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残明边军  |  作者:雪域梅花  |  更新:2026-06-07
山坳设伏,小挫凶顽------------------------------------------ 山坳设伏,小挫凶顽,将六盘山的荒塬染成一片暗沉的赭红色,铅灰色的天空渐渐泛起暮寒,寒风比白日更烈,卷着细碎的黄土,刮在脸上生疼,如同细砂擦过皮肤,留下一道道**辣的痛感。,死寂得如同坟茔。,骂骂咧咧地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被踹烂的木门歪斜着,断裂的木茬支棱在外,散落的枯草、破布混在黄土里,被踩得面目全非,空气中还残留着家丁身上的汗臭、棍棒扬起的土腥味,以及乡邻们身上的血腥与绝望气息。,或蜷缩在墙角,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连哭号的力气都没有了。方才的掠夺与殴打,抽走了他们最后一丝生机,那四袋薯粮、谷种,是他们啃了半个月树皮、挖光了山野菜,省下来熬过寒冬、等来开春的全部指望,如今被尽数夺走,等于断了所有人的活路,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靠在土墙根,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嘴唇哆嗦着,一声长叹憋在胸口,化作无尽的悲凉:“完了,真的完了……没了粮,没了种,咱们这十几口人,熬不过十天,都得跟路边的**一样,曝尸荒野啊……”、胳膊布满棍棒留下的淤青,嘴角还挂着血渍,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剧痛,他死死咬着牙,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怒,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淹没。旁边的妇人抱着饿得哇哇直哭的孩子,眼泪早已流干,只是机械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嘴里喃喃自语,重复着“咋办啊”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可眼底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见过刘怀安的狠辣,见过反抗者的下场,隔壁坳的汉子就是因为拒交粮食,被家丁活活打死,**扔在山沟里喂了野狗,官府连问都不问,他们怕自己一反抗,不仅自己丧命,还会连累家人,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份绝望。,被一种等死般的压抑笼罩,唯有风穿破屋的呜咽声,在耳边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慌。,身姿依旧挺拔,即便饥肠辘辘、身形枯瘦,那股属于退役特种兵的沉稳与冷冽,却与周遭的绝望格格不入。他没有像旁人一样陷入悲戚,而是脚步轻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乡邻们的状态,又死死盯住家丁离去的山道方向,脑海里飞速复盘着方才潜伏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如同在执行战前侦察任务,每一个信息都精准梳理。,劣绅刘怀安方才确实来了刘家坳,可抢粮得手后,他嫌山路难行、暮色渐沉,早已带着四个亲信家丁先行策马返程,只留下心腹秃三,率领剩下的二十二名家丁押送粮食,慢悠悠断后。所以此番伏击,能截杀的只有秃三及其麾下家丁,刘怀安早已走远,根本不在伏击范围内,自然无法将其击杀,后续这尊乡绅顽敌,还需从长计议。,为首的便是满脸横肉的秃三,刘怀安的心腹,练过粗浅的把式,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劈砍力道十足;其余家丁分三拨,先锋五人持短棍、铁尺,主力十二人扛粮、持棍棒,后卫五人持短矛,皆是常年作恶的地痞溃兵,身形壮实,下手狠辣,但毫无军纪可言,队伍松散,毫无战术配合。他们押送四袋粮食,必经之路只有一处——鹰嘴峡。,两侧是高两丈有余的陡峭土坡,坡上枯树盘根、荆棘丛生,极易隐蔽;中间通道仅容两人并排通过,路面坑洼不平,布满碎石松土,属于典型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伏击地形,更是特种兵战术中最擅长的隘口截击、分段围歼的绝佳场地。、反恐伏击经验告诉刘十三,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夺回粮食、活下去的唯一生路。坐以待毙,必死无疑;奋起反击,尚有一线生机。而更关键的是,乱世之中,放虎归山必遭反噬,这些家丁若是活着回去,定会给刘怀安报信,届时对方倾尽全力报复,刘家坳老弱妇孺,绝无抵挡之力。想要彻底绝了眼前后患,唯有全歼这批家丁,不留活口,这是乱世求生的铁血法则,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更不能留下隐患让乡邻们陷入灭顶之灾。唯有主动出击,利用地形、战术弥补人数与装备差距,全歼秃三所部家丁,夺回粮食,才能真正换得一时安稳。
