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穿成弃妇后,我在深山建桃源  |  作者:超立方体时空  |  更新:2026-06-07
三条铁律,药棚立起------------------------------------------,自己刚才那番严肃的警告,简直是抛媚眼给**看。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什么歪发?”闻砚舟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像看某种罕见山怪一样看着沈照溪,“那是前朝留下的……行了行了,前朝的宝藏嘛,我懂。话本子里都这么写,不是金银珠宝就是绝世武功,再不济就是个能号令天下的破铜烂铁。”沈照溪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顺手把那半张破羊皮纸像塞废纸一样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不过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现在更关心明天早上的早饭。毕竟,就算山里藏着个玉皇大帝,他老人家也不能变出大白馒头来。”,决定闭嘴。他发现跟这个女人交流,不仅费体力,还极其费命。他默默地退回阴影里,像一尊尽职尽责但内心充满吐槽**的门神,继续守着他的夜。……,但黑麓山旧猎户洞外的景象,却一点也不阳光。,山外逃来的人却像春运期间的火车站一样,越来越拥挤。旧猎户洞前那片原本还算宽敞的空地,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流民塞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催化剂。它能把温文尔雅的书生变成抢夺草根的野兽,也能把慈眉善目的老妪变成护食的恶狼。营地里的秩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大善人啊!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吧!我这腿断了,走不动了啊!”一个满脸泥污的汉子躺在地上,抱着一条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腿,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眼角的余光却贼溜溜地往沈照溪这边的粮袋上瞟。“放屁!你昨天抢水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你那是腿断了吗?你那是良心被狗吃了!”旁边一个大娘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转头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拉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扑通一声跪下,“女菩萨,你看看我这闺女,长得多水灵啊!只要半碗粥……不,一口粥!你把她带走吧,当牛做马都行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大娘拉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出堪比八点档狗血剧的群像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水灵?大娘,您是对‘水灵’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吗?这孩子瘦得都能去医学院当骨骼**了。”沈照溪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暗自叹息。,怜悯这种东西,在这个乱世里是最廉价也最致命的奢侈品。如果没有边界的**心泛滥,她不仅救不了这些人,还会把自己和身边这几个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初始团队”一起拖进死路。,她是来**建求生的!
“都给我安静——!”
沈照溪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堪比河东狮吼的咆哮。这一嗓子,她可是用上了前世在急诊科**医闹家属的十成功力。
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了。
“很好,看来大家的听力都没问题。”沈照溪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她的“山寨CEO就职演说”。
“我知道你们很饿,很渴,很想活命。但这里是黑麓山,不是开善堂的!旧猎户洞就这么大,泉水就这么多,容不下所有人吃白食!”沈照溪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想在这里留下,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从今天起,我们这个临时营地,立下三条铁律!”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规矩?一个被休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大王了?就是,咱们这么多人,凭什么听她的?”
沈照溪全当没听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入寨必须登记!不管你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祖籍哪里,家里几口人,会干什么活,有没有病,全都得给我报得清清楚楚!想浑水摸鱼混进来的,趁早滚蛋!”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药筛的祝禾宁,招了招手:“禾宁,过来。”
祝禾宁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溜达到沈照溪身边:“沈……沈姐姐,怎么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山寨的‘人事部兼财务部总监’了。”沈照溪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去,拿几块平整的木板和炭笔来,设个名册。问来历,记技能。会种地的、会打猎的、会木匠活的,哪怕是会讲笑话逗人开心的,都给我记下来。咱们这里不养闲人,也不埋没人才。”
祝禾宁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记?可是我只会写一点点字……”
“不会写就画图!种地的画个锄头,打猎的画个**,实在不行你画个圈也行,只要你自己认得!”沈照溪大手一挥,直接把这项重任砸在了小姑娘单薄的肩膀上。
祝禾宁咽了口唾沫,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突然觉得手里的炭笔比千斤还重。但她咬了咬牙,竟然真的挺直了腰板,大声应了一句:“是!我记!”
