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棺材里的纸钱------------------------------------------，好像干涸的血迹又被重新**了一样。谢予宁甩了甩手上沾着的水，凑过去看那些刻痕——并不是阵法图，而是一些祭文，笔画扭曲，有的地方已经看不清楚了。，纸已经湿透了，上面的字也模糊不清，但是这四句话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手里拿着破鞘里的一把断刀，在自己的手掌心上刻画着。动作非常快，并且没有丝毫迟疑。血液顺着刀锋滴落，滴在石门底部的凹槽中，凹槽很深，但是很快血液就溢了出来，在凹槽里流下。。，也把自己的手按了上去。伤口接触到石门表面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吸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试探性的触碰着他的手掌，但是很快就缩了回来。石门仍然很安静。“不正确”周既明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你退后。”，用自己流血的手去堵住石门中间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缺口。谢予宁看到周既明的手指刚刚接触到石头的时候，石门底部的刻痕就仿佛活了过来一样，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从四周向中间聚集起来，凹槽里流出的血也很快被吸走了，发出一种轻微的滋滋声，好像滚烫的水浇在冰冷的石头上。。，而是门里面传来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头里面敲打，越来越快。谢予宁下意识地去抓周既明的后领，但是周既明的手好像被粘在了石门上一样，怎么也抽不出来。，额头上青筋凸起，手臂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它在吸取我的血液。”，周既明的手掌贴在上面的地方，暗红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他的小臂中部，好像树根扎进了皮肤里面。他抬起手想要用刀柄砸开那只手，但是刀还没有举起来，石门就向里面移动了一点，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之后慢慢向两边分开。。，手离开石头门的时候带起了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粉末。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伤口处已经没有血迹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把血液从伤口里挤了出来。，等他站稳之后才把目光移到了门后。。
空间很小，只有两丈左右的面积，四面用灰黑色的石砖砌成，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灰。中间有一个石棺，石棺上面有一道缝隙，里面有很多纸钱。这些纸钱的颜色是**的，边缘也已经卷曲了，有的还碎成了小块，在石棺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的纸灰的味道以及一种说不出的腥味。
谢予宁并没有马上进去。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机关之类的痕迹，地面也很平整，墙角的灰尘也分布得很均匀，至少三年之内没有人来过这里。于是他迈步走进去，鞋底踩在纸钱上发出了轻微的破裂声。
石棺要比一般的棺材大一圈，棺材的表面打磨得非常粗糙，边缘上还有一些未处理好的凿痕。他伸手把棺盖打开，里面的内棺已经朽烂了一大半，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层纸钱垫底，在纸钱中间放着一块残破的灵位。
谢予宁把灵位拿了起来。
木料很轻，摸上去感觉干燥，好像水分都被抽干了。灵位上面写的是五个字，用朱砂画上去的，颜色已经变淡了，但是还能看出来——
谢家的全体成员都要参加祭祀活动。
他的一只手停在了那里。
周既明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看了一下灵位，又看了看谢予宁的脸色，并没有说什么。他伸手从谢予宁手中接过灵位，把灵位翻到背面。
背面有一行小字，字体工整，好像是用刻刀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和正面的潦草大不相同：“废灵为祭，凡体可封。”
周既明的手指在最后的一个字上停顿了两息之后才放开了对灵位的**，并且又看了一眼石棺底部的纸钱。纸钱叠得非常厚，有的地方鼓起来了，好像下面压着东西一样。他伸手拨开几层，手指碰到一块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截断骨，大概两指长，骨面是黑色的，断面很平整，好像被人用刀割断的一样。
周既明把断骨递给对方。
谢予宁接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骨面上没有刻字、没有标记，只是一截普通的碎骨，但是从颜色和重量上来看，并不是人骨，而是某种灵兽的腿骨。把灵位放回去之后，又把纸钱放回去。