刘十三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阵阵绞痛的饥饿感,压下身体的虚弱乏力,迈步走到乡邻们中间,脊背挺直,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独有的穿透力,穿透了周遭的死寂:“都别坐着了,想活下去,就听我的。刘怀安已经先走了,留下秃三带家丁押送粮食,咱们这次不光要夺回粮食,还要把这批家丁全杀光,一个都不能放回去报信,否则咱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刘十三,眼神里满是茫然与疑惑,还有一丝对**的畏惧。在他们眼里,刘十三不过是个刚丧母、瘦弱不堪的半大孩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连自己都快养活不了,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是要偿命的,可眼下乱世,官府自顾不暇,哪还有功夫管这些。
王老实撑着身子站起来,腿脚发软,脸上带着苦涩与恐惧:“十三啊,**可是要惹大祸的,可要是放他们回去给刘怀安报信,咱们确实活不成啊……”
“就是,刘怀安家丁凶得很,咱们能打得过就不错了,还能全杀了?那刘怀安跑了,要是知道咱们杀了他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另一个青壮流民低声附和,语气里满是怯意,头埋得更低了。
陈二靠在墙上,咳了一口血沫,眼中却燃起决绝的火苗,他盯着刘十三,看着少年眼中不同于常人的坚定与狠厉,沉声道:“十三弟,我信你!刘怀安那老狗跑了就跑了,咱们先杀了他这群爪牙,夺回粮食保命!这些***平日里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放回去报信咱们都得死,不如拼了,把他们全解决了,日后刘怀安敢来,咱们再跟他拼命!”
方才若不是刘十三暗中出言提醒他别冲动,他怕是已经被家丁活活打死,这份仇,他记着,更明白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刘十三看向陈二,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青壮,快速清点人数:连同自己在内,一共七人,老弱妇孺完全无法参与战斗,只能靠这七人,以七对二十二,兵力差距三倍有余,装备更是天差地别,胜算微乎其微,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骨子里,从没有“畏惧”二字,只有完成任务、守护同伴的决绝。
“我们不跟他们硬拼,硬拼是以卵击石,是战术上的**。”刘十三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刘怀安先行离开,秃三带着家丁押送粮食,必然得意忘形,警惕性降到最低,他们走鹰嘴峡返程,那地方狭窄崎岖,兵力展不开,咱们利用地形设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破先锋、再困中段、封死后卫,全歼这批家丁,夺回粮食,永绝后患。”
“设伏?”王老实愣了愣,脸上依旧带着惧色,可看着身边嗷嗷待哺的孩子,终究是咬了咬牙,“罢了,听你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杀了这些***,换咱们一条活路!”
剩下的四个青壮流民,面面相觑,看着身边的老弱妇孺,想着被夺走的粮食,想着家丁回去报信后的报复,终究是压不住心底的求生欲与恨意,纷纷捡起身边能用的东西——锄头、镰刀、削尖的木矛、大块的碎石,咬着牙,跟在了刘十三身后。
七个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的武器,全是简陋的农具与木石,没有一件像样的兵器,可此刻,他们的眼底,都多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决绝与狠厉,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与恶徒死战。
刘十三带着众人,借着暮色与枯树的掩护,全程保持低姿匍匐、快速移动交替,避开开阔地,专挑荆棘丛、枯树林的隐蔽路线前进,每走一段,就停下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再继续前行,全程不发出一点声响,连呼吸都控制得极轻。身后的众人,也学着他的样子,紧紧跟随,大气都不敢喘,原本慌乱的心,在刘十三专业的带队下,渐渐安定下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行人便抵达了鹰嘴峡,刘十三抬手示意全员蹲下隐蔽,自己独自快速攀爬左侧土坡,动作矫健,利用枯树、荆棘掩护,全程不暴露身形,抵达坡顶后,趴在枯树丛中,以三点一线的方式,快速勘察地形、测算距离、标记伏击点位,脑海里瞬间形成完整的伏击战术方案,重点标注了峡谷出口的封堵点位,确保没有一个家丁能逃脱报信。
他滑下土坡,回到众人身边,压低声音,以战术部署的口吻,精准分配任务,没有一句废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人听令,各司其职,不准擅自行动,不准冒进冲锋,听我号令再动手,今日务必全歼秃三所部,不准放跑一个报信的!”
