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缝------------------------------------------，陆沉的车停在她楼下。。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包里装着充电宝、保温杯、一支笔、一个本子——是她的**惯，做文案的时候总要随身带着纸笔。："就带这些？""不然呢？带把菜刀？我又不是去打架的。""你不是带了笔吗？""……笔也能当武器？""对你来说，可以。"，没接话。。陆沉开车很稳，几乎不说话。车载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导航，而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界面——像雷达图，上面有红点在闪烁。"这是异常能量监测系统。越靠近裂缝，信号越强。"。他们离星光大厦还有两公里，但信号已经跳到了***域。"那个裂缝……它白天也在扩张？""晚上更快。晚上月亮出来之后，它的活跃度会提升300%。所以我们选早上进去。""晚上更快……那为什么不昨天晚上来？"
陆沉沉默了两秒。
"因为昨天晚上，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监控只拍到了一个影子——人形的，但有两米五高，移动速度极快。保安说它走路的姿势像在找什么东西。"
林栀握紧了背包带子。
车停在星光大厦门口。
一个月前她每天早上都会从这扇门进去打卡上班。那时候她最大的烦恼是今天中午吃什么、这个月的KPI能不能完成。
现在她站在同一扇门前，包里装着一份六万月薪的"异常事务处理合同"，和一条能改变现实的规则。
人生真的很奇妙。
"准备好了？"陆沉站在她旁边。
"没准备好也得去，不是吗？"
"对。"
"那就走吧。"
大楼里很安静。物业说最近在"电路检修"，整栋楼都停工了。但实际上，每一层都被异常事务处理局清空了。
电梯门打开。
陆沉按了*3。
电梯开始下行。
林栀看着楼层显示屏：*1、*2——
然后跳到了*3。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林栀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霉味，不是铁锈味——
是纸的味道。
像走进了一间巨大的旧书店。成千上万页发黄的纸叠在一起的气味。
走廊里的灯光在闪烁。墙壁上的涂料在剥落——但剥落的方式很奇怪。墙皮不是一片一片掉的，而是一行一行的，像被人用刀割开了一样。
陆沉走在前面，脚步很轻。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金属门。没有任何标牌。门缝里透出微微的光。
"就是这里。"
林栀走近那扇门，发现门表面刻满了字——不，不是刻的。是先写上去、然后渗进金属里的。
字迹密密麻麻，从中文到英文到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
但有一行字，她看懂了。
写在正中央，比其他字都大：
＞ **"此处不欢迎任何人。"**
下面是署名。
＞ **——造物主。**
"造物主？"林栀念出声。
"那是他的自称。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真够中二的。"林栀说。
陆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好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我推门了。跟紧我。"
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她的公司。
林栀愣住了。
一模一样。前台、接待区、走廊、头顶的日光灯。甚至连前台那盆绿萝——都在原来的位置。
但整个空间是灰白色的。像一张没有上色的线稿。
而且——
没有天花板。
抬头往上看，是无尽的灰白色虚空。墙壁往上延伸了大概两米，然后就像被切掉了一样，消失在虚无里。
"欢迎来到规则裂缝。"陆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这里没有重力的概念，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那个撰写者写下的规则。"
林栀深吸一口气。她面前的空间忽然波动了一下——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空气中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字：
＞ **欢迎。**
＞
＞ **第008号。我知道你会来。**
＞
＞ **在你和我的地盘上使用规则之前——想不想先看看我写了什么？**
字迹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像烟花一样散开，变成无数行细小的金文，像瀑布一样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 **规则一：此地没有上下方向。**
＞
＞ **规则二：此地没有白天。**
＞
＞ **规则六：声音无法传播超过三米。**
＞
＞ **规则十三：哭泣是被禁止的。**
＞
＞ **规则二十七：不要回头。**
＞
＞ **规则四十四：如果你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动——跟它走。它知道出口。**
＞
＞ **规则七十八：万物皆有代价。在这里使用一条规则，必须支付一条规则作为代价。**
林栀一行一行地往下读。
越读，她的心越凉。
这些规则的数量——成千上万条。
三个月。他在这里关了三个月。写了成千上万条规则。
而她才刚刚觉醒。
陆沉站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现在还觉得他中二吗？"
林栀看着那片金色的瀑布，沉默了很久。
"……中二且**。"
"……你这时候还能开玩笑，说明你还撑得住。"
"不，"林栀说，"我只是习惯用幽默掩盖恐惧。"
她从背包里拿出本子和笔。
翻开第一页，写下：
＞ **规则编号：Z-002**
＞
＞ **规则名称：访客基本权益保障协议**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金色的虚空。
"写了三个月又怎么样？我是专业的。一天写二十条推广文案、三十条品牌Slogan、五份活动方案的人——我会怕写规则？"
"造物主是吧？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前大厂文案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