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穿书西幻:我只想逃离  |  作者:liuhvc  |  更新:2026-06-07
第一个名字------------------------------------------,手里还攥着一块旧抹布,围裙上沾着草药的碎屑。她是个五十出头的妇人,灰白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常年操劳在指节上留下的茧。此刻她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瞬。“少爷?您怎么.....听说您病了。”伊伦把语气放得很平,“顺道路过,来看看。顺道?”玛莎的眉头微微拧起。一个破落男爵亲自走到佃农村,就为了顺道看一个生病的厨娘?这话说出去没人信。。她只是侧开身子,低声道:“您进屋坐。屋里乱,别嫌弃。”,分里外两间,外间是灶房兼起居室。炉火烧得不旺,陶罐里煮着什么发苦的草药,窗台上晾着几片干瘪的鼠尾草叶。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坐在靠窗的矮凳上,听到脚步声立刻站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麻雀。,棕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沾着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看到伊伦进屋,她整个人僵住了,手指绞着裙边,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敢说。“这是黛莎。”玛莎关上门,语气里多了一层无奈,“老矿工贝克的女儿。您大概没见过。”。但他知道贝克这个名字——昨天翻账簿时,在佃农欠租名单上见过。欠了整整三个季度的租,后面备注栏写着一个潦草的“延期待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伊伦在桌边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黛莎,“我在外面听到了。”。,替她说了。贝克腿脚不好,去年冬天矿上活计断了之后就断了佃租,欠下的账越滚越多。前几天镇上商会的**人找上门来,说有个“好差事”——去领主堡那边当女佣,包吃住,按月领薪,干满三年,欠的账就全免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在他前世,这叫“债务陷阱”。而在《神眷之诗》这个世界里,佃农女儿被“介绍”去贵族府邸当女佣,最后**契一签,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商会那帮人,业务熟练得很。“我不想去。”黛莎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但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他们说得好听,但我知道那不是当佣人。以前有别的姑娘也是这样被带走的,再也没回来。可是,可是他们说不去就报官。我父亲——”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眼睛。
“你父亲欠了多少?”
黛莎愣了一下。玛莎也看了伊伦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
“四枚银币。”黛莎小声道,“是去年冬天的药费和口粮钱。本来没那么多,但利滚利,今年春天就变成了四枚。”
四枚银币。换算成金币,不到零点二枚。对以前的伊伦·索恩来说,这大概是一顿晚餐的开销。但对现在的他,口袋里连买件旧礼服都得当掉袖扣。
伊伦沉默了片刻。
他完全可以不管这件事。贝克只是十七家佃农之一,黛莎只是一个矿工的女儿,他们的死活跟三天后的**没有直接关系。理论上,他应该集中所有精力,想办法在**上活下来。
但是。
原著里,索恩家族之所以在伊伦被废后迅速覆灭,表面上是没了男爵,实际上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为索恩家说话。领民跑光了,佃农散尽了,商会把最后一分地都刮走了,连官府都懒得管。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个家族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们。
人只有被在乎过,才会在乎你。
这是他在前世的公司里学到的,最简单也最难的事。
“我帮不了你直接还债。”伊伦说。
黛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但是,”他接着说,“我可以找商会的**人谈。作为索恩家的男爵,我有权重新审核自己领地内佃农的债务契约。这是贵族**。我查过相关法条。”
后半句没说。他是今天早上在书房的法典附录里查到的。这条**鲜少有人用过,因为没哪个没落贵族愿意为了几个佃农去跟商会较劲。但他别无选择,他手里的牌太少了,每一点合法的权力,都值得被用到极致。
黛莎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认知里,贵族从来只会加租、催债、介绍“好差事”。从来没有哪个贵族会为一个矿工的女儿去跟商会谈判。
就连玛莎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站在灶台边,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旧围裙的边缘,目光在伊伦身上停留了很久。
“少爷,”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商会那些人不好说话。”
“我知道。”
“您大病初愈,还是别太操劳。”
“玛莎婶婶,”伊伦站起来,语气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静,“您做的炖菜很好吃。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没少麻烦您。现在索恩家只剩几个人了,您还在这里。”他顿了顿,“所以我来了。”
这话没有煽情,只是陈述事实。但玛莎的眼角动了动,她低下头,用围裙角擦了擦手,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
“晚上炖牛肉,”她忽然说,语气变回了那个不容商量的厨娘,“您病刚好,不能光跑腿不吃饭。”
伊伦淡淡笑了一下,点头。他知道,这碗炖牛肉意味着什么。
站在旁边的黛莎,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绞着裙边了。她抬起头,带着一种认认真真的、审视的眼神看着伊伦。
然后,她突然弯下腰,笨拙地行了一个礼。
“大人。”
这是一个称呼。不是“少爷”,不是“男爵阁下”,而是“大人”——在奥瑞斯**的平民语汇里,它只留给那些被真正尊敬的人。
“商会那边,你能告诉我具体是谁在经手吗?”