“王老实,你带两人,编为第一组,留守左侧土坡,在坡顶三分之二处堆集石块,优先选拳头至头颅大小的硬石,避开松土碎石,堆成密集石堆,等我号令,统一推石,砸他们队伍中段,精准打击扛粮家丁,打乱他们的阵型,同时分一人守住峡谷中段,防止家丁逃窜。”
“陈二,你带两人,编为第二组,去右侧土坡,和第一组对称堆石,同时负责封死峡谷出口,用石块、枯木堵住退路,盯防后卫家丁,若他们试图反扑,用石块远程拦截,不准任何人冲出峡谷。”
“剩下一人,跟我编为突击组,守在窄道入口,我负责斩杀先锋头目秃三,你负责牵制其余先锋家丁,配合两侧石攻,把先锋困在入口处,全部解决,不准他们冲过陷坑。”
他的吩咐简洁明了,条理清晰,战术分工明确,每一个位置、每一个人的任务、每一个动作要求,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彻底封死了家丁的所有逃生路线,完全是正规战场围歼战的指挥架势,没有丝毫慌乱。众人听着,原本慌乱的心,竟彻底安定下来,下意识地听从他的安排,纷纷起身,按照吩咐,各自就位。
紧接着,刘十三带着突击组,开始布设特种兵制式简易陷阱,每一步都精准专业,尽显功底,专为围歼敌人设计。
他亲自拿着锄头,在窄道前端距入口五步远的位置,精准划定陷坑范围:长三尺、宽两尺、深两尺,严格按照步兵绊马坑的规格挖掘,坑壁垂直,避免家丁踩塌边缘借力起身;坑内将土彻底挖松捣烂,形成软泥层,让家丁踩进去后,腿脚深陷,无法挣脱;坑口用细树枝搭成框架,铺一层干草,再撒上薄薄一层浮土,与周边路面完全平齐,肉眼根本无法分辨,专门用来绊倒先锋头目秃三,将其困在陷坑处斩杀。
又在陷坑两侧,堆起半人高的土障,形成漏斗式通道,逼迫家丁只能往陷坑方向走,彻底封死他们的规避路线;同时在土障后,藏好削尖的木矛,矛尖朝外,以备近战,防止家丁突破。
众人看着刘十三熟练地布设陷阱、测算距离、规划路线,心中满是震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半大孩子,竟然懂这么多专业的战法,动作麻利,心思缜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连逃生报信的路线都彻底封死,全然不像个普通的军户少年。
他们不敢耽搁,手脚麻利地跟着忙活,虽然饥饿乏力,可想着活下去的希望,想着绝了后患,个个都使出了浑身力气。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陷阱布设完毕,两侧石堆堆集到位,峡谷出口也被枯木、石块彻底堵死,伏击阵地彻底就绪,形成了关门打狗的围歼之势,众人纷纷隐蔽起来,屏住呼吸,调整状态,静静等待家丁队伍的到来。
刘十三趴在窄道入口的枯树后,身体紧贴地面,以狙击手潜伏姿态隐蔽,手里紧紧握着打磨好的榆木短棍,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山道前方,耳朵警惕地捕捉着远处的声响,同时调整呼吸,采用腹式呼吸法,平稳心率,让自己保持最佳战斗状态。腹中的饥饿感依旧强烈,四肢也因饥饿有些发软,可他早已习惯了在极限饥饿、极限疲惫的状态下作战,这点困难,压不倒他。
他很清楚,这场伏击,只能胜,不能败。胜了,全歼秃三所部,夺回粮食,乡邻们能活下去,还能绝了报信的隐患;败了,他们七人,必死无疑,山坳里的老弱妇孺,也只能活活**,没有任何退路。而刘怀安早已先行离开,虽留下了后患,可眼下先断其爪牙,不让消息走漏,已是最优解,后续再防备这劣绅的报复便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残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更浓,天地间渐渐暗了下来,能见度快速降低,寒风呼啸,吹得两侧的枯树沙沙作响,更添几分紧张压抑的氛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众人轻微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终于,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嬉笑说话声,还有粮食布袋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秃三率领的家丁队伍,押送着粮食,慢悠悠地朝着鹰嘴峡走来,脚步散漫,毫无队形,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必死的围杀局。
“快点走,天黑之前赶回刘府,刘爷早就带着人先走了,咱们要是晚了交差,少不了挨骂!”秃三的声音传来,粗声粗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手里的砍刀晃来晃去,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天光,十分嚣张。
“三哥,急啥,刘爷都回府了,咱们押送粮食慢慢走,反正这荒山里也没危险,一群穷鬼,没了粮食,也翻不起浪,回去领赏喝酒才是正事!”
“就是,那群穷棒子,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反抗,刘爷都走了,咱们怕什么,敢吱声,直接打死喂狗!”