沈照溪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条!按劳分配,兼顾病弱!口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干活换来的!青壮年去干重活,老弱病残干轻活。你干多少活,就吃多少饭!想躺着等喂的,麻烦你找个**好点的地方直接躺平,别浪费我们的空气!”
“秦大叔!”沈照溪点名。
人群中,背微驼、胡茬花白的秦砺川扛着把柴刀走了出来,粗声粗气地应道:“沈娘子,有何吩咐?”
“你带上所有能拿得动斧头和柴刀的汉子,去后山砍藤条、伐木头,修几个能遮风挡雨的大棚子出来!这破洞都要挤爆了,再不分流,咱们都得闷死在里面!”沈照溪吩咐道,“干得好的,晚上多加半碗野菜糊糊!”
秦砺川眼睛一亮,他是个实在人,不信空口许诺,就信这看得见摸得着的口粮。他转头冲着人群吼了一嗓子:“听到没!想吃饭的,带把的,都跟老子走!砍树去!”
一群饿得眼睛发绿的汉子立刻呼啦啦地站了起来,跟着秦砺川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闻砚舟!”沈照溪继续点兵。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树上飘落,闻砚舟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她,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
“你负责安全保卫工作。带几个人,去营地外围布置暗哨、挖陷坑、设绊马索。”沈照溪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补充了一句,“别弄那些一击毙命的杀阵,咱们是防流寇和野兽,不是要搞***。弄点能让人摔个狗**或者挂在树上荡秋千的陷阱就行了。”
闻砚舟嘴角微微一抽,似乎对这种“不专业”的陷阱要求感到十分不屑,但他还是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好。”然后转身隐入了林子里,效率高得让人咋舌。
沈照溪看着各司其职的队伍,满意地拍了拍手,最后竖起第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比刀锋还要冷厉。
“第三条铁律!偷盗公粮者、引来流寇者、隐瞒疫病者——逐出山寨,永不收留!若是造成严重后果的,就地**!”
这四个字一出,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刚才还觉得这个女人只是在过家家的人,此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总有那么几个脑干缺失的刺头,觉得自己的头铁能撞破南墙。
“呸!什么**铁律!”
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还纹着一条歪歪扭扭不知道是蛇还是蚯蚓的汉子站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地痞,显然是这群流民里临时抱团的恶霸。
这汉子叫王大牛,原本是镇上杀猪的,仗着一身蛮力,逃荒路上没少抢别人的口粮。他斜着眼睛看着沈照溪,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一个被男人休了的**,还真把自己当武则天了?老子们在外面拼死拼活逃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炕头上哭呢!现在跑出来立规矩?老子告诉你,在这黑麓山里,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王大牛说着,大步走到祝禾宁刚刚摆好的“办公桌”前,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正在熬着草药的陶罐。
“哐当!”
陶罐碎裂,黑褐色的药汁流了一地,散发出浓烈的苦味。那是沈照溪好不容易凑齐的、用来给几个发热的孩子退烧的药!
祝禾宁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怀里的木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退后半步。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生怕惹祸上身。秦砺川带人去砍树了,闻砚舟去设陷阱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大多是老弱病妇,谁敢惹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
王大牛得意洋洋地看着沈照溪,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怎么着?小娘们,心疼了?老子今天不仅要砸你的药罐,还要拿走你的粮!兄弟们,给我上,把粮食都搬走!”
几个地痞立刻摩拳擦掌地就要往洞里冲。
所有人都以为沈照溪会发怒,会尖叫,甚至会吓得哭出来。
然而,沈照溪没有。
她静静地站在石头上,看着地上那滩药汁,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让人害怕。她甚至没有去摸腰间的铜针筒,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个陶罐,是我昨天用半斤野菜跟李大妈换的。熬药的柴火,是张大爷捡了一上午的。里面的药材,是我爬了半座山采来的。”沈照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缓缓走下石头,走到王大牛面前。两人身高差距悬殊,王大牛像座黑塔一样俯视着她,但气场上,沈照溪却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你觉得,你拳头很大?”沈照溪突然笑了,笑得极其灿烂,甚至带着几分俏皮,“行啊,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咱们就来玩个游戏。”
王大牛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沈照溪的脑回路:“什么游戏?老子不跟你玩过家家!”