谢氏满门祭又叫什么他再念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在谢家祠堂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块灵位。”
周既明问的是。
祠堂里的每一个灵位我都见过谢予宁把灵位翻过来，手指在上面**着背面的文字，“这块木头、这上面的字、上面的油漆都不是谢家做的。”谢家灵位所用的是楠木，而谢家所用的则是杂木，并且没有涂漆
周既明没有再问下去。蹲下身来把散落的纸钱捡起来，发现其中夹着一些烧焦的黄纸，上面还有些模糊不清的文字。他拿起一片来，在门口透过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之下仔细辨认，只认出了“封印”、“灵根”、“换命”这三个字，其他的字都已经烧得只剩下笔画的痕迹了。
殿外有人走动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很多人走在碎石、浅水之上，步子一样大小，走得很快。谢予宁一下就把灵位塞进了怀里，拿起地上的灰尘给周既明胳膊上的伤口擦去血迹，之后又把周既明抱到石棺旁边。两个人背靠在石棺边上的地方蹲下，呼吸尽量少一些。
脚步声到了石门之外。
外面站了三息之后，才开口说话，声音很小，语气很克制：“石门是开着的。”他们就进去啦
就是秦时序的声音。
谢予宁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手指已经触碰到腰间布袋里第二张符纸了。布袋里还有三张，一张是他来到荒域之前画好的阻隔符，另外两张是从河底捡到的残破符文，威力未知。
“秦师兄”，另外一个人说话了，声音比较年轻，带点疑惑，“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道石门是关着的，你说这是被废灵气灌输了阵眼。”
上一次就是上一次秦时序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静，“你去外面河边看看脚印，看看他们是从哪边回来的。”其他人都在门口守着，不能进去
外面的人答应了之后，脚步声就散开了。但是秦时序本人并没有动，依旧站在门口，好像在打量洞内的情况。谢予宁可以看见秦时序半只靴子从石棺边上露出来，黑色的靴子，靴帮上还有些暗红色的泥土，应该就是河边红土留下的。
“谢予宁”，秦时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在空旷的陵殿里却听得十分清楚，“你祖父当年废掉谢家一半灵根弟子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过，灵根是怎么来的？”
谢予宁没有作答。
秦时序停顿了一下，好像预料到一样，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你找不到答案的地方，也许就在那口棺材里面。”但是你拿出来看的东西，最好想想带不带回宗门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开始往外面走，走到石门之外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补充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不管你们是否出来，我都把门封上
脚步声已经远去，在石门之外只有水声。
谢予宁靠在石棺上，手里拿着一块灵位，手指都变白了。周既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块碎瓦片，是从石门侧面掉下来的。
周既明说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够了，于是就等在那里了周既明把瓦片放到石棺上面，然后问道，“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谢予宁没有回答。他又把灵位拿起来，在门口的光线下看背面的字，看了好一会儿之后，又从布袋里拿出一块阻隔符，把它贴到灵位后面，并把上面的文字遮住。
带走说。
周既明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示反对。把石棺里散落的纸钱重新摆放好，把被切断的一截骨头也放回原来的位置，并且尽量使它恢复到我们进来时的状态。谢予宁从石棺底部的一个角落里摸到了一块冰冷的东西，这块铜片比指甲盖还要小一些，边缘已经生满了绿色的锈迹，在上面还刻着一个符号。
他把铜片翻过来，上面刻的是一个“林”字。
谢予宁拿着铜片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周既明站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一边又在袖子上滴水。
走谢予宁说。
两个人从石门的侧面缝隙中挤了出去，沿着暗河往下游方向走了大约半里地，在一处地势较高的石滩上找到了一个地方。谢予宁坐下之后，将铜片与灵位一起放在地上，并且看了很久。
周既明坐在他的对面，用断刀刮着自己手臂上干涸的血痂，并没有催促他。
水声从暗河里传上来，远近不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动。谢予宁突然伸手将灵位背面的纸灰擦去，再看一遍上面的八个字。
废灵用来祭祀，凡体可以封印
他把灵位放下来，拿起铜片，在水面上反射出的微弱光芒中仔细地观察着“林”字，看了好一会儿。
林见鹿，林家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