家丁们说说笑笑,叼着草根,摇摇晃晃,全然没有警惕,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些手无寸铁、懦弱不堪的流民,竟然敢埋伏反击,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打骂,而是死路一条。
队伍阵型毫无章法,秃三带着四个先锋家丁走在最前面,间距拉得很大,晃晃悠悠;中间十二名家丁扛着粮袋,挤在一起,边走边闲聊;最后五个后卫家丁,拖在后面,东张西望,完全是放羊状态,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进了鹰嘴峡,彻底走进了刘十三布下的死局。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家丁们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秃三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径直朝着陷坑的方向走来,眼神散漫,根本没看脚下的路面。
刘十三趴在枯树后,眼神冰冷,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他在等秃三双脚完全踏入陷坑区域,等先锋小队全部进入伏击圈,做到一击**,绝不浪费机会,更不给敌人任何反应、逃遁报信的时间。
三步、两步、一步……
秃三的右脚,终于踩在了陷坑的浮土上,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依旧大步向前。
就是现在!
“动手!”
刘十三猛地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的凌厉与决绝,如同惊雷,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低姿突进,脚步蹬地发力,身形压低,避开家丁的视线,目标直指秃三,速度快到极致,完全是特种兵近身突击的姿态,带着必死的决心。
与此同时,两侧土坡上的王老实、陈二等人,立刻合力推动堆好的石堆,无数硬石轰隆隆地滚落,精准砸向队伍中段的扛粮家丁,没有一块石头偏离目标,瞬间砸得家丁哭爹喊娘。
“啊!”
“什么人!有埋伏!”
家丁们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石块砸在身上、头上,疼得他们惨叫连连,扛着粮食的家丁,纷纷丢下粮食布袋,抱头鼠窜,原本松散的队伍,瞬间彻底崩溃,乱成一锅粥,中段彻底失去控制。
秃三听到声响,刚想回头,脚下突然一软,浮土瞬间塌陷,双脚深陷陷坑的软泥里,身体猛地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手里的砍刀也飞了出去,滑到一旁。
他还没反应过来,刘十三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榆木短棍高举,以肩部发力,一招精准的钝击砸向秃三的后颈大椎穴,这是特种兵格斗中,一击致命的要害位置,力道十足,没有丝毫留手。
“砰!”
一声闷响,秃三本就摔倒在地,被这一棍砸中后颈,瞬间颈骨断裂,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趴在地上,没了气息,这个平日里作恶多端的恶奴,当场毙命。
刘十三出手又快又狠,招招直奔致命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完全是特种兵实战搏杀的技巧。他快速抽出秃三腰间的短刀,转身看向剩下的四个先锋家丁,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感:“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更别想回去给刘怀安报信!”
剩下的四个先锋家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又被两侧滚落的石块砸得晕头转向,想冲上来拼命,却被土障挡住去路,想往后逃,后路早已被乱石封堵,进退两难,如同瓮中之鳖。
“牵制,就地斩杀!”
刘十三一声令下,突击组的青壮立刻冲了出来,挥舞着木矛、锄头,朝着先锋家丁扑去,两侧土坡的青壮,也趁机扔下石块,精准砸向家丁的头部、四肢,配合近战围杀。
家丁们本就是乌合之众,平日里欺负弱小还行,此刻遭遇专业围杀,领头的被瞬间斩杀,队伍大乱,又在狭窄的地形里,兵力展不开,逃生无路,顿时慌了神,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陈二忍着身上的伤痛,拿着打磨锋利的木棍,狠狠捅进一个家丁的后腰,那家丁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王老实年纪大,力气小,却也拿着锄头,狠狠敲在家丁的头上,直接将其敲晕,随后众人上前补刀,不留活口。
刘十三手持短刀,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先锋家丁中间,刀刀致命,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先锋家丁,全部被斩杀殆尽,没有一个逃脱。
中段的十二名家丁,被石块砸得死伤过半,剩下的试图往峡谷出口逃窜,却发现出口早已被枯木、石块堵死,陈二带着人守在出口,拿着木矛、石块,死死拦住,但凡有靠近的家丁,直接动手斩杀,彻底封死了他们的逃生路。
后卫五名家丁,拿着短矛试图反扑,冲上土坡,可坡陡路滑,加上青壮们居高临下,石块不断砸下,很快便被砸得头破血流,失去战斗力,被冲下来的青壮一一斩杀。
整个鹰嘴峡,惨叫声、棍棒击打声、石块滚落声交织在一起,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与暮色融为一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任何侥幸,刘十三指挥着众人,按照战术部署,一步步将所有家丁分割围杀,一个不留,彻底杜绝了给刘怀安报信的可能。
半个时辰后,峡谷内彻底安静下来,秃三率领的二十二名家丁,全部被斩杀,横七竖八地倒在窄道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的黄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再也没有一个活口。
众人看着满地的**,浑身都在发抖,手里的武器掉落在地上,脸上满是后怕,毕竟都是普通流民,从未一次性杀过这么多人,可看着地上的粮食,想到再也没有家丁能回去报信,心中又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他们赢了,七个饥寒交迫的流民,靠着简陋的武器、专业的地形战术,全歼了二十多个手持兵器的恶家丁,夺回了被抢走的粮食,还彻底绝了报信的后患!
