顾言笑笑，“我住隔壁独栋别墅，不打扰你们。”
顾言笑容又僵了。
这温泉山庄的独栋别墅，一晚上五位数起步，不是有钱就能订到的。
这“哥哥”，看来不简单。
分好房间，林晚跟室友小雨一间。小雨是个话痨，一进门就叽叽喳喳：“晚晚，你哥好帅啊！就是有点凶……不过帅就够了！对了，论坛那事你别放心上，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林晚笑笑，没说话。
放下行李，一群人去了温泉区。温泉分男女汤，也有混浴的，但学生们脸皮薄，都去了各自的汤池。
林晚换了泳衣，裹着浴巾出来，小雨已经在池子里泡着了，朝她招手：“晚晚快来，可舒服了！”
汤池是露天的，周围种了竹子，隐私性很好。林晚下了水，温热的水漫过肩膀，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泡了十来分钟，小雨突然“咦”了一声：“晚晚，你脖子上戴的什么？以前没见你戴过。”
林晚低头，看见锁骨间那根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个小葫芦，指甲盖大小，雕工很精致。
是霍幕昨天给她的，说戴着，别摘。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但霍幕给的时候表情挺严肃，她就戴上了。
“就……个饰品。”她含糊道。
“挺好看的。”小雨也没多问，又聊起了别的。
泡了半个多小时，林晚有点头晕，先上来了。擦干身体，换了衣服，出来时看见顾言站在走廊上，像是在等人。
“学妹。”顾言笑着走过来，“泡得还舒服吗？”
“嗯，挺好的。”
“那就好。”顾言看着她，眼神温柔，“学妹，其实今天约你来，除了散心，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顾言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我们去那边说吧，安静点。”
他指的是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露台，那边确实没人。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俩人走到露台，顾言关上门，这才说：“学妹，论坛那事，我查过了，是有人故意针对你。”
林晚一愣：“谁？”
“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IP地址是在校外，而且用了**服务器，很隐蔽。”顾言看着她，眼神真诚，“学妹，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林晚摇头：“我没有……”
“那可能就是有人嫉妒你。”顾言叹了口气，“学妹，你长得漂亮，性格又好，难免会招人嫉妒。但这次的事，闹得太大，对你影响很不好。我作为学生会***，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同学，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条项链，坠子是个心形，镶着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学妹，这条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说以后要送给我喜欢的女孩。”顾言看着林晚，眼神深情，“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但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我想保护你，想让你不再受那些流言蜚语的伤害。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林晚整个人懵了。
她没想到顾言会突然表白，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
“学、学长，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顾言把项链往前递了递，“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以后在学校，没人敢再说你一句不是。”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可林晚脑子里，突然响起霍幕那句话——
“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他看你的眼神，跟饿狼看见肉似的。”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学长，我、我现在不想谈这个……”
顾言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笑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等。这项链你先收下，就当是个护身符，好吗？”
他伸手，想把项链戴在林晚脖子上。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霍幕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哟，顾少爷，这是在干嘛呢？强买强卖？”
顾言手一僵，收回项链，勉强笑道：“林晚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送学妹个礼物……”
“礼物？”霍幕走过来，扫了眼那条项链，嗤笑，“地摊货，镀了层银，碎钻是玻璃的，成本不超过五十块。顾少爷，你这追女孩的成本，也太低了吧？”
顾言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胡说什么！这项链是我妈留给我的……”
“**留给你一堆玻璃珠子？”霍幕挑眉，“那**也挺抠的。”
“你！”顾言气得说不出话。
霍幕不再理他，转头看林晚：“走了，吃饭去。”
林晚如蒙大赦，赶紧跑到他身边。
顾言看着俩人离开的背影，眼神阴了下来。
他攥紧了手里的项链，钻石硌得手心发疼。
“霍幕……”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着瞧。”
晚饭是自助餐，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林晚没什么胃口，拿了几样水果，坐在角落慢慢吃。
霍幕端了盘牛排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切了块肉塞嘴里，嚼了几下，皱眉：“这什么破肉，跟嚼橡皮似的。”
林晚小声说：“那你别吃了……”
“不吃浪费。”霍幕又切了一块，边嚼边打量她，“怎么，被那小子吓着了？”
“……有点。”
“这就吓着了？”霍幕笑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告诉你，那小子憋着坏呢，今天这出，估计只是个开胃菜。”
林晚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不知道。”霍幕把最后一块肉塞嘴里，擦了擦嘴，“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刚落，大厅的灯突然灭了。
一片漆黑。
学生们惊呼起来，有人喊“怎么回事”，有人摸手机开手电筒。
混乱中，林晚感觉有人从后面撞了她一下，她没站稳，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揽住她的腰，把她带了回来。
是霍幕。
他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
“没事吧？”他低头问。
林晚惊魂未定，摇摇头。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光。
顾言站在光里，手里拿着话筒，一脸歉疚：“不好意思各位，电路出了点问题，工作人员正在抢修。大家别慌，我们先来玩个小游戏，活跃一下气氛。”
有学生起哄：“玩什么啊***？”
顾言笑了笑，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林晚身上。
“我们玩个……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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