“不,这是一个属于真男人的游戏。”沈照溪一把揪住王大牛衣襟上的破布,别看她瘦,这一下爆发出的力气竟然让王大牛一个踉跄,直接被拖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干什么!放开老子!”王大牛大怒,刚要挥拳,却见沈照溪已经把他推到了营地角落里的一个临时搭起的草棚前。
这里,是沈照溪专门划出来的“病号棚”。
“哗啦”一声,沈照溪掀开了草棚的帘子。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那味道,混合着腐肉、脓血、**物和经久不散的汗酸味,简直比****还要上头。
王大牛被熏得差点当场把昨天的野菜糊糊吐出来,他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这什么鬼地方!臭死了!”
“别急着走啊,真男人。”沈照溪笑眯眯地把他拽了回来,指着草棚角落里一个躺在干草堆上、浑身抽搐的汉子。
那汉子的一条腿从小腿肚往下,已经完全溃烂发黑,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大萝卜。伤口处流着黄绿色的脓水,甚至隐隐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里面蠕动。汉子的嘴里死死咬着一根木棍,木棍已经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甚至有一端已经被咬断了。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嘶吼,显然正在经历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这位兄弟,逃荒路上被野猪獠牙刮了一道口子。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伤口感染,也就是你们说的‘中了毒气’。他娘想用斧头把他的腿砍了保命,可惜没砍准,只砍断了半根骨头。现在,他疼得连想死都死不了。”
沈照溪的声音像是在介绍一件艺术品,冷静、专业,又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淡定。
她转过头,看着脸色已经由红转白、由白转绿的王大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不是说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吗?你不是觉得女人不配当家吗?好,现在,证明你本事的时刻到了。”沈照溪拍了拍王大牛僵硬的肩膀,“去,救活他。只要你能让他不喊疼,让他活下来,这山寨老大的位置,我双手奉上。粮食、水源,全是你的。”
王大牛看着那条烂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这个身高八尺、自称拳头最大的汉子,直接跪在地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跟着他来的那几个地痞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捂着嘴,逃也似地退出了好几米远,看向沈照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
“怎么?这就吐了?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连我们急诊科实习生都不如。”沈照溪嫌弃地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蒙在脸上,然后转身走进了草棚。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个连亲生母亲都快要绝望放弃的地狱。
“禾宁!把我的药箱拿来!再烧一锅开水!快!”沈照溪的声音瞬间变得严厉而果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戏谑。
祝禾宁如梦初醒,赶紧抱起沈照溪那个宝贝木箱,飞奔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于外面的流民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心理的双重震撼教育。
沈照溪没有用什么神秘的法术,也没有***。她只是用煮沸过的烈酒(这是她用系统空间里仅存的一点酒精兑水伪装的)清洗伤口,用烧红的薄刃小刀一点点剜去腐肉。
那画面太美,许多人都不敢直视。但沈照溪的手极稳,眼神专注得可怕。她甚至还有空跟旁边递纱布的祝禾宁开玩笑:“看清楚了吗?这块黑的不能留,留了就是定时**。记住,对待腐肉就要像对待渣男一样,必须快刀斩乱麻,切得干干净净!”
祝禾宁虽然吓得脸色惨白,但还是拼命地点头,把沈照溪的每一句话都死死记在心里。
当最后一道缝合线穿过皮肉,沈照溪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敷上厚厚的一层捣碎的消炎草药,用干净的麻布将伤口包扎妥当。
“行了,命保住了。腿能不能保住,看他自己的造化。今晚可能会发高烧,禾宁,你带人轮流用温水给他擦身子。”
沈照溪摘下布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那个原本疼得满地打滚的汉子,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疼痛的缓解,沉沉地昏睡了过去。虽然呼吸微弱,但至少,他不再惨叫了。
草棚外,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吐了。剩下的流民看着沈照溪,眼神中不再有轻视、怀疑,而是充满了深深的敬畏,甚至是一丝狂热。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能**的人很多,但能把人从**爷手里抢回来的人,就是神!
