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厂妹的寻子经商路

账本里的秘密：赚钱是假，记人脸是真------------------------------------------，微弱的煤油灯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打破了夜的寂静，也让她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合上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本子，拉了拉被角，沉沉睡去。，足够让红星菜市场的商贩们习惯杨霞的存在。，升级成了一个用废弃木箱改造成的简易柜台。，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颜色的线团和钢针。“小杨，今天来得挺早啊。”，一边大声跟杨霞打招呼。。“张大哥早，今天这肉看着真新鲜。哈哈，那是，刚从屠宰场拉过来的，一会儿给你留块好骨头。”。，开始整理自己的摊位。，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大通铺的微弱灯光下，仔细整理自己的账本。。
五月十五日，卖出针线三包，收入一毛五，布头六块，收入两毛，支出饭钱一毛二，结余两毛三。
五月十六日，缝补衣服五件，收入两毛五，结余四毛八。
而账本的右边，却是密密麻麻的人物速写和关系网。
买菜的王婶，儿子是跑省城到南方线路的列车员，每周三和周六在站前**。
卖肉的张屠户，表弟在城西***当联防队员，经常能接触到一些流窜人口的信息。
卖豆腐的李大姐，丈夫在火车站货场当搬运工，对每天进出车站的货物和可疑人员了如指掌。
杨霞每天在账本上写下密密麻麻的数字，这并非为了算账，她要记住那些来往客人的脸，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市井情报网。
每当有顾客来缝补衣服，她总能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看似随意地和对方唠家常。
“王婶，您儿子这次跑车回来，有没有带点南方的稀罕货？”
杨霞一边拉着线，一边轻声问。
王婶正挑着布头，叹了口气。
“带啥啊，带了一肚子气回来，说是最近车上乱得很，拐子多，好几个车厢都丢了孩子。”
杨霞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小心被针尖扎了一下，冒出一颗血珠。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继续问。
“车上丢了孩子？那乘警不管吗？”
“管啊，可那些拐子精得很，专挑半夜下手，孩子一抱就下车，根本找不着。”
王婶凑近杨霞，声音压低。
“我儿子说，最近火车站北边的黑市里，多了不少操着南方口音的人，鬼鬼祟祟的，指不定就是那些拐子的同伙。”
杨霞把这个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手上的针脚走得更快了。
“谢谢王婶，您这消息真灵通，以后要是还有这方面的事，您多跟我说说，我这人就爱听个新鲜。”
“行，包在婶子身上。”
王婶乐呵呵地拿着补好的衣服走了。
中午的时候，摊子前走来一个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个独眼流浪汉，身上穿着破烂的棉袄，露出的棉花已经发黑。
他的左眼戴着一个肮脏的眼罩，右眼里满是浑浊的光。
“闺女，有便宜的布头没，给我来一块。”
流浪汉的声音沙哑，带着风箱拉动的粗重动静。
杨霞看着他那只被脏布包裹着的左眼，从木箱最底下翻出了一块干净的蓝色纯棉布。
“大叔，这块布厚实，防风，送您了，您拿去换个干净的眼罩吧，那脏布容易让伤口发炎。”
流浪汉愣了一下，用那只独眼盯着杨霞看了半晌。
他没有伸手去接布，而是从破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黑乎乎的硬币。
“我不白拿人的东西。”
杨霞把硬币推了回去，又从保温瓶里倒了一碗热水递给他。
“大叔，喝口热水吧，这天冷。”
“我不是白送您，我是想跟您打听个事。”
流浪汉接过碗，喝了一大口，热气扑在他脸上。
“你想打听什么？我一个臭要饭的，能知道啥？”
杨霞凑近了一点，把针线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大叔，您常在火车站那一带转，有没有见过一个外地人，带着个豁牙的小孩？”
“那孩子大概四岁，左耳后有一颗小黑痣。”
流浪汉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水泼出来几滴。
他盯着杨霞，眼里的浑浊退去了一些。
“你找这孩子干啥？”
“那是我儿子，半年前丢了，我一路上从乡下找过来的。”
杨霞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流浪汉沉默了很久，把碗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把那块蓝布揣进怀里。
“火车站北边的防空洞，晚上十二点以后，有黑市。”
“那里水深得很，什么来路的东西都有，包括人。”
“我前几天好像瞅见有个男的，带着个哭闹的小孩往那边去了，是不是豁牙我没看清，但那孩子确实是外地口音。”
流浪汉说完，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菜市场。
杨霞的手指紧紧扣在木箱边缘，指甲缝里掐进了木屑，传来阵阵刺痛。
防空洞，黑市。
这是第一个具体的线索。
一下午，杨霞都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全是流浪汉说的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菜市场的商贩们陆续收摊回家。
杨霞把木箱锁好，背在肩上，准备回大通铺准备晚上的行动。
当她走到菜市场外侧的一条无人小巷时，前面的路突然被几个人影挡住了。
李大奎穿着一件花衬衫，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敲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杨霞。
“杨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啊，每天都能数不少票子吧？”
李大奎斜着眼，拦在胡同口。
杨霞停下脚步，把背上的木箱往上提了提，手悄悄伸进包里，摸到了那把冰冷的裁缝剪刀。
“李大奎，你想干什么？”
李大奎冷笑了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木棍在墙上划过。
“不干什么，兄弟几个最近手头紧，想跟杨老板借几个钱花花。”
“不多，拿十块钱出来，以后在这片地方，哥几个罩着你。”
杨霞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心跳有些加快，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静。
她知道，如果今天退缩了，以后在省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她从包里缓缓抽出了那把锋利的裁缝剪刀，剪尖在微弱的街灯下闪着寒光。
“我没钱，只有这把剪刀，有本事你们就自己来拿。”
“十块钱？”
杨霞的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大奎，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一天缝补一件衣服才五分钱，十块钱我要缝两百件，你张嘴就要十块，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李大奎啐了一口唾沫，用木棍指着杨霞的鼻子。
“少废话！”
“老子盯着你半个月了，你每天收工都把钱往包里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多少。”
“识相的赶紧把包交出来，免得哥几个动手，伤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霞没有后退，她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那股冰凉的温度让她更加清醒。
她握着剪刀的手很稳，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但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李大奎，你真以为这菜市场是你们家开的？”
“张大哥的肉摊还没收完，吴姐的三轮车就在后面，我只要喊一声，你觉得你们今天能走得出这胡同？”
李大奎听到张屠户的名字，眼皮跳了跳。
张屠户那一身横肉和手里的剔骨刀，在菜市场里确实有些威慑力。
但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胡同口，又冷笑了起来。
“少拿张屠户压我，他这会儿正忙着数钱呢，哪有空管你的闲事。”
“兄弟们，上，把她的包抢过来！”
随着李大奎的一声令下，两个混混一前一后朝着杨霞逼了过来。
杨霞的身子微微下蹲，剪刀的尖端直直地指向最前面的那个混混。
她眼底的暗火在这一刻燃烧得无比剧烈。
为了找到明明，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怕这几个地痞无赖？
“来啊，看看是你们的棍子快，还是我的剪刀快。”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最前面的混混被她这副架势震了一下，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胡同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
“李大奎，你个兔崽子，又在干缺德事！”
这一声吼，让胡同里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杨霞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