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妻子的软肋------------------------------------------，赵峥刚把偏房那张破床板上的碎玻璃清干净，门就被敲了。。苏清雅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套深蓝色西装，吊牌还挂着。，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昨天的事，我爸太过了。”。“赔你的。试试合不合身。”。指尖碰到她手背。苏清雅缩得快，但没躲开。检测到目标情绪匹配度上升2.3%，羁绊任务推进中。。肩膀刚好，袖长正好。苏清雅打量了两秒，点头。“跟我去公司。”。结婚三年，苏清雅没让他踏进过苏氏大楼的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让你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声音没带刺。。苏清雅发动引擎，手压在档杆上，指节微微用力。赵峥靠在副驾驶座上，没问去哪。
车开出小区。后视镜里，她的手指始终没松过油门。
到公司大楼。前台看见苏清雅身后的赵峥，眼睛瞪圆了。苏清雅没解释，刷卡进电梯，带他上了十六层。
办公室门关上。她指了指沙发。
“坐。”
苏清雅绕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眉头拧成疙瘩。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手指在触摸板上划来划去，越划越快。
赵峥靠在沙发上，没动。
过了快二十分钟。苏清雅还在盯着同一页。鼠标点开一个表格，关掉，点开另一个，又关掉。她伸手去拿水杯，手指打滑，杯子差点歪倒。
赵峥站起来，倒了杯水，走过去放在她桌角。
“那个数字环比增长17.8%。”
苏清雅抬头，愣住。
赵峥下巴朝屏幕上第三行数据点了点。“成本核算表里对应的原材料采购量，只增长了9.2%。”
苏清雅皱眉，把两张表调出来，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了一串。
三秒后，她脸色变了。
“8.6%的差额……”
又重新算了一遍。还是8.6%。
赵峥站直，随口又说。“第三页底部的运输成本合计栏，进出库单据号对不上，差了四十七笔。第五页的设备折旧摊销，按公司现行年限法算，多了三年的计提基数。第七页的海外子公司汇兑损失，跟汇率波动曲线一比，至少多报了三十万。”
苏清雅翻页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看赵峥。眼神从惊愕变成审视。
“你真的只是个退伍兵？”
赵峥耸肩。“在部队跟后勤处学过点账本子。”
他说着，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办公桌左角那个青花瓷摆件上。巴掌大，釉色匀净。
赵峥拿起桌上的计算器，食指以一个极隐蔽的角度弹了一下摆件底座。
嗡——
极细微的电流声，从瓷壁内腔传出来。
他手指没停，又弹了一下计算器侧面。第二下弹的是空键。动作看起来就像无聊按数字玩。
电流声又响了半秒。
赵峥放下计算器，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罩。
“怎么了？”苏清雅察觉到不对。
赵峥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
别说话。三个***。一个在你桌子下方，一个在头顶灯罩里，最隐蔽的在摆件里面。
苏清雅接过来，手抖了一下。
她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赵峥把手机拿回去，又打了一行字。
和你在查的那笔黑金有关。需要我帮忙吗？
苏清雅抬起头，看向赵峥。
她张嘴，没发出声音。
过了四五秒，她接过手机，打了一行回复。
摆件是我上个月出差前，我爸送的。
字打完，她没有把手机还给赵峥。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赵峥看着她，目光落在那只攥紧的手上。
“别慌。”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随口说的。
苏清雅抬头。第一次，她看赵峥的眼神里没了疏离。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什么？”
赵峥没答。拉开她办公桌右侧第二个抽屉，从夹层里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
苏清雅瞳孔骤缩。那是她昨天半夜打印的海外汇款记录。
赵峥把纸摊开，指着其中一行。“这个账户，你查过几次？”
苏清雅声音有点哑。“三次。什么都查不到。”
“因为你查错了方向。”
赵峥把纸转过来，指了指开户行那一栏。“离岸账户，但结算通道走的是瑞士一间老牌私人银行的中转系统。这家银行的**电话打不通，柜台也不查小户。”
“那怎么查？”
“找中间人。”
赵峥把纸叠好，放回抽屉。视线落回那个青花瓷摆件上。
“三个***。一个连着内网，一个走普通卫星通道，还有一个——”他顿了顿，“接的是国际服务器。能布这种局的人，不会只为了听你开会。”
苏清雅后背僵直。
赵峥看了一眼系统界面。羁绊任务的进度条在跳。
羁绊任务·查出灰狼牺牲的真相——线索关联度37%
他心里有数。
“你那个海外账户的收款方，叫什么？”
苏清雅沉默了一会儿，从手机备忘录里翻出一张截图，递给赵峥。
截图上只有三个字。
陈冬贸易
赵峥手指顿住了。
屏幕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冷得像冬天刀刃。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女人站在雨里，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响。她转身，背影消失在铁丝网后面。
赵峥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人我找。”
他把手机还给苏清雅，走到门口，拉开门。
“别问为什么。”
苏清雅看着他走出去，靠在椅背上。手心汗湿了一片。
桌角的青花瓷摆件立在那里，安安静静。
她盯着它看了十秒钟。抬手，把电源线从插座上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