汉子的**亲,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妪,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她没有下跪,也没有哭喊。她只是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一个用破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东西。
打开破布,里面是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发着霉斑的杂粮饼。
“沈娘子……”老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这是**娘俩,最后的一**命粮。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你救了俺儿的命。这饼,俺交到公账上。从今往后,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遵守规矩,俺就算**,也绝不偷拿公家一粒米!”
她双手捧着那块饼,高高地举过头顶。
沈照溪看着那块几乎可以用来当凶器的杂粮饼,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饼,这是人心。
她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那块饼,转手递给了祝禾宁。
“记上!张家阿婆,**杂粮饼一块,记首功!今晚的野菜粥,给她盛最稠的!”
祝禾宁双手接过饼,眼眶红红的。她转过身,快步走到自己的木板前,拿起炭笔,在最上面的一行,用力地画了一个代表食物的圆圈,旁边画了一个代表老人的符号。
这一刻,祝禾宁突然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母亲怀里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逃荒女了。她手里握着的虽然只是一支炭笔,但她能用这支笔,用沈姐姐教她的规矩,守住大家的命!
“还有谁要登记的?排好队!不许插队!会干什么活,都给我大声报出来!”祝禾宁挺起小**,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人群沸腾了。
没有人再抱怨,没有人再质疑。他们自发地排成了一条长龙,甚至有人为了谁先登记而互相谦让起来。
“我!我会编筐!我编的筐能装水不漏!我会辨认蘑菇!毒不死人的那种!我……我力气大,我能搬石头!”
沈照溪站在一旁,看着这终于步入正轨的“桃源寨雏形”,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哎,这该死的创业初期,真是累死老娘了。”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规矩立下了,人心归拢了,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把这座荒山变成真正的世外桃源了。
然而,就在沈照溪准备去视察一下秦砺川的“基建工程”时,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什么人!”
负责外围警戒的一个年轻后生大声喝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通往山下的那条崎岖小道上,跌跌撞撞地走上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看年纪大约三十出头。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外披一件破旧的短袄。身量修长,面色却苍白得像纸一样,眉眼间透着一股浓浓的病气。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耗尽生命。但他怀里,却死死地护着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仿佛那是比他性命还要重要的珍宝。
“咳咳……咳咳咳……”
男人刚走到营地边缘,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
沈照溪眉头一皱,职业病发作,立刻走上前去:“喂,你没事吧?肺结核还是重感冒?事先**,我们这儿可没有特效药啊。”
男人没有理会沈照溪的现代医学名词。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清雅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了一圈营地,最后定格在沈照溪身上。
显然,他看出了谁是这里的主事人。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女寨主?”男人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清醒和执拗。
“寨主谈不上,临时居委会主任罢了。”沈照溪打量着他,“你哪位?来应聘的?会什么技能?先去那边登个记。”
男人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没有去登记,而是颤抖着手,解开了怀里那个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和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告示。
“在下柳澄安……原青河县户房书吏。”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张告示举了起来,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诸位……不用登记了。逃命吧。”
全场瞬间死寂。
“县衙最新告示……青河县连年大旱,为了补齐**的赋税和北境的军需,县令大人已经下令,将所有逃离原籍的流民,统统定为……流匪!”
柳澄安的身子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沈照溪,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三日后……官兵搜山。凡遇逃籍者,格杀勿论,人头……充作军功!”
话音刚落,柳澄安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扑通”一声晕倒在沈照溪的脚下。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绝望的哭喊声。
沈照溪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晕过去的“前***”,又看了看那张盖着红印的催命告示。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靠!老娘这创业公司才刚完成天使轮融资,这该死的**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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