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账簿第二页------------------------------------------，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在手背上抹开。不是骨灰，颜色偏灰，颗粒感重——更像是一种脱水的海藻粉末，带轻微咸味。“你不该碰那个。”少年声音从路牌方向传来。。路灯虽然灭了，但车灯余光足够他看清二十米外站着的人。十七八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快递服，左胸口印着两个模糊的字——瞬行。右手拎着一个老式提灯，灯芯不亮，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拇指大的萤火虫在玻璃罩里慢慢爬。，嘴角的弧度和刚才说“钥匙请拿好”时一模一样。“你也没扣安全带。”燕闻笙站起身，把手里的东西揣进口袋，“按照你们的规定，我应该已经被视为放弃保险豁免权了。但我还活着。因为你不是乘客。”少年把提灯抬高了一点，“你是被邀请的人。邀请码在你手机里，上面的字你自己看见了。房间号在你钥匙上。你的身份从一开始就不是乘客。”，左手从背后抽出一本账簿，与燕闻笙腿上的那本一模一样，只不过封皮是湿的，往下滴着浅绿色的水。“你是违约者。”。，而是猩红色的，像一滴血被扔进水里瞬间散开。光线打在少年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清清楚楚——眼距偏宽，下巴微尖，嘴唇干裂脱皮，额头上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旧疤。。。，只有两个极深极黑的点。就像后视镜里那个黝黑的井口，一模一样。“你眼睛里养了什么东西。”燕闻笙脱口而出。。
他没有回答，而是把湿账簿翻开，找到某一页，念道：“燕闻笙，男，二十六岁，身份：旧契约公证人血脉第七代。违约记录：三岁时毁约一次，代价已由监护人代付。当前罪级——甲等。”
燕闻笙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岁。
他三岁那年，老宅火灾，地契被烧成灰。父亲失踪前只留下一句话：闻笙，以后谁让你签字，都不要签。
他一直以为那是父亲的偏执症。
但现在，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站在凌晨的荒村路口，提着一盏萤火虫灯，念出了一张他完全不记得的“罪状”。
“谁付的代价？”燕闻笙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少年合上账簿，抬手指了指燕闻笙口袋里的黄铜钥匙。
“你自己看。”
燕闻笙把钥匙翻过来。篆字“闻”的四周，刻着一圈比头发丝还细的小字。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凑近辨认——
“父燕守一，自愿代付。代价：双目。”
他握着钥匙的手僵在半空。
父亲的双眼。
父亲在他三岁那年就看不见了。家里人都说是在工厂出的事故，铁屑崩进了眼睛。父亲自己从不提，只是在他长大后说过一句话——闻笙，我这双眼睛换来的东西，你要看好了。
他以为那是指保险单，是指他未来的饭碗。
原来不是。
手机弹窗再次亮起：距离游戏启动还有1分17秒。当前房间人数：8/12。
“你想知道剩下的规则，就跟我来。”少年转身朝村口走去，提灯里的红色萤火虫在玻璃罩里乱撞，“但有一点我先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