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风雨前夜------------------------------------------。。警告：检测到高危生命体接近。距离1.5公里。恶意值98%。。走廊空调嗡嗡响，日光灯闪了一下。他看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脸被拉成冷硬的线条。%。系统不会瞎报。。电梯门开，走进去，手指悬在-1层按钮上方停了半秒。。。。赵峥把手揣进裤兜，指尖触到一粒钢珠——上个月收拾偏房时在墙角捡的，黄豆大，一直搁口袋里。。。车灯扫过来，又扫过去。赵峥走出去，右转，看见苏清雅的白色宝马停在第三排。。皮包挂在肩头，低头翻手机。。。。
像手机充电器上的指示灯，亮了一下，暗了，又亮了一下。
心脏猛缩。
身体比脑子快。
赵峥冲出去，一把揽住苏清雅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拽。力道太大。苏清雅手里的包飞出去，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了。
“你——”
话没说完。
轰。
地面跳起来。
冲击波从背后砸过来，***人推飞出去。赵峥后背撞上一辆越野车的保险杠，骨头咯噔一声。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蜂鸣声。
火焰从宝马底盘中涌出来，车顶掀翻了，碎片下雨似的砸在地上。车窗玻璃碎成粉末，被气浪卷着横飞。
赵峥把苏清雅压在身下，后背暴露在外面。碎玻璃扎进去。他没动。
三秒后，爆燃的声响还在停车场里来回撞。赵峥撑起上半身，低头看怀里的人。
苏清雅瞪着眼睛看他。嘴唇在哆嗦，没出声。
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那辆白色宝马在燃烧，轮胎烧出黑烟，焦臭味钻进鼻腔。
“别动。”赵峥声音压得很低。
翻身，拽着苏清雅滚到一辆黑色SUV后面。衬衫后背被爆炸撕开了。苏清雅趴在地上，视线落在赵峥后背上——**狰狞的伤疤覆盖了整个肩胛骨，像被野兽抓过，又像被火烧过，皮肤拧成硬疙瘩，密密麻麻，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窝。
三年婚姻，赵峥从没脱过上T恤。
现在那些伤疤就这么摊在她眼皮底下。
赵峥没注意到她的眼神。他盯着停车场东侧的入口。烟雾在翻滚。车灯的光被烧成碎片。
脚步声。
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很稳，不快不慢。一个男人从烟雾里走出来。黑色战术服，手上握着消音**，枪口朝下。他没戴面具，脸上没表情，像是在散步。
赵峥把苏清雅往SUV内侧推了一把，站起来。
“缩下去。别抬头。”
苏清雅没动。赵峥没回头。他看着那个黑衣人停在五米外。
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角动了。
“苏家赘婿？”
枪口抬起来，指向赵峥胸口。
“可惜你挡路了。”
扳机扣下去。消音器炸出一声闷响。**飞出来，撕开空气。
赵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视野里的画面变了。**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透明的轨迹，旋转的纹路像慢镜头，空气被撕裂，弹头拖着细碎的金属颗粒往前冲。
能看清。
身体自动反应过来。腰往右拧，肩膀下沉，**擦着左肩飞过去，打在身后的立柱上，溅出一团灰渣。
黑衣人瞳孔缩了一下。
第二枪。第三枪。连续扣动。
赵峥侧身，右腿前跨，**从他耳朵边上擦过去。他左脚蹬地，往左闪，第二颗**打在刚才站的位置，水泥地面炸出坑。
**枪。赵峥弯腰。弹头从头皮上空飞过，带起的风把他头发掀起来。
第五枪。
赵峥右手从口袋里甩出那粒钢珠。
弹指神通。
钢珠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撞在弹头上。
叮。
火花溅开。弹头被撞偏，打碎了旁边丰田车的车灯。
黑衣人退了两步。枪口还在对着赵峥，但手指没扣下去。他盯着赵峥，瞳孔来回移动。
赵峥握着拳头，准备冲过去。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刀。疼。像有人在颅骨里砸钉子。
画面涌了上来。
红蜡烛。红地毯。红嫁衣。
他站在神台前，转过身，一个女人穿着大红嫁衣。盖头遮着脸，只露出手背。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水头很足，绿得像一汪湖水。他伸手，掀开盖头。
女人的脸模糊了。像隔着毛玻璃。
下一秒画面碎掉。
另一个画面扑上来。
雨夜。路灯昏黄。马路上全是水。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白色婚纱被染成红色，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手在抖。抖得握不住。
“别走……”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坑里往上爬。
“求你……”
女人贴在他胸口。冰凉。没有起伏。
赵峥的身体僵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碾——
我结过婚。
新娘不是苏清雅。
她死了。
黑衣人看见赵峥不动了，身体僵直，眼神空洞。枪口重新抬起来，瞄准赵峥额头。
扣扳机。
砰。
**飞出。
赵峥身体往左晃了一下，**打穿右肩，血溅出来，洒在碎玻璃上。疼痛把他从记忆里拽出来。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右手按住左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黑衣人往前走两步，枪口对准赵峥后脑。
停车场入口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黑衣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收枪，后退两步。转身钻进烟雾里。
脚步声消失了。
赵峥倒在血泊里。眼睛瞪着头顶的日光灯管，光在晃。
脑子里还在转那句话。
我结过婚。
新娘不是苏清雅。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