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穿成弃妇后,我在深山建桃源  |  作者:超立方体时空  |  更新:2026-06-07
守山人不信神医------------------------------------------,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简直比防空警报还要响亮。,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的裂痕。他杀过人,越过货,在死人堆里睡过觉,在狼窝里抢过肉,但真没见过被冷箭指着眉心,还能像村口大妈吵架一样扯着嗓子摇人求救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她就不怕自己手一抖,直接给她脑袋上开个透明窟窿?“你……”闻砚舟咬了咬后槽牙,刚想放句狠话把场子找回来。“我什么我?”沈照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指着他那条拉弓的胳膊,“你这箭尖都晃出残影了,帕金森啊?左肩胛骨往下三寸,是不是疼得像有容嬷嬷在拿**你?伤口化脓了吧?大哥,你再端着这把破弓装酷,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能把自己送走。”。?他左肩的箭伤确实拖了半个月了,因为一直躲避溃军和流寇,根本没时间找草药,只能随便敷了把泥巴。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半边身子像火烧一样,动作也越来越僵硬。但他自认掩饰得极好,这女人连碰都没碰他,怎么一眼就看穿了?,洞外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流寇?哪呢哪呢?老子的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熊一样冲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举着木棍和石块的流民,一个个虽然饿得面黄肌瘦,但眼睛里都透着护食的凶光。,定睛一看,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流寇,只有一个穿着旧皮甲、脸色惨白的高瘦男人,正用**指着沈照溪。而沈照溪呢,正双手叉腰,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男人。“这……”秦砺川愣住了,柴刀在半空中举着,放也不是,砍也不是,“沈娘子,这是劫财还是劫色啊?劫命。”沈照溪撇了撇嘴,“不过他快把自己劫死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本只是想逼问那块旧营铜牌的下落,谁知道竟然捅了马蜂窝。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左肩撕裂般的剧痛,冷声喝道:“都退后!谁敢靠近这泉眼半步,死!”,这一声冷喝夹杂着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杀气,瞬间让几个胆小的流民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哎哟喂,好大的威风啊!”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几个穿着旧短褐、流里流气的青壮年拨开流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男人满脸麻子,腰里别着一根催粮的木牌,袖口还缝着一截灰布。沈照溪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青河县里正赵承德手底下的狗腿子,人称赵麻子。
赵麻子带着几个泼皮,假模假样地捂着干瘪的肚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石缝里渗出的清泉,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这不是沈家那被休的弃妇吗?”赵麻子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沈照溪,嘴里不干不净地喷着粪,“怎么,被夫家赶出来,在山洞里养起野汉子来了?还霸占着水源不让人喝?乡亲们,你们看看,这妖女不仅克夫,还想渴死大家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团结的流民队伍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逃荒路上,人命比草贱,水比金子贵。大家都是被旱灾和饥荒逼到绝路的人,脑子里的弦早就绷到了极限。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怯生生地开口:“沈娘子,要不……要不咱们就把这洞让给他们吧?里正老爷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也附和道,“只要交出沈家,换口水喝,换个安稳,也值了。咱们总不能跟着一个弃妇陪葬吧?”
沈小满气得浑身发抖,像头小狼崽子一样就要往前冲:“你们放屁!我姐才不是妖女!这水是我姐找到的!”
沈照溪一把按住沈小满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后。她没有哭诉,也没有像那些受了委屈的古代女子一样呼天抢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动摇的流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交出我,换安稳?”沈照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脑子是被旱魃啃了吗?你们以为他们要的只是我?他们要的是这口泉,是你们包袱里最后一把糠!等他们占了这地方,你们连舔石头的资格都没有!”
流民们被骂得一愣,面面相觑。
赵麻子见势不妙,立刻跳脚大骂:“臭娘们,死到临头还敢****!兄弟们,上!把这妖女绑了,这泉眼就是咱们的了!”
几个泼皮怪叫着就要往上扑。
闻砚舟眼神一寒,正准备强行拉弓,却见沈照溪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截烧焦的木炭,直接在地上画了三道又粗又黑的线。
“来来来,都给我看黑板,划重点了啊!”沈照溪用木炭敲了敲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硬生生把那几个泼皮的脚步给敲停了,“从现在起,这泉眼边上分三个区!左边这块,病号区,缺胳膊断腿发高烧的待着;右边这块,火塘区,生火做饭熬药都在这;中间这里,取水区!排队打水,每人每天定量!”