黛莎直起身,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一刻钟,伊伦从黛莎口中弄清楚了三件事。第一,镇上经手债务的商会叫“格雷森商行”,名义上做矿砂贸易,实际上放贷比什么都勤。第二,商会里的直接***是个叫维特的中年执事,是原著里没出现过的小角色。第三,商会最近在打青岩矿脉的主意——黛莎的父亲当年在矿上做过矿工,商会那边问过好几次矿脉的位置。
伊伦听到第三条时,眼底浮出锐利的微光。
青岩矿脉。那是索恩家地盘上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也是原著里一笔带过、却暗示有更深价值的隐藏点。商会已经在打它的主意了。这比原著的时间线提前了至少半年。
又是提前。
艾莉娅提前出现在他的领地。商会提前盯上了矿脉。所有事件都在加速。如果他还在按原著的节奏做事,只会死得更快。
“黛莎,”伊伦站起来,“你父亲知道矿脉的具**置吗?”
“父亲说,矿脉的入口是当年封掉后才废弃的。如果有人想偷开,得先过旧矿区东边的石板桥。那座桥现在不安全,不过可以绕路从小路过去。只有我们村里几个老矿工认识那条路。”
“让你父亲画一张地图,”伊伦说,“越详细越好。这算你家的第一笔报酬。”
黛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用力点头。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哭。
伊伦转向玛莎:“玛莎婶婶,我得回去了。明天还有些事要做。另外,村里佃农的情况,您比我清楚。如果有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可以先来找我。我能做的有限,但不会什么都不做。”
玛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目送他走出院子,直到他的背影拐过村口的老灰松,她才转回屋里,慢慢在灶台边坐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围裙口袋里那枚银袖扣。
今天早上老亨利来村里找她,把这枚袖扣塞给她,说是少爷让他买礼服的。她当时心想,这孩子疯了,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都当了,换一件破礼服,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贵族**。但现在她又想起刚才那张平静的脸、那句“所以我来了”——她知道,自己二十二年前选择留在索恩家,没有错。
这一刻,索恩家族的第三位成员,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变了。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一个人走这条路。袖扣被她重新包好,打算明天替老亨利跑一趟镇上,把礼服买回来。顺便打听一下镇上的风声。好歹,她也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有些事情,她不帮,就没人帮了。
与此同时,伊伦走出佃农村时,暮色已经开始下沉。
北境的春末白昼不长,远处的灰松林被落日染成暗金色。他沿着来时的马车道往回走,脑海中还在盘算着明天的时间表——找维特谈判、等贝克的地图、准备**的应对方案。
走到半路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马车道上,有一道新的车辙印。
不是普通马车的。这道辙痕宽而深,胎纹均匀,两侧还有明显的大队骑兵马蹄印。他蹲下去,用手指量了一下辙痕的宽度——两指宽,白底金纹马车的标准轮距。
这是艾莉娅的车队返回时留下的痕迹。
伊伦蹲在路边,指尖还停在冰凉的辙痕上。
返回。她会返回来时路,意味着她去的地方并非终点,她只是在探查。而这条车道通向索恩家旧矿区东边的石板桥——那条唯一能通往轻岩矿脉入口的路。
伊伦缓缓站起身,晚风把他额前的黑发吹得有些散乱。
他看着路旁被马蹄践踏过的草丛,忽然想到一件事。
三天后的贵族**,艾莉娅绝不是偶然到场。她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调查北境贵族与黑魔法师的勾结。而他,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在书房的典籍里查到,原著的索恩家族覆灭,与旧矿“深处埋藏的东西”有关。
恐惧还是有的。那个女人,他现在还惹不起,必须躲。但一味躲避已经不是办法了——剧情在加速,所有事件都在朝他涌来。
他得加快速度。
明天就去找商会的维特。在他被艾莉娅注意到之前,先把矿脉的事处理好。只要能证明矿脉仍在索恩家族名下,能利用他手中合法贵族权力调动佃农共同开发,他就有第一张能和这个世界谈判的**。
伊伦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朝那座破败的庄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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