“夺回来了,粮食夺回来了,这批***全死了,没法给刘怀安报信了……就是刘怀安那老狗提前走了,没杀得了他,终究是留了个祸根!”王老实看着粮袋,又看着满地**,声音颤抖,眼泪却流了下来,既是后怕,也是庆幸。
陈二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走到刘十三身边,眼神里满是敬佩与信服:“十三爷,多亏了你,咱们终于活下来了,还把刘怀安的爪牙全砍了!那老狗先行跑了,这次没机会杀他,可咱们也不怕他,日后他敢找来,咱们就接着跟他干!”
其余的青壮们,也纷纷围了上来,看向刘十三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疑惑、恐惧,变成了此刻的敬佩、信服,甚至是敬畏,这个半大的少年,用一场专业、决绝的围杀,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更让他们打心底里服气,认定了刘十三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刘十三没有丝毫懈怠,他快速检查了所有家丁的**,确认没有一个活口能报信,又走到粮袋旁,逐一检查,确认粮食完好无损,没有破损遗漏,心中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清楚,此番虽全歼秃三所部,杜绝了消息立刻泄露的可能,可刘怀安本人早已先行返程,等他久等家丁不归,必定会察觉出事,日后定会前来报复,这是无法避免的隐患。但眼下,先夺回粮食,稳住乡邻们的生计,再利用这段时间加固防御、训练人手,才是重中之重。
随后,他立刻吩咐众人:“别愣着,赶紧处理后事,把**拖到峡谷深处的山沟里,用乱石掩埋,彻底清理血迹,把陷阱填平,石堆清理,不能留下任何痕迹,防止日后被刘怀安的人察觉。粮食赶紧扛回去,藏在隐蔽的地窖里,省着吃,熬过这个冬天。从今日起,咱们要时刻防备,刘怀安迟早会来寻仇,咱们得提前准备。”
众人纷纷应声,强忍着心中的后怕,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拖**、埋乱石、清血迹、扛粮食,动作轻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懦弱。
刘十三站在峡谷中,看着满地的血迹渐渐被清理,握着手里的短刀,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一步,是不得已而为之,乱世之中,心慈手软就是自取灭亡,唯有铁血狠绝,才能守护身边的人,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
经此一役,他彻底赢得了乡邻们的信服,也断了刘怀安的核心爪牙,可刘怀安这个祸根因先行离开得以存活,后续的危机,依旧存在。但他不再畏惧,有了这群愿意追随他的乡邻,他就能慢慢练兵、加固防御、储备粮食,在这乌蒙山深处,打造一方能活下去的净土。
暮色深沉,寒风依旧,刘十三带着众人,扛着粮食,朝着刘家坳走去,脚步坚定,身姿挺拔,身后的鹰嘴峡,早已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铁血围杀,从未发生过。
山坳里的老弱妇孺,看到他们扛着粮食回来,得知押送粮食的家丁全都被解决了,没人能回去报信,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哭声,绝望的氛围一扫而空,每个人的脸上,都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只是听闻刘怀安提前走了、并未被击杀,众人心中仍有一丝隐忧,可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刘十三,那份不安又渐渐平复,他们坚信,只要跟着十三爷,就能活下去。
刘十三站在人群中,看着众人的笑脸,握着手中的短刀,心中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定会凭着自己的本领,守护好这些乡邻,应对刘怀安的报复,在这明末乱世,铁血求生,绝不任人宰割。
这场山坳设伏的小胜,不仅夺回了口粮,绝了家丁报信的隐患,更让这群流民彻底凝聚在一起,也让刘十三,在这明末寒塬之上,迈出了铁血**的第一步。前路纵然依旧凶险,刘怀安这股顽敌尚在,可他再也不会退缩,唯有一路披荆斩棘,杀出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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