她猛地站起身,手里那根木炭直指赵麻子的鼻子:“谁敢越界,或者把没洗过的脏手伸进泉眼里,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仅断粮,我还让他尝尝我沈家祖传的断子绝孙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规矩”给整懵了。逃荒路上,谁不是见水就抢,见粮就夺?这女人居然在山洞里搞起了分区管理?还什么病号区、火塘区?这是把黑麓山当成她家后院了吗?
赵麻子最先反应过来,气极反笑:“哈哈哈哈!你个被休的**,还敢给老子立规矩?老子今天就把你这规矩踩碎!”
他说着,拔出腰间的柴刀,恶狠狠地朝沈照溪劈了过去。
“咣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不是闻砚舟的箭,而是秦砺川的柴刀。
这个背微驼、手掌粗大、一向固执又惜命的老猎户,第一次稳稳地站在了沈照溪的身侧。他手里的柴刀死死地架住了赵麻子的刀,火星子在昏暗的山洞里迸***。
“秦老头!你疯了?你敢跟里正作对?”赵麻子大怒。
秦砺川“呸”地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粗声硬气地骂道:“老子不管什么里正外正!老子只认一个理:这水是沈娘子找的,这命是沈娘子救的!她立的规矩,就是活命的规矩!谁敢动她,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秦砺川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流民中那些还残存着血性的汉子。
“****!秦老大说得对!里正算个屁,他给过咱们一粒米吗?”
“保护沈娘子!护住泉眼!”
几个年轻力壮的流民举起木棍和石头,嗷嗷叫着冲了上去。原本还在动摇的人群,瞬间被秦砺川的霸气**给带偏了节奏。
混战一触即发。
赵麻子那几个泼皮平时在村里欺软怕硬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饿急了眼的流民拼命的架势。一时间,山洞里鸡飞狗跳,木棍乱挥,石头乱飞。
闻砚舟靠在石壁上,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热血的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本以为这女人会被流民抛弃,没想到她几句话、几道线,再加上一个老头的一把刀,竟然就稳住了局面。
眼看一个泼皮举着石头要砸向沈照溪的后脑勺,闻砚舟眼神一凛,出于**的本能,他猛地一咬牙,强行拉开了那张硬弓。
“嗖!”
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穿了那个泼皮的手腕。
“啊——!”泼皮惨叫一声,石头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然而,这一箭也耗尽了闻砚舟最后的一丝力气。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裂帛声响起。闻砚舟左肩的旧伤彻底崩裂,暗红色的脓血瞬间洇透了他那件旧皮甲,像是在后背开出了一朵发霉的烂番茄。
他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躯像一棵被砍断了根的枯树,“扑通”一声,直挺挺地砸在了沈照溪的脚边,扬起一阵灰尘。
“哎哎哎!碰瓷啊!我可没碰你!”沈照溪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跳了一步。
混战很快就结束了。秦砺川带着几个流民,把赵麻子等人揍得鼻青脸肿,像扔死狗一样扔出了山洞。
“滚!再敢来,老子把你们的皮剥了做草鞋!”秦砺川挥舞着柴刀,威风凛凛地吼道。
洞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沈照溪蹲下身,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闻砚舟:“喂,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闻砚舟双眼紧闭,脸色烧得像煮熟的螃蟹,嘴唇干裂起皮,显然已经陷入了高热昏迷。
“啧,麻烦。”沈照溪叹了口气。她本不想管这个拿箭指着自己的危险分子,但作为一名曾经的现代军医,看着一个重伤员在自己面前咽气,比杀了她还难受。更何况,这男人刚才还帮她**一箭。
“祝禾宁!”沈照溪转头大喊。
“在!沈娘子,我在!”祝禾宁像个小兔子一样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用来捣药的破石臼。
“生火!烧水!把咱们剩下的那点烈酒拿过来!还有,把我包袱里那把最小的刀在火上烤一烤,烤到发红为止!”沈照溪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流民们刚打完一架,还没缓过神来,就看到沈照溪把那个昏迷的男人翻了个面,直接用剪刀“咔嚓咔嚓”剪开了他后背的衣服。
“嘶——”
当那道深可见骨、周围已经发黑化脓的箭伤暴露在空气中时,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沈娘子……”秦砺川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抖,“这人都烂成这样了,你……你要杀猪啊?”
