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少年提灯------------------------------------------“违约的代价，每一层都不一样。第一层只扣三十天寿元，第二层扣的是记忆，第三层扣的是——”。。不，是整个空间震动了一下。村口两侧的老槐树同时落叶，叶子还没落到地面就化成白色粉末，像极了保时捷车座上那种。燕闻笙的鞋底传来一阵**的触感——地面的泥土在渗水，不是从天上来的，是从脚下往上冒。：“怎么这么快？不应该啊，第一层还没满——”，村口的铁牌哐当一声从木桩上脱落，砸在地上。铁牌背面贴满了纸条，每一张都是手写的名字和日期，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但最新的一张字迹还很清晰：“周栩，入井，零日。”。那个气化的投保人。：规则违反项——三次。最终违规——试图将契约转让给未授权者。“他把自己那份转给别人了？”燕闻笙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信息飞转，“转给谁了？”，伸手指了指燕闻笙的胸口。——食指的指甲被拔掉了，伤口上涂了一层透明的胶状物，里面封着一只更小的、静止的萤火虫。“你的被迫交易房间不在第一层。”少年的声音突然变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我刚才看不到你的钥匙时还以为搞错了。但你自己看看，钥匙柄上刻的编号是多少。”。，照出一行他之前没看到的数字——-000。
负一层。
零号房间。
他的手机弹窗再次亮起，但这次内容变了：
“警告：检测到负一层钥匙持有者接近入口。系统预案启动，您的房间已从‘标准契约’升级为‘旧约审判’。原定36人生还名额取消。当前目标：单独进入井底，完成审判。逾期未至者，井口将在三日内闭合，届时未完成审判的全部玩家，将视为违约。”
弹出最后一行字时，少年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脚踝已经没入地面渗出的水中。
“你自己进去。”他说，“我不能进负一层。那里不是游戏区，是——”
“是什么？”
少年的瞳孔缩成针尖，两只瞳孔深处的黑点同时裂开了。
裂成一左一右、对称得诡异的缝隙，像是井口边缘的倒影。
他把提灯塞进燕闻笙手里，转身就跑。脚踩在水里没有声音，只有水花溅起的形状短暂留在原处，然后被什么东西从下方吞掉了。
萤火虫的红色光线扫过路面，照出一条原本看不见的路。路的两侧不是农田，而是一堵接一堵透明的、泛着幽光的文字墙壁。每条墙壁都由密密麻麻的小字砌成，全是古旧的繁体，横竖撇捺之间嵌着人名、日期、物品、代价。
燕闻笙看到其中一面墙上，写着“周牧之”三个字，旁边注着：权限等级——主管。管辖范围——灵水井，第一至第五层。
周牧之。
手指上那枚戒指的缩写。
不是巧合。
文字墙壁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一口井。
井口很大，直径至少五米，井沿不是石头，而是一圈圈垒起来的废弃手机屏幕。每一块屏幕都亮着，滚动播放着同一行字——“瞬行科技，让出行变成交易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