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哨所------------------------------------------“猴子”这个代号，在夜行人里不算响亮。，二十六岁，个子不高，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极了他在边境矿洞里抓到的那只宠物猴——后来那只猴子跑了，代号却留了下来。，但他有一个本事：钻得进任何死角，跑得过所有人。所以在任务中心，那些需要“悄无声息进去，再悄无声息出来”的单子，夜莺常常会推给他。，猴子接了一个单子。，普通的寻物单，报酬中等，委托人匿名。要取的东西是一个日记本，地点在第七星区边缘的一个废弃哨所。，确认没有问题。“离废弃星域很近。”她把任务单递给猴子的时候，多叮嘱了一句，“那边不太平，拿了东西就走，别多待。”：“莺姐放心，我猴子别的不行，跑路是专业的。”，他站在那个废弃哨所里，笑不出来了。。说是哨所，其实不过是几间预制板搭建的屋子，外面糊了一层防辐射涂料，在荒芜的灰褐色地表上孤零零地立着，像一颗被遗忘的牙齿。。，穿过主厅，进入后面的储藏室。储藏室很小，只有几个倒塌的金属柜子和一张翻倒的桌子。他摸到桌子底下，在桌板的夹层里摸索了一阵——。。，外壳是军部标准的深灰色硬纸板，边角已经磨损发白，封面上什么都没写。他翻开一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墨水已经褪色，但还能辨认。
他没有细看。夜行人的规矩：不看，不问，不打听。
他把日记本塞进装备包的内层，拉好拉链，正准备原路返回时，顺道往窗外瞥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从这个哨所的二层望出去，正前方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荒原尽头，是几座坍塌的山峰——那是十年前一场大战留下的痕迹。即使隔了十年，那些被能量武器削平的山头依然寸草不生，像几道狰狞的伤疤，刻在地表上。
当年那一战，*****。
猴子咽了口唾沫。他听说过那场战役，帝**部对外宣称是“战略性胜利”，但边境星域的人都知道真相——整支先遣队全军覆没，幸存者寥寥无几，真相被严密封锁，讳莫如深。
他收回目光，正准备离开。
脚下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咔嗒。”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哨所里，像一声枪响。
猴子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错觉。很清晰的、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从哨所入口的方向传来。
他骂了一声，把日记本塞进胸口的内袋，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脚步声在身后追上来。他听到有人在喊：“站住！什么人——”
猴子没回头。他冲出宿舍区，没有往原路跑——那是自投罗网。他记得来的时候看过地形图，哨所后面有一条废弃的矿道，通向山体深处。
他撞开后门，冲进黑暗中。
身后的追兵紧跟着冲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束在身后乱晃，夹杂着“停下再跑就开枪”的喊声。
猴子不管。
矿洞入口出现在前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是大地张开的一张嘴。猴子一头扎了进去，身后的枪声又响了两次，都打在洞口边缘，溅起的碎石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矿洞里一片漆黑。他把头灯开到最亮，在矿道里疯狂地跑。岔路、岔路、又是岔路——这条矿道比他想象的复杂，像是被什么东西炸过，到处都是塌陷的碎石和断裂的支撑架。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一边跑一边摸出通讯器，按下紧急求援信号。
“我是猴子——第七星区边缘，废弃哨所——有人追击——需要救援——”
信号断断续续地发出去，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冷静的女声：“收到，正在定位。保持通讯，救援正在协调。”
猴子把通讯器塞回口袋，继续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矿道里跑了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他们沉重的喘息声。
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道，不知道该选哪条——
地下集市，任务集市
夜莺接到求援信号的时候，正在整理当天的任务记录。听完猴子的录音，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调出那颗行星的详细地图。
打开夜行人定位系统，查找附近有没有高等级的夜行人可以调过去支援。第七星区边缘一向人烟稀少，最近的一个高级夜行人也在两个星系之外，赶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就在这时，屏幕上忽然亮起一个金色光点，正朝着猴子坐标极速移动。
光点无代号、无等级、无任何标注，却在系统里格外醒目。
整个地下集市，唯有一人使用金色信号。
夜莺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怎么了？”夜隼凑过来。
“没事了。”夜莺说，声音有些奇怪，“有人去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