沈照溪头也不抬,一边用布条扎紧自己的袖口,一边一本正经地忽悠:“秦老大,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古法刮腐’,是当年华佗老爷子传下来的绝学。专门对付这种烂肉的。你们胆子小的赶紧转过头去,别瞎看,容易做噩梦。”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古法刮腐,完全就是现代外科的无菌清创流程。只是在这缺医少药的大胤末年,她只能用这种神神叨叨的说辞来掩饰。
祝禾宁手脚麻利地端来了滚烫的开水和烈酒,还有那把被烧得通红的小刀。
“看清楚了啊,禾宁。”沈照溪一边操作,一边还不忘现场教学,“这叫无菌观念。不管什么刀,用之前必须用火烤,用水煮。以后要是碰到像之前那个王差役一样,满身起红疹、咳得像破风箱的烈性传染病,你这套流程就能保命,懂吗?”
祝禾宁虽然听不懂“无菌观念”和“传染病”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拼命点头,把沈照溪的话当成圣旨一样记在心里。
沈照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冷酷。
她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切开了闻砚舟伤口表面那层坏死的黑肉。
“唔——!”
哪怕是在深度昏迷中,闻砚舟也被这剧烈的疼痛刺激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哼。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沈照溪大喝一声。
秦砺川和另外两个汉子赶紧扑上去,死死地压住闻砚舟的胳膊和腿。
沈照溪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团成一团,毫不客气地塞进了闻砚舟的嘴里。
“咬着!别把舌头咬断了,我还不想治口腔溃疡。”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流民们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他们看着沈照溪像个冷酷的**一样,把那男人伤口里的脓血一点点挤出来,然后用烈酒毫不留情地冲洗上去。那刺鼻的酒味混杂着血腥味,熏得好几个人直接跑出洞外吐了起来。
最后,沈照溪竟然拿出了一根弯曲的铜针和一根用沸水煮过的羊肠线,像缝补***一样,把那道可怕的伤口硬生生地给缝合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当沈照溪终于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羊肠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时,她发现周围的流民看她的眼神,已经从看“活菩萨”,变成了看“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缝衣服啊?”沈照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散了散了,该烧水的烧水,该睡觉的睡觉。火塘区留两个人守夜,别让火灭了。”
流民们如蒙大赦,赶紧作鸟兽散,生怕走慢一步,就被这个活**抓去“缝衣服”。
夜深了。
山洞里只剩下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闻砚舟感觉自己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圈,又被扔进了冰水里。当他终于费力地睁开眼睛时,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腰间的短刀和怀里的粮袋。
刀还在,粮袋也还在。
他愣住了。在黑麓山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重伤昏迷的人,竟然没有被抢光扒净?
他试着动了动左肩。虽然还是疼,但那种仿佛有火在骨头缝里烧的灼热感已经消失了。他伸手往后背一摸,摸到了一排整齐得像蜈蚣一样的缝线。
“哟,睡美人醒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闻砚舟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沈照溪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她那张清瘦的脸上沾着几抹灰,头发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闻砚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你没抢我的粮?”
“大哥,你那粮袋里装的都是些发霉的粗糠,狗都不吃,我抢它干嘛?”沈照溪翻了个白眼,顺手扔过去一个水囊,“喝点水吧,别刚缝好伤口又渴死了。”
闻砚舟接过水囊,没有立刻喝,而是死死地盯着沈照溪。
这个女人,太诡异了。
她懂医术,而且是那种连军中老军医都不敢用的邪门医术;她懂人心,几句话就能把一群自私的流民治得服服帖帖;她甚至还懂兵法,知道怎么在绝境中利用地形和规矩建立防线。
“你到底是谁?”闻砚舟沉声问道,“那块旧营的铜牌,你从哪来的?”
沈照溪耸了耸肩:“我说过了,**给的分手费。至于我是谁,我叫沈照溪,目前是个无业游民兼临时山寨大当家。”
闻砚舟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在这个乱世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再逼问。毕竟,这条命是她救的。
他缓缓地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破旧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羊皮纸。他毫不犹豫地把它扔给了沈照溪。
“这什么?藏宝图啊?”沈照溪接过来,借着火光看了一眼。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标记,像是一张地图的残片。
“黑麓山旧图。只有半张。”闻砚舟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你手里那块铜牌,是开启某些东西的钥匙。但我警告你,真正的旧营不在外围,而是在这座山的深处。”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危险的光芒。
“那里藏着的,不只是水。还有能让**、让流寇、让所有人都发疯的东西。你最好,永远别去。”
沈照溪听到这话,眼睛不仅没有露出恐惧,反而“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发疯的东西?”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容,“是金子?还是WIFI?”
闻砚舟:“……”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严肃的警告,简直是抛媚眼给**看。这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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